王后这是怎么了？那个中原人如此放肆，王后不杀他也就罢了，竟然还说“好”？

遥辇弟弟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他那双凶悍的眼里闪过茫然。

大贺枫依旧没有动。

巴也很快回过神来，他放下酒盏，站起身，朝述里朵微微躬身，声音沉稳：

“王后英明。外臣回去之后，定会将王后的美意禀报陛下。陛下得知王后如此深明大义，必定龙颜大悦。”

述里朵摆了摆手，淡淡道：“不用，明天你们便可一起返回洛阳，本后等着你们陛下的消息。”

巴也没有再多说，转身走出了大帐，四名殇跟在他身后。

帐帘落下，隔绝了那些复杂的目光。

………

帐内，随着巴也背影消失。

耶律质舞看向述里朵，渴望得到解释，或者什么其他的。

却只等到一句话。

“你让本后很失望。”述里朵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根针，扎进了耶律质舞的心里。

帐内瞬间陷入死寂。

“本后给了你一个月的时间，如今，降臣呢？黑白无常呢？你一个都没有带回来，还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我不想听借口。”述里朵接着冷声道，“输了就是输了，没有什么理由。”

耶律质舞没有说话。

述里朵语气恢复了平淡：“既然你抓不回降臣，就算了。有另一件事，要你去做。”

“去洛阳。”述里朵沉声道，目光落在她脸上，“杀了东丹王。”

耶律质舞还是没有说话，述里朵皱眉，却没有理会她的异样，接着开口，“世里奇香一起去。”

世里奇香闻言，上前一步：“属下遵命。”

述里朵没有再说什么，站起身，从耶律质舞身边走过。

耶律质舞的身子微微一僵，她能感觉到母后的衣袍从她身侧掠过，可那道目光，始终没有落在她身上。

帐帘掀开，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晃了几晃。述里朵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脚步声渐渐远去。

帐内安静了下来。

遥辇弟弟和大贺枫对视一眼，也转身退了出去。

帐内，只剩下耶律质舞和世里奇香。

帐外，夜风依旧在吹。

草原上的篝火在风中跳动，将守夜兵卒的影子投在地上。

耶律质舞走出大帐，抬起头，望着那片黑沉沉的天空，神色恍惚。

“大萨满。”世里奇香从一旁走过来，站在她身侧，问道，“咱们什么时候动身？”

耶律质舞沉默了片刻，淡淡道：“明早。”

世里奇香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耶律质舞收回目光，转身朝自己的帐篷走去。世里奇香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夜色中。

远处，巴也的帐篷里还亮着灯火。几道黑影在帐篷周围晃动，那是殇在守夜。

巴也没有睡。他坐在矮桌前，手里捏着那份帛书，看着上面那几个部落的名字，眉头紧锁。

他还在想述里朵的那个“好”字。他想不通，为什么述里朵会答应得这么痛快？她到底在图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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