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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内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巴也身上,又顺着他的手指,落在耶律质舞脸上。
耶律质舞的脚步顿住了,她站在帐门口,手中的木杖微微握紧。
她的衣裳上还沾着沙土,发丝有些散乱,脸上那几道浅浅的伤痕在烛光下格外清晰,那是与降臣一战留下的痕迹。
她刚从昏迷中醒来不久,就赶回来。没想到迎接她的,竟是这样一个荒唐的场面。
她的目光落在巴也脸上,那双赤红色的眼瞳里,有愤怒、冷意,还夹杂着屈辱。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不高,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巴也面色不改,依旧坐在那里,嘴角甚至挂着淡淡的笑意。
“大萨满耳朵不好?”他放下酒盏,抬起头,对上了耶律质舞的目光,“我们陛下说了,要你。”
“放肆!”述里朵身后,一个身姿高挑曼妙、面容冷艳邪魅的女子猛地踏前一步。
她乌发高束,配着金属额饰,一身墨绿紧身皮质劲装,露肩收腰,肩臂覆着暗纹护甲,整个人透着干练与妖异——世里奇香。
此刻,她的眼中满是怒意,盯着巴也。
另一个身形魁梧壮硕、膀阔腰圆的汉子也上前半步,他短发蓬乱,披着蓝白纹饰的厚重毛皮坎肩,袒胸露腹,气势彪悍——遥辇弟弟。
唯一一个没有动的是大贺枫。
他身形中等,眼含幽光,发色深蓝半束,头戴高筒兜帽,面罩遮口,身披深蓝暗纹长袍,外罩黑色披风,气质诡谲。
他静静地站在述里朵身侧,可那双泛着幽光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巴也。
四名殇的手已经再次按上了刀柄。他们的刀,随时可以出鞘。
帐内的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巴也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些杀意似的,依旧坐在那里,甚至还拿起案上的一块羊肉,嚼了起来。
“退下。”述里朵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帐内所有漠北人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世里奇香咬了咬牙,不甘地退了回去,可她的手始终没有离开刀柄。
述里朵看着巴也,目光冷得像刀。
一时间,整个大帐里只剩下烛火偶尔的噼啪声和巴也嚼羊肉的声音。
“巴将军,”述里朵缓缓开口,透着冷冽,“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巴也咽下口中的羊肉,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外臣当然知道。可我说的话,每一个字,都是陛下的意思。”
“你们陛下,”述里朵的语气忽然平静,“要我的女儿?”
巴也点了点头:“正是。”
“放肆!”这一次,不是世里奇香,而是耶律质舞本人。
她猛地将木杖往地上一顿,“砰”的一声,一圈气浪从杖底炸开,将地上的毡毯掀得翻卷起来。
她周身的内力涌动,虽然还未完全恢复,可那股气势,依旧让人不敢小觑。
帐内再次陷入死寂。
“好。”
这一个字,轻飘飘地从述里朵嘴里吐出来,却像一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巨浪。
巴也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可心里却是猛地一沉。
他本以为述里朵会勃然大怒,甚至当场翻脸,却唯独没有想过她会说“好”。
耶律质舞的眼睛猛地瞪大,那双赤红色的眼瞳里,满是不可置信。
母后,抛弃她了?
世里奇香也愣住了,她的手还按在刀柄上,可那份杀意却僵在了脸上。
她看向述里朵,眼中透着深深的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