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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时候，营地里已经安静了下来。那些跟着马希声的将领，有的被杀了，有的被绑了，而大多数的兵卒早被主将勒令不得出营。

八万大军，一夜之间，换了主人。

马希钺是在晨光中走进大帐的。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袍，头发也重新梳过了，腰间悬着一柄长剑，步子不紧不慢，脸上带着几分从容的笑意。

他走到上首，坐下，看着被五花大绑的马希声，嘴角微微勾起。

“弟弟，好久不见。”

马希声抬起头，盯着他，眼睛通红，声音沙哑：“你……你这个叛贼……”

“叛贼？”马希钺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我才是父王亲封的世子。你勾结内侍，谋害父王，篡改诏书，如今还有脸说我是叛贼？”

马希声浑身发抖，想说什么，可左右早就有人将他的嘴堵上，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

马希钺没有再看他，挥了挥手：“带下去，关起来。等陛下旨意到了，再行处置。”

亲卫上前，将马希声拖了出去。

………

至于徐知诰，他是被人在营地边缘的一顶小帐里找到的。

找到他的时候，他正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嘴里念叨着什么，谁也听不清。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珠不停地转，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如同疯了一般……

马希钺看了一眼，也没管他是不是装疯，皱了皱眉道：“杀了。”

亲卫上前，手起刀落。徐知诰的脑袋滚落在地，骨碌碌转了几圈，停在一摊血泊中。

随后，马希钺让人把头颅装进木匣，封好，又写了一封信。

信写得很长，字字斟酌。

他在信里说，自己已经平定了叛乱，拿下了长沙城，如今暂代留后之职，恳请陛下册封他为楚王。

他愿世世代代效忠大唐，永不背叛。

信写好了，他又看了一遍，改了两个字，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送去洛阳。”他把信递给亲卫，“快马加鞭，日夜兼程。”

亲卫领命，抱着木匣快步走出大帐。

………

这些事，都写在帛书上。李存勖看完了，手中燃起白金色火焰，瞬间将帛书吞噬。

“二哥？”李存忍轻声唤道。

李存勖开口，声音平静：

“马希钺倒是个聪明人。知道先把人头送来，再求册封。这顺序要是反了，朕还真不知道该不该答应他。”

话音落下，李存勖转过身，朝城楼下走去。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道：

“传旨下去，册封马希钺为楚王。让他好生管着楚国，别学他那个弟弟，不自量力。”

“是。”一旁亲卫领命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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