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勖话音刚落，手指在案上轻轻一敲。

随着“笃”的一声，三道人影从殿侧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当先一人身形娇小，面容冷峻，一袭红色劲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段，正是钟小葵。

她身后跟着两人，一个红发，一个蓝发——杨焱、杨淼！

倾国倾城看见那两人，顿时愣住了。倾国张了张嘴，“呀”了一声，然后姐妹俩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你们没死啊？！”

那声音又尖又亮，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杨焱、杨淼脸上齐齐一黑。这话他们听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此刻两人站在那里，一个比一个沉默，显然是不打算接这个话茬。

李存勖嘴角微微勾起，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道：“你们走吧。”

他放下茶盏，目光从钟小葵身上扫过，又落在杨焱、杨淼身上，“路上小心。把人送到边境就行，过了界，就靠她们自己了。”

钟小葵点头称是，杨焱、杨淼同样行礼就走，倾国倾城连忙跟了上去。

殿门轻轻合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殿内安静下来。李存忍站在李存勖身侧，望着那扇紧闭的殿门，忽然开口：“二哥，就这么把她们放回去了？”

李存勖靠在椅上，手指又开始轻轻敲击扶手。

“这俩憨货，留在洛阳也是吃闲饭。不如让她们回去。”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况且，述里朵要的不就是这两个憨货吗。”

李存忍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的侧脸。她知道，二哥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说是过了边境就不管，但这前提……

“不过……”李存勖的笑容忽然淡了几分，眼神也冷了下来，“如今的述里朵，对漠北的执掌，恐怕已经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不同于原著，述里朵虽然凭借一己之力压住了整个王庭的反对之声，但安静的表面下，其实还是暗流涌动。

那些被压下去的人，不过是藏得更深了，等着哪天翻出来。

而两人此前的“合作”倒是把那些刺头拔了个干净，倒也便宜了她。

他也没吃亏就是了！

………

与此同时，洛阳城外，一处隐蔽的山谷里，整日整夜地响着沉闷的轰鸣声。

那声音像是闷雷，又像是地龙翻身，从地底深处传上来，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洛阳城里的百姓起初还惊慌了一阵，以为是哪里遭了灾，后来又听了几日，渐渐也就习惯了。

有人说是在练兵，有人说是在开山，还有人说是在造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可谁也说不准。

谷口有兵卒把守，甲胄鲜明，刀枪锃亮，闲人莫入。

几十座炉子日夜不停地烧着，火光冲天，铁水在坩埚里翻滚，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溅出的火星落在地上，嗤的一声便熄了。

“叮叮当当”的打铁声此起彼伏，夹杂着匠人们的吆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