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半，春城沉在最深沉的夜色中。

城东，某处高档公寓。

一个穿着睡衣的中年男人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压低了声音，语气急促而慌乱。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血棘联系不上了，派出去的八个人全都没回来……对，一个都没回来！我怀疑事情有变，需要马上撤离……”

他叫阿炳，是赤土集团在春城的联络负责人，表面上是一家外贸公司的总经理，实际上是集团在春城布局的核心节点。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电流杂音，然后是断断续续的声音：“……撤……马上……安全屋……”

阿炳挂了电话，长出一口气，转身要去叫醒还在熟睡的同伴。

然后他停住了。

客厅的沙发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皮衣，长发披散，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手中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似乎已经等了很久。

阿炳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手枪。

“别动。”

女人的声音很轻，很柔，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的意味。

但就是这轻飘飘的两个字，让阿炳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因为他感觉到了。

冰凉的刀尖，正抵在他的后颈上。

他甚至不知道这把刀是什么时候贴上去的。

“你……你是谁？”阿炳的声音发颤。

女人从沙发上站起来，踩着猫步走到他面前，歪着头打量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阎王阁，妖姬！”

匕首从阿炳的后颈移到了他的脸颊上，冰凉的刀面轻轻拍打着他冷汗涔涔的脸。

“你们赤土集团，胆子不小啊。”妖姬的声音依旧轻柔，像在哄孩子：“敢动我们阎王阁阁主的女人？”

阿炳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阎王阁？阁主的女人？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我……我不知道……”阿炳的嘴唇哆嗦：“我不知道谁是你们阁主的女人啊……”

“不知道就对了。”妖姬笑了，“知道了的话，你们就不敢动手了，那多没意思。”

刀光一闪。

阿炳甚至没来得及感觉到疼痛，喉咙上已经多了一道细细的红线。

他瞪大眼睛，双手捂住脖子，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身体缓缓倒下。

妖姬收回匕首，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里面还有三个人。

她叹了口气，像是嫌麻烦似的摇了摇头，推门走了进去。

十秒钟后，她走了出来，匕首上的血还没干，在晨光微熹中泛着暗红色的光。

她掏出手机，发出一条消息：“城东，四个，解决。”

几秒钟后，回复来了。

“收到。城北已完成。——雾影”

“城南已完成。——毒蝎”

“城西还在处理，有三个是硬茬子。——鬼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