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栖：“掌柜呢？”

“我找你们掌柜有事。”

柜台后面忙着打算盘的女掌柜听到有人在喊她，忙道：“客官您稍等，等我算完这笔账就来。”

“小粒，先给客官上茶。”

扫地的那位店小二应了一声，跑去沏茶。

陆云栖没有打扰女掌柜。

一盏茶尽，女掌柜终于抬起头来。

她整理了衣衫，从柜台后绕出来：“抱歉，让客官您久等了。”

“您找我有什么事？”

陆云栖放下茶杯：“我想知道，为何隔壁布店的客人络绎不绝，这家布店却一个客人都没有。”

这话一出。

两个店小二的脸色都变了。

叫小粒的店小二铁青着脸：“你们是特意来嘲笑我们的？”

“走，走，你们走。”

“我们只欢迎客人，不欢迎你们这些落井下石的人。”

“小粒，不得无礼。”女掌柜呵了一声。

女掌柜对陆云栖说：“抱歉，我家伙计年轻气盛，还请客人海涵。”

“至于客人的问题，这是我们铺子的私事，恕我无可奉告。”

陆云栖笑道：“掌柜，你可能不太认得我。”

“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陆，陆云栖。”

女掌柜瞪大眼睛。

陆，是小姐夫家的姓。

陆云栖，正是小姐亲生女儿的名字。

陆家出事后，小姐的嫁妆全部转移到了小小姐名下，包括这间布庄。

眼前这位小小姐，正是她现在的东家。

女掌柜只是一个小小的布庄掌柜，

季度或者年度汇报，一般是汇报给小姐身边的管事嬷嬷，再由管事嬷嬷汇报给小姐。

女掌柜连小姐都没见过几面，更没资格见到小小姐。

是以，女掌柜不认得陆云栖。

女掌柜愧疚道：“原来是小小姐。”

“民妇很惭愧，小姐将布庄交给民妇，铺子的生意却越来越差，民妇愧对小姐，也愧对小小姐您。”

“铺子变成这样，民妇不想辩解什么，您若是想兑出铺子或者另做他用，民妇不敢有异议。”

“只是，民妇想请求东家您，看在这两个孩子勤勤恳恳的份上，给他们安排个去处。”

陆云栖：“找个安静能说话的地方。”

女掌柜将陆云栖带到楼上的雅间。

陆云栖问：“先说说铺子的生意到底是怎么回事？”

女掌柜叹了口气：“这件事就说来话长了。”

“隔壁的玉华尚和我们的云上阁原本是分庭抗礼的，往年，我们云上阁还会略胜一筹。”

“原本我们两家是良性竞争，各有所长，各有特色，也各有忠实客户。”

“自从陆家出事后，就变了。”

“先是我们云上阁的刺绣师傅被隔壁高价挖走，后是设计衣裳的大师傅被挖走，再是裁缝被挖走，后来连布料供应方也被挖走。”

“这些也就罢了。”

“小小姐您是知道的，云上阁能开在这种地方，主要的客人是那些世家贵族和一些小有家产的富人。”

“这些人有钱是有钱，但也最现实。”

“陆家出事后，先是那些世家贵族，他们为了避嫌，不再来我们铺子，连预定的衣裳也毁约不要了。”

“世家贵族转向隔壁玉华尚后，那些富人家的女眷追随她们，也转去了隔壁。”

“不仅如此，玉华尚还落井下石，处处打压污蔑我们。”

“就这样，我们的铺子越来越冷清，有的时候甚至一天都进不来一个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