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栖一点都没觉得岑伯做错了。

相反，她只觉得大快人心。

王冽在人群密集的街市纵马，就算前方有人也毫无顾忌。

岑伯有功夫在身才能逃过一劫。

但凡换个普通老伯，被踩踏这一下，结局只有一个，惨死或者受尽痛苦后惨死。

岑伯不是唯一一个被王冽踩踏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自作孽者不可活。

“你们王爷还在云舒苑吗？”陆云栖问。

凌素：“不在，王爷说要回宁王府一趟。”

陆云栖暗暗松了口气。

不在就好。

陆云栖：“岑伯和熊宝不在，等会儿你可不可以随我去趟街上？”

凌素沉吟：“可以是可以，只怕是没时间。”

“京安府的人已到门口。”

陆云栖：……

京安府的人怎么就盯上他们了！

果不其然。

凌素话音落后没多久，有敲门声响起。

陆云栖打开门，看到吊儿郎当的沈霁。

沈霁懒懒地出示令牌：“京安府查案，请配合。”

陆云栖将沈霁请到宴客厅。

沈霁开启速战速决模式：“王冽死了，你可知道王冽的死因？”

这是一个引导性极强的陷阱问题。

这个问题的前提是，陆云栖认识王冽。

只要陆云栖忽略了这个前提。

不管她怎么回答，都会步入沈霁挖好的陷阱里。

陆云栖笑道：“沈大人，我已从凌素口中得知岑伯被牵扯到王冽死亡案中，我也知道了王冽的死因，你大可不必用这种陷阱问题来诈我。”

“我可以直接告诉你。”

“第一，在王冽纵马踏伤岑伯之前，我与王冽没有任何交集，我也不认识王冽是谁。”

“第二，王冽踏伤岑伯时，我们都在场，围观的百姓也很多，我们当时已报官，京安府的衙役也做了记录，你们可以查到。”

“第三，王冽死亡时，我也好，岑伯也好，我们都有非常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第四，我们和王冽的接触，前后加起来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我们是人不是神，没有隔空杀人的本事。”

“第四，根据大衍王朝律法，王冽当街纵马触犯了律法，当街纵马伤人更是罪加一等。”

“我们已报官，且保留对王冽的追诉，哪怕王冽死了，我们也要讨还公道。”

沈霁没想到陆云栖如此伶牙俐齿。

他稍微收了收吊儿郎当的表情，狭长的狐狸眼微微睁开了些许：“陆姑娘说得在理。”

“但，陆姑娘可知道，王冽的死因是，一枚钉子扎进了马蹄深处，马剧痛发疯，才会出人命。”

陆云栖面无表情：“所以呢？”

沈霁沉默了。

是啊。

钉子是普通的铁钉，随处可见的那种。

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铁钉跟陆云栖等人有关。

作为唯一证据的铁钉不能成为证据，王冽这案子只能以意外结案。

沈霁盯着陆云栖看了许久。

他终是没说什么，缓缓起身来，朝着陆云栖拱了拱手：“打扰了。”

陆云栖：“慢走不送。”

沈霁沉着脸离开云舒苑。

等离远后，他倏然停下来。

砰！

沈霁的拳头重重地砸在墙上。

墙壁坚硬，沈霁手上溢出了些许鲜血。

鲜血顺着他的手滴答滴答往下滴，他却毫无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