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自是没有的！”

“你要如何证明？”

“这、这种事要如何证明？那妇人，或是旁人有心攀诬，动摇崔家对为夫的信任，是用心险恶啊！夫人万万不可上当。”

崔夫人：“不若，就请那位文氏夫人过来，咱们当面辩一辩。夫君，你看可好？”

“这……”孙敬猛地攥紧了手指。

不好！当然不好！

文氏性格黏糊，脑子也不好用。要是对上崔夫人，一定会露出端倪来。

如今，文师师又失势。

孙敬真狠自己，当初为何要贪那一晌之欢？

怎么就纵着文氏，把文师师那块叉烧给生了出来！如今，甩也甩不掉，改怎么办？

“怎么？夫君不敢？”

孙敬心一横，面上硬挤出笑来，“敢！我行得端，做得正，怎么不敢？”

“那现在就差人去请那文夫人。”

孙敬深吸一口气，“夫人，且慢。”

“怎么？”

“你不常出去走动，恐怕不知。如今贞妃有身孕，她母亲文夫人被召进宫中照顾。只怕贞妃生产之前，不会放她回来。”

那个江澜因才初初有孕，等她生下孩儿，也要九个月以后了。

怎么都能想得出主意来补救。

孙敬：“她如今在宫中，难不成咱们也要把事情闹到皇上跟前去？也太不体面……”

“不必。”崔夫人淡淡道：“来之前，我已差了下人，进宫请那文氏夫人出宫一聚。贞妃是个明理的人，不会不许。”

“什么？”孙敬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额头上大颗大颗地坠下汗滴子来。

一时间却找不到反驳的话。

何况，崔夫人说，人已经去了。他就算此刻派人拦截，只怕也来不及……该怎么办？

孙敬求救一般地看向崔凝雪。

打小儿，这个女儿因早产，身体羸弱，最喜欢黏着自己这个爹爹。后来，孙敬去了南疆，崔凝雪每个月都有家书来。他却因为事忙，很少给她回信。这次，他回来后，崔凝雪也往他院里来的勤。

他的这个女儿，很得崔家二老喜欢。

她说一句，比他说十句分量还要重。

若是叫她劝劝他娘……

“凝儿，爹爹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不清楚？你怎么不劝着你娘，反而看着她白白生这等闲气！”

崔凝雪轻轻一笑，“爹要是没做过，娘自然不会生气。娘不是不讲理的人。爹若是做了，难道让女儿劝娘忍？女儿做不到。”

孙敬张了张口，当着崔夫人的面，到底不敢训斥崔凝雪。

看着她的脸，却发现自己这个素来不重视的瘦弱女儿，不知何时，拥有了和她母亲一样的坚毅神情。

孙敬嘴唇颤了颤，再说不出话来。

尴尬的氛围没能维持多久。崔夫人身边伺候的嬷嬷自院外疾步行来，她低声道：“夫人，宫中来信了。”

崔夫人看孙敬一眼，“说。”

“是。咱们的人去翊坤宫求见贞妃娘娘，娘娘说了，她这几日身子不适，需文氏夫人在身边陪伴。等过几天她好些了，就送夫人出来，与您相见。既然是贞妃娘娘这样说，也没法子，咱们只好等着。”

崔夫人点了点头。

一旁，孙敬悄悄吐出一口浊气。

天不亡他！还给他留了一线生机！

只要给他时间！给他一天时间！他有法子，让文氏……

再也开不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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