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什么意思？”

文师师故作姿态地看了看院中日晷，“时辰差不多了，因因姐，你有没有觉得浑身发热，心口发躁？你现在还能强撑得住，实际上腿早就软了吧？”

江澜因只是看着她。

片刻后，配合地软了腰身，往后靠在椅背上。一副虚弱的模样。

文师师终于笑得开怀，“因因姐，你好好儿回忆回忆，这药是什么时候下到你碗里的。”

江澜因轻咳了一声，低喘着道：“……自然是、是本宫的好娘亲。”

文氏从未亲手给她做过什么好吃喝。

只除了……给她下药的时候。

“你知道？”文师师瞪大眼睛，“没办法，姑母就是疼我，最肯听我的话。”

她得意至极，“姑母虽是你的娘，却最疼我，我说的话，她都肯信。”

那封信里，文师师悲悲切切，劝文氏给江澜因下药。

她说江澜因一个人在宫中，以色侍人，孤立无援。她性子又不好，若是哪日惹怒了皇帝，顷刻间就是抄家灭族之祸。

与其过这样把全家的脑袋都别在裤腰上的日子。

还不如，让江澜因退一步。

隐姓埋名，和她一起，做太子的侧妃。

亲姊妹两个，相互照应，就如娥皇女英一般，也是一段佳话。

“到那时候，才真正是侯府的荣耀。也不枉侯府养育师师一场。”

这么荒谬的话，偏生文氏就是信了。

全然不顾如今江澜因腹中，已有了孩子。

文师师：“姑母自幼就不喜你，常说，师师才该是她的女儿。”

江澜因看到她脸上，“都到今日了，在本宫跟前，你还是不肯叫她一声娘。”

文师师身子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江澜因，“你、你都知道了？什么时候……”

“你们其实生得很像。”江澜因声音低低道：“留神，不难发现。本宫还知道，你的生身父亲是谁。”

文师师身子一晃，终是稳住。

她知道今日之事，不容有失，没时间在这里和江澜因闲扯。

文师师：“你拖延时间也是无用。太子哥哥想护你周全。可我却不愿。”

“哦？你待要如何？”

“很简单。”文师师眼睛闪闪发亮，清秀的脸笑得几乎要扭曲，“太子哥哥视你如天上月，我却偏要让他看看，你的不堪。”

她说完，一步步往后退，背抵到门口。

“因因姐，你我好歹也算同母异父的亲姊妹，做妹妹的让你自己选。小厮，还是马夫？”

“若你喜欢，内侍太监也成。”

“妹妹都一早都为你备好了，等会儿就叫他们鱼贯进来。”

文师师眼中闪过阴狠，笑得愈发开怀。“让太子哥哥亲眼看着，你与那么多人亲密。脏成这样，我倒要看看，太子哥哥还会不会要你！”

说着，她转身便要出门。

算着时间，江澜因应该差不多已经发作，就等着那些她为她准备的男子进来，一夕欢好……

下一刻。

文师师却是一愣。

她眼前那扇虚掩着门，推了一下纹丝不动。

竟是从外面，被锁上了！

一瞬间，慌乱袭上心头。文师师不敢回头，拼命地推着眼前的门。

只听得身后，江澜因极轻的一声笑：“把那药，也给本宫的好妹妹尝一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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