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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原是她不孝?
江澜因微微一愣。
幼时旧事,对她来说,已是前世故事。中间隔着一道生死,她根本不记得多少。
记得的那些,都是文氏一次次地把她推开,自己只是抱着、哄着文师师。
视自己这个亲女儿是无物。
就连本该最亲近的乳娘奶妈,文式也给江澜因半年一换。下人们知道这大小姐得宠无望,伺候得不甚在意。
江澜因想索求女性长辈的关怀呵护的时候,次次都落空。
至于父兄,更是从来指望不上。
江澜因:“本宫不记得了。侯夫人要说什么,便说吧。”
文氏看她一眼,神色有些复杂。
是要说体己话的意思。
江澜因:“赐侯夫人坐。本宫恰巧走了困意,如今想听侯夫人说说话。”
“是。”
雪色亲自端来了绣墩,为文氏摆好,方才默默退了出去。
大殿的门扇发出轻微的“吱嘎”声,关上。
日影被花栅隔出团团圆圆的形状,在地表金砖上暗移,一点点漫上文氏绛紫色的裙摆,映在她攥在一起的手背上。
文氏低着头,缓声道:“……你这孩子,自幼就不让人省心。娘自打怀孕了你,就没有一日不受罪的。初时是日日呕吐,百般地吃不下,继而便是腰酸腿痛,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她吐着苦水。
江澜因只淡淡道:“娘怀大哥的时候不这样?”怀文师师的时候不这样?
江澜因:“按说,妇人怀胎,第一胎最是艰难。怎么大哥倒不如我?”
文氏一滞,拧眉怒道:“你大哥是你大哥,你是你!你勿要攀扯旁人!”
江澜因只是淡淡一笑,示意文氏接着说。
文氏又絮絮叨叨,东拉西扯了不少女子怀孕生产的苦头。
见江澜因都不为所动,才做狠叹了口气,道:“还有一件事,只怕你不记得。你落地那一日,你哥哥好端端在游廊下玩耍,奶娘一个没看住,竟落了水。”
“救起来后,连着发了几日的高热,差点烧坏了脑子。”
“我殚精竭虑,日日心里都害怕,在月子里哭坏了眼睛。”
说罢,文氏顿住。
江澜因静静看着她,似不明白她的意思。
文氏拧眉,神色带着点怨怼。“还有,你六岁那年的旧事,许还记得。那日你生辰,你表妹却远在老家里跌了一跤。额头上撞了个碗口大的洞,哗哗流血,险些就没了性命。”
“也是昏迷好几日,才勉强救醒。”
“娘心疼你表妹,想把她接到侯府。你爹爹初时不许,说你也在生病,只怕照顾不过来两个。可偌大一个侯府,如何会照顾不过来?你爹只是不喜我,非要事事都压着我。”
文氏定定看着江澜因,“因因,你说,娘只是要偏疼你表妹多些。她还是个孩子,娘有错吗?”
江澜因:“你说的这些,与我有什么关系?”
她是真心疑惑不解。
文氏不自觉地提高了嗓门,“娘初时也没怪你。可、可自从你出世,再到你往后生辰,你哥哥你表妹,总是出事。连带着家中也不安宁。娘生了疑心,便请道观的仙长看了你的八字。”
“不看不知道,一看……那道长说、说……说你的八字,上克爹娘,下克兄妹,是这世间极凶的命格。非要你一辈子青灯古佛,潜心修行,不见父母爹娘方好。”
上首,江澜因猛地瞪大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