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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旷,你说古巫想让你拿的东西,在哪儿?”吳邪问。
施旷摇了摇头,“不知道,机关解了东西没出来,可能还差一步,也可能......我们理解错了,不是我们拿,是它给。”
“什么意思?它给?谁给?”
一时间无人说话,空间瞬间安静的过分,就在胖子快要憋不住再说点什么的时候,一缕青烟从青铜树的方向飘了出来。
青烟越来越多,从一缕变成一片,然后变成了弥漫在整个洞窟里的薄雾,它在金色的烛光中缓缓流动,似是活物一般。
“这什么玩意儿?”胖子伸手在烟雾里挥了挥,“不会这也有阴兵借道吧?”
吳邪的脸在烟雾中变得模糊,“胖子,别乌鸦嘴。”
不过胖子的乌鸦嘴从来都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烟雾越来越浓,有什么东西正从洞窟的四面八方涌动,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汇聚。
施旷的身体微微绷紧,手已经握上了趋光的刀柄,戒备着感知着四周。
“好多人。”
吳邪下意识去摸腰间的匕首,雾有些浓,十分影响视力,他大喊,“快,背靠着背。”
五人迅速的靠在一起,碎碎飞下来挡在施旷的前面,紧盯着烟雾里那些正在靠近的模糊虚影。
虚影人群越走越近,越聚越多,从四面八方将他们包围。
“完犊子!咱哥几个真成自助餐了!”话虽如此,胖子的脚定在原地,后背死死的贴着吳邪和施旷的背。
就在最密集时,所有虚影化作青烟,汇聚在一起将五人一鸟完全笼罩在里面,连近在咫尺的人都看不见了。
“胖子!”
“天真!”
“鸦爷!”
“小哥!”
“平叔?”
大家互相确认,唯独施旷感觉到身边缺了一个人,啪嗒..啪嗒..啪嗒..快速的走路节奏,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烟雾开始散去,施旷恢复了感知,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他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正常世界的温度了。
他正站在一块田埂上,脚下是松软的泥土,踩上去微微下陷,还有着雨后初晴的湿润。
田埂两边是绿油油的梯田,层层往下延伸,水田里映着蓝天白云,有蜻蜓从水面上掠过,点起一圈细小的涟漪。
远处有藏在竹林后面白墙黑瓦,只能看到几角屋檐,稻草和泥土的味道混合着一点点不知道什么花开的甜味。
“这又是什么鬼地方?”胖子已经麻了。
吳邪站在施旷的左边,低头一看,他双脚直接踩在了田里的水中,鞋子陷进泥里,水没过了脚踝,凉丝丝的还挺舒服。
但他穿的不是雨靴!是登山鞋!这双鞋已经陪他走过了大半个中国,今天终于在这里寿终正寝了。
“我去!”吳邪赶紧把脚从泥里拔出来,鞋拔出来了,袜子还在泥里。
张启灵和施旷一人拽住他一只胳膊,把他从田里拉了上来,吳邪站在田埂上,一只脚穿着鞋,一只脚光着,袜子糊满了泥。
胖子看着他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笑爽了才从背包里翻出备用袜子扔给他。
在胖子的笑声中,把袜子塞回自己背包的吳邪无能怒怼,“你让我怎么穿!得找双鞋啊!”
吵闹中碎碎突然飞起,朝着一个方向飞了出去。
施旷看了过去,碎碎有些兴奋?什么东西让它有了特别感兴趣的情绪。
“碎碎?”施旷喊道,碎碎头也没回,他犹豫了一下,迈步跟了上去。
碎碎的情绪太强烈了,且这个地方太古怪,他的五感反馈给他的感受特别真实,这就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如果他们上一秒没有在青铜洞窟的话。
吳邪单脚跳着把另一只鞋子袜子也脱掉,直接光脚站在田埂上,看到施旷走了,赶紧跟在后面。
“欸?鸦爷!天真!小哥!”胖子从泥里拔出鞋子再拎起吳邪脱掉的鞋子也立马跟在他后面。
大家往前快步追了一段,就看到了碎碎正盘旋在一个男人的身边,施旷的感知紧紧落在男人的背影上。
吳邪欣喜的跑了几步上去搭话,“嗨!等等!大哥!”可男人却像看不见他们似的,还在快步向前走去。
“没听见吗?”吳邪的热情受到了滑铁卢。。
男人非常年轻,和吳邪年龄相差不大,他怀里抱了一个婴儿,步子很大,走的非常快,无奈一行人紧紧跟着男人穿过梯田,走上条石板小路。
路的尽头是一扇木门,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了三个字‘沐然居’。
年轻男人推开门走了进去,院子里有个半大少年,十二三的样子,少年正在晾晒甘草,他听到门响,转过头来,看到年轻男人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
“任...风...”施旷喃喃道。
“什么风?没风啊鸦爷。”胖子离得近,听到施旷的喃喃自语,四处感受,确实没风。
“圣子!你终于回来了!”少年的声音有着点变声期的沙哑,他的眼睛亮的像是藏了两颗星星,“老祭司在里面!”
年轻男人点了点头,把怀里的婴儿递过去,“小风,把孩子抱去喂点水,我和祭司有事要说。”
“这....哪儿来的孩子?”少年接过婴儿,虽疑惑却还是小心翼翼的捧在手里,他低头看了一眼婴儿的脸,脸上的笑容扩大,露出不太整齐的牙。
“好嘞!”少年说完,抱着婴儿转身朝厢房走去,步子轻快的像一阵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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