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平抬头看了会儿墙面，蹲下身在墙根处摸索，他的烟枪在青苔和碎石之间来回敲击，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吳邪站在后面看着荣平的背影，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想起来之前在手机上查到的那些关于东华观的资料，其中有一条提到了东华十八洞的入口不在后山，而在观内。

那条信息来自个很老的论坛帖子，发帖的人说自己是六十年代来这边下乡的知青，听当地老乡说东华观里面有暗道通往后山的山洞，但没人找到过。

他当时觉得这是瞎扯，一个道观里能有什么暗道？又不是武侠小说，但现在看着荣平在那面墙根底下敲来摸去，他开始觉得那个帖子可能不是瞎扯。

“平叔，”吳邪走过去蹲下，“这墙后面有路？”

荣平的手在墙根的一块石头下面停住了，头也没回朝后面招手，“张族长，麻烦将这块石头取出来一下。”

张启灵意识到老头在喊自己，他上前单膝下蹲，吳邪往旁边挪了两步让出位置，张启灵手指扣进石缝里，用力往外一拽，那块石头看起来在墙里嵌的很死，但被张启灵一拽，竟然松动了，石头被拽出大约十公分，然后就卡住了。

什么也没发生。

胖子在后面伸着脖子看了半天，“就这？拽出来一块石头，然后呢？”

荣平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转身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了一遍，最后落在施旷身上。

指了指墙面，“这面墙后面，是东华观最老的建筑，我们建观的时候，用墙把它封了起来，等有一天，你回来了，再打开。”

“墙后面的东西，是九块石碑。”

施旷余光看了历史碑一眼，“石碑？”

“对，九块石碑，每块石碑上都刻着文字、图案、符号，九块碑是一个阵法，我们叫它九星锁山阵，不解开这个阵法，后山的路就不会出现，你从山下绕，绕一辈子也绕不到后山的入口。”

胖子满脸困惑，“不是，这墙后面有石室和石碑，那咱把这墙拆了不就完了？费那劲解什么阵法？”

荣平无语的白了胖子一眼，“拆不了，它是阵眼的一部分，把它拆了，阵法就锁死了。”

吳邪看着被拽出来的石头，“那现在怎么说？”

荣平转身走到墙根，把手伸进被拽出来的石头下面的缝隙里，又摸了一会儿，手指在缝隙里来回探索，石头被他按进去了一截，发出一声清脆的“咔”，有什么东西咬合在了一起。

石墙中间一块两宽两高的区域开始向内凹陷，石头与石头之间的缝隙在扩大，青苔被扯断，蕨类植物的根茎暴露在空气中，散发着泥土的味道。

凹陷到半米深的时候，开始向左侧滑动，露出后面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哟！还是个推拉门！”

冷风从洞里涌出，胖子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子，“我操，这什么味儿？”

吳邪从包里掏出手电暗亮，照进洞里，洞壁砌的很规整，缝隙里填着白色的东西，大概是石灰糯米浆之类古法砌墙用的那种。

石头地面上落了一层厚灰，得有几百年来，没有人走过这条路。

“走吧，”荣平率先弯腰钻进了洞口。

碎碎先一步低飞进洞里，施旷跟着弯下腰，手扶着洞壁，指尖触到方正的石块，冰凉冰凉的，洞内不高，需要躬着身子才能走，背包在背上蹭着洞顶，发出擦擦的声响。

一行人在黑暗中缓慢地向前移动，二三十步之后便到了尽头。

尽头果然如荣平所说是个石室，十几平方米，像被切掉了一半的正方形，石室的正中央，立着九块石碑。

很有规律的排列成圆形，每块石碑均一米高半米宽，厚度有一掌，碑身是青灰色的石料，表面刻满了文字图案及符号，从碑顶直刻到碑座，没有一寸空白。

荣平站在石室入口，他举起手电，光与影在碑面上快速移动，刻痕在手电的光照下像活了过来，在石碑的表面游走扭动，变换着形状。

“九碑，对应天上的九颗星，阵法解开之后，后山的路就会出现在这个石室的某个位置。”

“某个位置？”吳邪抓住了这个词，“不是固定的？”

“不是，阵法的出口是活的，每解开一个，出口的位置就会变一次，全部解开之后，出口才会固定，”荣平侧身让开施旷，“你来。”

吳邪：“小心点。”

“小心点鸦爷！”

施旷点头，踏入石室，他走到石碑阵的中央，吳邪举起的手电光打在最近的石碑上，刻痕好像在吸收光。

‘系统’施旷在心里喊了声。

面板浮了出来，地图上的区域在这一刻忽然扩大，中央有九个光点在闪烁，频率有快有慢，毫无规律可言。

施旷盯着光点看了几面，‘你能帮我解吗？’

系统没有出声，却在地图上的光点旁边浮现一行小字，非英文中文，是施旷从来没有见过的文字。

但很奇怪，他看得懂！

‘以星为锁，以阵为门，解阵之法，不在碑文，在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