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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施旷打断了他。
胖子闭上嘴,担忧的看着施旷,嘴唇蠕动两下,鸦爷的冷脸又让他把再劝的欲望止住。
他在心里叹气,天真是个急性子,鸦爷是个倔驴,他夹在中间,劝谁都不是,说啥都没用。
“装备没用”
“下面不是墓,没有墓道和陪葬品,用不上这些,而且,有可能没有古巫血脉的人是进不去的。”
胖子这会儿不想听这个,鸦爷也不知道下面是什么,那能不能活着出来就是个未知!
“那咱们总不能等在外面给你收尸啊!”胖子声音有点大,刺的施旷耳朵有些发痒,他抬手掏了掏。
说完有些后悔的胖子看到施旷的动作,也觉得自己话有些太冲,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尴尬的退了一步。
靠在门框上的张启灵安静的看着,月光从窗户斜打进兜帽里,照在脸上,把他那种淡的像山间雾气的气质映的更加不真实,他眼睛没有焦点,看施旷,亦或者看着他身后的墙壁。
“他的责任,他应该去。”
“不是,小哥!你赞同鸦爷下去?!”胖子猛然转头看向张启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小哥!净添乱!以为会跟着拦着,至少说两句再想想之类的话,结果直接投了赞成票!
现在局势非常不利,二比二打平了!胖子心里那个气啊!
施旷看着现在生气的人又多了一个,心里觉得有些有趣,还有闲心摸了一把旁边的碎碎。
吳邪站在窗边没说话,手指在裤兜里无意识画圈,闷油瓶的话直接给这事儿盖了章,两个最犟的人统一战线后,他和胖子今晚就算把嘴皮子磨破,也无济于事。
他转过身逆着月光面朝施旷,他的脸笼在一片阴影里,看不清表情,“行!那就大家一起下去!我不管是不是要古巫血脉才能进,下去了再说!”
施旷皱起眉头,刚要开口,吳邪就抬手制止了他。
“你别说什么没必要,不用,我自己可以,”吳邪的语气难得的强硬!
“阿旷,你去行你的责任,我们不拦你,但我们认你这个朋友,你让我们在上面干等着,我们等不了。”
【哇哦~好帅哦~】
胖子在旁边猛点头,下巴都快磕到胸口了,“天真说的对!”
‘你瞎凑什么热闹!’施旷心里对系统低斥了一句,碎碎也看向施旷。
吳邪转头看胖子,胖子冲他点点头,他又看张启灵,张启灵没有反对,好!三票对一票!通过!
“行了,就这么定了”吳邪拍拍手,“谁反悔谁孙子!”
“就是,谁反悔谁孙子!”
耽搁这么久,胖子伸了个懒腰,骨头响了几声,“那行!既然决定了,那就回屋睡觉,明天打硬仗!”
张启灵二话不说从门框起身,转身消失在门外,吳邪跟在后面,胖子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说,“鸦爷,早点睡奥。”
门被带上,房间又安静下来。
施旷叹气,把碎碎捧起来放在枕边,自己躺了下来面朝天花板,他觉得.....胸口的位置,有什么东西在一下一下的往上拼命的顶,闷闷胀胀的。
他抬手按住胸口,掌心里是心脏的跳动,像压在石板下的草,在肆意往上生长。
明天就要下去了,这是他头一次,有些忐忑,吳邪这人,真有病!
他俩没有什么非生非死的羁绊,他一直觉得,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就像两条线,有时缠在一起,有时各自散开,缠在一起时不必太当回事,散开了也没有必要难过。
可吳邪和胖子,是那种会把两根线打成死结的人,打完了还觉得不够,非要再绕两圈确定解不开了才放心。
施旷翻了个身面对墙壁,他确实不太习惯被人这样惦记。
从小到大,一直独来独往,马戏团对他的好,如隔着河看对岸的火,暖和,但碰不着,任风和施岩除外,不过有些余热,已经很好了,太近反而灼伤。
施旷翻回仰躺的姿势,把手从胸口移开,垂在身侧。
他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