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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从肩膀上飞起来,在井道里矮身盘旋了两圈,冲着井道下面的方向,“好臭!”
施旷抬起头看着碎碎,碎碎又重复了一遍,“好臭!好臭!”
“碎碎闻到东西了。”施旷挪动手电,往井道深处照了照。
吴三省沉思片刻,看向施旷,后者点点头,他果断敲定,“走,现在就下去。”
“三叔,”吳邪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下面全是蛇,你刚才也看到了,那些蛇从尸体里钻出来,下面肯定是个大尸坑,我们现在下去不是送菜吗?”
“所以才要现在走,”吴三省甩开他的手,语气不容置疑,“这些蛇是从尸体里涌出来的,说明下面尸坑就是它们的老巢,现在趁着他们还在休眠,硫磺还能撑一阵子,趁这个空档下去,等它们缓过来了就来不及了。”
吳邪觉得三叔说得有道理,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明知道前面是个坑,但有人说现在坑里没刺,等会儿刺就长出来了,所以得赶紧跳。
问题是,为什么要跳坑?
没来得及细想,伙计们已经开始行动了,一部分人被留下来守在上面,负责看着还在昏迷的胖子,另一部分重新点起火把,往自己身上撒硫磺粉。
吳邪也拍了一身,鼻子被硫磺呛得直打喷嚏。
一行人沿着台阶往下走,脚下就是刚才那具尸体的残骸。
吳邪经过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冲锋衣被钻得全是洞洞,里面没有肉,只剩下皮包着骨头,骨头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蛇卵。
他加快脚步,不敢再看,再看下去他连去年的年夜饭都要吐出来。
台阶往下延伸的尽头出现一个破开的洞,像是被从里面硬撞开的。
施旷上前蹲在洞口边缘,用手电筒照着洞口的断茬,断茬上是湿的,泥土还潮,“怪不得前两天没有发现,被湿土填实了,看起来就是石壁得样子,尸蛇感受到热量,操控尸体撞开了口子。”
几人跟着施旷矮身钻进去,洞壁上全是泥,蹭了施旷一身。
后面是个类似石窟的地方,地面坑洼,到处是积水和钟乳石,都在显示此地是地下水长期冲刷形成的天然石窟。
施旷停下来,用手电筒照着四周慢慢转了一圈,碎碎也没有别的发现。
“没路了。”黑瞎子把手电筒往前面照了照,石窟的另一头是面完整的石壁,没有出口。
吴三省走到石壁前面,用手敲了敲,声音很实,是实心的,他又敲了敲旁边的石壁,声音也一样,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他说,“那些蛇是从下面上来的,肯定有路,蛇不会凭空出现,它们得有个来处。”
施旷蹲下来,用手电筒照地面,地面的积水不深,大概只到脚踝,但被他们刚才蹚来蹚去,水已经浑了,看不清底下是什么,他把手伸进水里摸了一把,摸到了一手泥,还有碎石头。
“水是流动的,”他说,“有进水就有出水,说明有出水口。”
“没听到鸦爷话吗?大家到处找一下出水口!”拖把招手,伙计四散开,仔细检查每一寸地面和石壁,连头顶的钟乳石缝都没放过。
吳邪也弯着腰在水里摸,水冰凉冰凉的,摸到的东西有石头和泥,还有不知道死了多久的碎骨头。
突然摸到根滑溜溜的东西,他以为是蛇,吓得把手缩回来,手电筒一照,是一根烂树根。
“找着了!”一个伙计在石窟的角落里喊了一声。
所有人都围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