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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沉默。
施旷不免有些觉得好笑,大家在面对不想聊的话题时好像都会变的特别沉默。
篝火在不远处噼啪作响,火星子溅出来后在空中转了几圈,灭了。
“前面的路太难,”
“你……可以不用走下去,回川南,好好生活。”
施旷的手指在木符上停住,旁边假寐的瑶星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锐利的看过来,“平老。”警告意味分明。
施旷低头望着手里的木符,手指沿着上面的纹路慢慢摸过去,这是继张启灵之后,第二个人对他说这个话。
为什么?
不是他们引着自己一直往前走的吗?
一路走到现在,每一步都在被推着走,每一件事都在把他往这个方向引,所有的事情都到了临门一脚的地步,却都在劝他放弃。
没头没尾的告诉他可以不用继续,他们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但没有人愿意把话说清楚。
神秘人的话还在耳边浮现,那场未完成的祭祀是什么?自己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族人.....真的还有族人吗?
莫非,真如自己想的那样?
【宿主,你故意的?】系统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
施旷在心里回,‘这句话,怎么有些耳熟?’
【我在白乔寨问过你。】
‘啊,’想起来了,‘几十年了,你怎么也不更新一下话术。’
【与话题无关,你故意拿木符,故意深沉,不就是想让荣平上钩?】
‘哟?现在变得有些聪明了,看来还得是自己悟。’
【真是,懒得理你。】每次宿主都跟它打太极,真没意思。
施旷和系统在脑子里胡乱拉扯完,也不转头看荣平,“平叔,你怎么理解因果二字?”
吳邪从篝火那边转过头来看了一眼,两边都想听,恨不得长四只耳朵。
“因果是一张无形无质的承负之网,世间万物皆悬于其上,动一根丝,全网皆颤。”
“因果既是织网的人,也是挣脱的蝶,”荣平抬起头,看着施旷的缎带位置,浑浊的老眼里闪着奇怪的光,“有些人生下来就是为了还债的,还完了,就走了。”
还债吗?明白了。
施旷不紧不慢的把木符塞回背包里,“你说得对,”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头看向抬头看他的荣平。
“但我不信我生下来就是为了还债的。”
碎碎担心的跟着施旷回到吳邪旁边,他不再关注荣平是什么表情神态,伸手摸了摸碎碎,“没事,该还的还,该了的了,该知道的,总得知道。”
从衣服兜里掏出饼干,掰了一半递给旁边的吳邪,吳邪接过来,咬了口嚼了两下,表情微妙,“这玩意儿怎么跟吃纸壳子似的。”
他伸手夺过施旷手里的饼干,从吴三省背包里拿了一个罐头撬开,将饼干泡在里面递还回去,“这样吃,不噎。”
“有得吃就不错了,”黑瞎子从对面探过头来,“你要是想吃好的,等出去了胖爷请你吃烤鸭。”
“胖子还躺着呢,”吳邪指了指担架上的胖子,“你能代表他?”
黑瞎子嘿嘿笑了两声,“他那份我可以替他吃。”
吳邪翻了个白眼,把罐头往施旷那边推了推,“你多吃点,看你瘦的。”
施旷默默的把罐头里最后一块压缩饼干泡软的东西吃完,把空罐头盒放在旁边的石头上。
碎碎从他肩膀上跳下来,蹦到罐头盒边上,探头往里看了一眼,发现什么都没有了,不满的叫了一声,又跳回施旷肩膀上,用嘴啄他的耳朵。
“别闹。”施旷偏了偏头,碎碎不依不饶的又啄了两下,他才伸手把鸟从肩膀上拿下来,放在膝盖上,碎碎在他膝盖上踩了两圈,最后团成一团,又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