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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三省只拿了背包斜挎在肩上,手压着包防止它晃动,另外只手握着匕首,跟在施旷的身后,头也不回的往前走,根本不需要看,身后的声音已经说明了一切。
黑瞎子护在荣平旁边,最后撤出营地的荣平抓起药粉直接往后一扬,灰白色的粉末在他身后炸开,像马戏团落幕的幕布,暂时隔断了蛇群的追击。
药粉的量不够了,他的布袋瘪下去三分之二,而且这种药粉在潮湿的环境下效果会大打折扣,泥地里的水分会稀释药性,最多五分钟,蛇群就会重新涌上来。
走出大约两百米的施旷停下来等后面的人跟上,“这边,”施旷朝后面喊了一声。
话音未落,远处雨林的上方,突然一道信号烟柱升至半空,施旷循声抬头望去,东北方向,是吳邪他们。
“黑瞎子!”
正拖着伙计从后面赶上来的黑瞎子听到施旷的声音抬头,他看到施旷朝着后面,也就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
“打红色信烟。”施旷说,“现在。”
黑瞎子把手里的伙计往地上一扔,转身从背包侧面抽出信号枪,这东西他们每人都带了一把,但信号弹只有三发,用一发少一发。
他将枪口朝天,扣下扳机。
砰!!!!
红色的信号弹从枪膛里窜出去,在夜空中划出明亮的弧线,最后在林子上方炸开。
信号烟的颜色是他们来之前就定好的,不同颜色代表不同的意思,红色遇袭,黄色发现目标,绿色安全,蓝色撤退。
转向从队伍末尾追赶上来的荣平和两只垫后的渡鸦,“平叔,药粉还能撑多久?”施旷问。
“三分钟,”荣平低头估计布袋里的余量,“最多三分钟,而且.....”他停顿,回头看了一眼他们来时的方向。
灰白色的雾线正在变淡,那些被弹开的蛇已经开始试探着往前游了,最前面的把头探过了雾线边缘,身体弓起来随时准备弹射。
“三分钟够了。”施旷朝众人招手说,“走!”转身继续向西,后面的人紧紧跟上来了,大家都默默的加快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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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觉得自己要疯了。
他在大概十个小时之前就已经觉得自己要疯了,但那会儿好歹还有一口气吊着,他的衣服从里到外湿透了,分不清是汗还是露水还是昨晚上那场打斗留下的纪念。
红烟在天上挂着,盯着走,腿断了也能再撑两步,可现在呢?
他到了,到了之后发现营地比鬼片现场还瘆人,红烟没了,想见的人也没了,他此时的感觉像整个人被从背后推了一把,直接栽进了深不见底的坑里。
一天一夜。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来的,从看到回信的红烟那一刻,脑子里就只剩下:立马过去!
胖子拽了他一把,说那边情况不对,他把胖子的手拨开了,胖子松手,三人无奈的跟上吳邪,都知道,吳邪平时看着好说话,脾气软,跟面团似的怎么捏都行,但一旦某根筋绷上了.....
再说了,红烟那边是他三叔。
“得,走呗,”胖子把背包带子往肩膀上一甩,“胖爷这条老命迟早折在你手里。”
这一路走下来,潘子伤口又裂开了,吳邪回头的时候看到他按着腰的手缝里渗出了暗红色的东西,血腥味也随之溢出。
吳邪刚要说话,潘子看出了他的心思,咧了一下嘴,“走你的,别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