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的指尖顺着那些纹路走了一遍，从左下角那个磕痕开始，往上走，走到镜面的中心，又折回来，“我当时拿到这面镜子的时候，翻了不少资料。”

“和你去方士墓里取镜出来后，我专门去查方士墓的年代，东汉早期的，大概在公元前后，你那个镜子上面的纹路是逆时针，而这个顺时针。”

他把镜子举高了一点，让暗光打在纹路上，纹路的沟壑里积着阴影，像干涸的河道。

东汉早期？施旷脚蹲的有些麻，索性盘腿坐了下来，看着吳邪蹲着分析镜子线索。

‘系统，当时发布任务时，不是说是明末的吗？你们的数据库里是不是全是盗版？’

【需进一步投诉，请按‘#’号键转接人工】

‘闭嘴。’

【你看你，说了又不乐意】

“我开始以为是阴阳镜之类的东西，后来发现不是，东汉的方士玩的那套东西，讲究的是阴阳调和，左旋右转。”

吳邪指着纹路，“但这两个镜子的纹路显然不对称，且相反，你那个纹路走完一圈，终点在镜心，我这个走完一圈，起点在镜心，一个从外往里走，一个从里往外走。”

施旷没说话，吳邪知道他在听，“我翻到过一本讲汉代机关的书，里面提到青铜致幻，西汉末年的时候，关中河西一带流行过一种防盗手段，青铜器在潮湿环境中会形成碱式碳酸铜，与墓中的磷化氢和铜离子结合就会将人拉入幻境之中。”

“所以？”施旷看着吳邪手里的镜子，“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被拉进来，很有可能就是中了这个防盗的机关之中？”

“你的镜子带在身上了吗？”吳邪问。

施旷点头，从背包里拿出方士墓的那面，刘畅墓的被藏在背包底部。

“我怀疑，是两面镜子产生作用，一起造了这个地方，它们两个功能相反，也就是说，进去和出去，在同一个地方。”吳邪站了起来，膝盖有些僵，弯了一下才直起来，他把镜子递给施旷。

两面青铜镜在施旷的手里泛着冷光，拼接在一起，镜子背面的蛇形纹路居然刚好接拢，形成一个无限的倒8，两条蛇咬住彼此的尾巴。

吳邪见施旷把两面镜子并在一起的时候，灵光一闪！

“我早该想到的！！”他往前凑了一步，差点踩到施旷放在地上的趋光。

吳邪盯着两面镜子之间的缝隙，蛇形纹路从左边这面的边缘探出来，弯成一道弧，正好接上右边那面探过来的另一道弧，“我进墓洞时，在墙壁上看见了一个蛇形文字！当时觉得像蛇被钉住七寸扭曲得样子，这不就是这个无限符号嘛！！走！我们回去！出口就在那里！！”

施旷没有走过吳邪去的那个洞口，只能跟着吳邪，“带路。”

吳邪兴奋的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确认施旷是否跟上，施旷从地上站起来，两面镜子被他叠在一起拿在左手里。

吳邪见他把趋光的卡扣解开了，那个扣子他平时不解，卡扣扣着，拔出来需要半秒，解开了，拔出来只需要动一下手指。

吳邪转回头，加快脚步。

在明白了所有后，野鸡脖子也不怕了，直接踩着满地红潮往来时的路赶。

施旷不紧不慢的跟着吳邪的身后，果然过了特定的界限，前面开始出现场景，不再是一片灰白，他们出现在了一米高铜镜的墓室里。

有了施旷在身边，吳邪心里底气足了不少，快到洞口时，他放慢了脚步，走到墙跟前。

吳邪伸手摸向符号的位置，手指碰到墙壁的瞬间，墙里面传来轻微震动，有什么东西在墙的另一面敲了下一样。

“就是这里。”

施旷上前，把吳邪拉到身后，取下趋光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就朝着墙壁砍去，墙壁的土就像是咸鸭蛋外的那层糠壳，夹杂着细土和碎石屑簌簌的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