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但没必要。’

施旷冲到他面前，膝盖微屈，弯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走！”

吳邪被他拽得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那条伤腿吃不住力，脚尖在地上拖出一道浅痕。

被施旷拽着跑，他膝盖发软，好几次鞋尖磕在地面上，整个人往前栽，又被那只攥着他手腕的手硬生生拽回来。

他们跑进了一个灰白色的空间，四面八方什么都没有，像站在一张没有画完的画中间，四周都是留白。

身后的蛇群没有追进来，那些红色的影子在灰白色的边界外面涌动，看得见却过不来。

施旷松开他的手腕，站在他面前微喘，趋光被收回腰间，吳邪喘了好一会儿，直起腰的时候眼前黑了一瞬，等视线重新聚焦，他看见施旷站在他面前，头发有点乱，脸上有血有泥有刚才蛇溅上去的汁液，但他的缎带好好的绑在眼睛上。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施旷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有些不确定，吳邪看向他的眼神很奇怪，施旷在脑子里把自己做过的事翻了一遍，他没杀吳邪三叔吧？吳邪为什么这样盯着他？

吳邪将他浑身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不对！如果他是施旷，为何只有他一人，常伴左右的碎碎不在，又如果他是任风，同样的那只鸟呢？他的腰间挂着任风没有的趋光。

“你是施旷，”吳邪的声音干涩的像砂纸磨过木板，“还是任风？”

施旷的表情瞬间变了，眉头紧锁的看着吳邪，有些不可置信的开口，“你....见到了任风？”

“他怎么样？”紧接着上一句砸出来，甚至没有给吳邪回答第一个问题的时间。

吳邪看着他那张脸和那双被缎带遮住的眼睛，脑中闪过那双灰白色的瞳仁。

“你是施旷？”吳邪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往前逼近了一步，“你怎么证明？”

施旷愣住，吳邪小聪明在这个时候上线了，满脸怀疑的根本不信任他，他有些好奇吳邪在遇到任风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施旷张张嘴，一样一样念出吳邪的秘密，“你螺蛳粉吃多了会犯胃病，不会做饭，喜欢小花，牡丹，有密集恐惧症，怕你奶奶，御姐控，不喜欢过生日。”

“停停停！！”吳邪突然叫停，同时抬起手，用手背胡乱用力的擦了一下右边脸颊，他喉结急促的上下滚动，仰起头看没有天花板的灰白色虚无，指望着眼泪倒流回去。

“你真的是施旷。”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绷紧的嘴角已经放松下来。

“真是。”施旷的回答很干脆。

吳邪往前迈步，抬手拍在施旷的肩膀上，施旷纹丝不动，眉头挑动了一下。

“我真的快要被吓死了！”吳邪说，他手没从施旷肩膀上拿开，五指攥着他的衣服，像是怕他跑了。

施旷低头看着那只手，“我干什么了？”

“你........”吳邪噎住，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又觉得自己退得莫名其妙，又站了回去，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个来回，最后定格在算了不说了的别扭上，“算了，没事。”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指尖碰到那枚硬币，凉意从指腹渗上来，他攥紧它，把它压在口袋底部。

他不敢告诉施旷任风说了什么，不敢告诉他那枚硬币是用来干什么的，更不敢告诉他，他会死，他.....说不出口。

但施旷没打算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