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星龙的意识没有马上消失它卡在一星龙庞大的负面能量里，被一层层暗紫潮水裹住。

每次快要熄灭，又顽固地亮起。

悟空的手死死按在四星龙胸口掌心已被侵蚀得发黑。

毒素顺着手臂爬上肩膀，冰霜在关节处结出硬壳，雷光在血管里乱窜，超四的肉体扛得极度吃力。

贝吉塔也没松，暗银黑刺扎穿了他的身体，他依然用双臂锁死四星龙的肩膀。

“卡卡罗特，你到底行不行？”

悟空咬紧牙关：“还差一点。”

“混蛋！”贝吉塔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一星龙发出一声嗤笑。

“你们两个，真是感人。”

他操控四星龙的脖子慢慢后仰，暗紫能量从嘴里喷出，贴着贝吉塔的脸擦过。

贝吉塔偏头避开，脸侧烧出一条血痕。

一星龙不急着杀他们。

他在享受孙悟空救不了朋友的窘迫，享受贝吉塔被迫联手的屈辱，更在享受碾碎四星龙残魂的过程。

“看清楚了吗？孙悟空。”

一星龙的声音钻进悟空耳朵。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伙伴。很勇敢，很热血，然后死得毫无价值。”

悟空一言不发，他把体内残留的龙珠本源尽数送进掌心。

金色气息顺着经脉强行破开暗紫污染，触碰到四星龙残留的火焰，那团火焰轻轻晃动着回应他。

悟空尝试把火焰往外引，只要把残魂带离身体，撑到克林过来，就还有机会。

暗紫能量陡然收缩，四星龙残留的火焰被狠狠压制。

四星龙发出一声闷哼。

悟空掌心遭到巨震，险些被弹开。

“四星龙！”

“别喊了。”一星龙冷冷开口，“他听得到，但没用。”

四星龙那只仅存的金色眼睛看向悟空。视线不再清亮，被厚厚的灰烬掩盖。

“悟空……”

悟空凑近：“我在。”

“对不起啊……”

四星龙吐字极慢。

“看来我们那场公平的架，只能下辈子再约了。”

悟空一怔。

“不行。”他立刻反驳，语气执拗，“你刚才答应了，不能反悔，我还没用全力。”

“我也没用全力。”四星龙费力地扯动嘴角，“所以……算平手。”

“谁跟你算平手！”

悟空提高音量。

贝吉塔在旁边咳出血，冷声开口：“卡卡罗特，现在不是争这个的时候。”

“我知道！”

一星龙体内负面能量全面压下，四星龙残留的蓝白火焰被瞬间吞没，金色眼睛彻底转暗。

四星龙最后看了悟空一眼，那眼神让悟空胸口发闷。

包子山的小木屋里，满月之夜巨猿踩碎了木屋，踩碎了那份温暖。

多年后他拼凑出真相，那份愧疚一直压在心底，碰到四星球就会疼。

现在，同样的四星球。

同样有人死在面前。

同样来不及挽回。

悟空的呼吸停滞。

下一刻，四星龙的身体碎了。

从内部被一星龙的意识生生撑破。

金色皮肤剥落，残翼化灰，断臂崩解。四星龙的形体失去支撑，在风里散开。

四星球从他胸口坠落。

橘黄色珠子干净明亮，四颗红星安静排列。

悟空伸手去抓，但一星龙比他更快。

暗银色手掌从灰烬中探出，一把攥住四星球。

悟空的指尖擦过龙珠边缘，彻底落空。

一星龙重组完成，银白色身躯更加高大，暗银鳞甲厚重，黑色棘刺遍布肩背。

五颗被污染的龙珠嵌在胸腹，浑浊的光泽闪烁，新生的负面能量瞬间填平了所有灼痕。

他站在飞灰中，手里捏着四星球。

悟空盯着他，一动不动。

贝吉塔松开空壳，踉跄落地，胸口的穿刺伤还在冒烟。

“卡卡罗特……”

悟空没有回应。

一星龙举起四星球，在悟空面前晃了晃。

“这颗珠子，陪了你很久吧？”

一星龙把四星球放到嘴边。

“我会好好使用它。”

咕。

龙珠被一口吞下。

悟空终于抬起头。

一星龙胸口的五颗龙珠同时震动，四星球从左胸上方顶出，嵌入肉体。

橘黄色光泽刚浮现，便被暗紫污染覆盖，四颗红星彻底沉入污浊之中。

第六颗。

一星龙的气势拔高到全新层次。

冰、毒、土、雷、暗、火。

六种法则在体内互相咬合，胸前龙珠接连亮起，负面能量倒冲天际，暗云拉拢，大地发出低鸣。

冰层融化又冻结，毒雾重新铺满地表，雷电将碎岩击成黑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