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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平帝冷哼一声,转身猛地一挥袍袖。
“传朕旨意!”
“太子行事荒唐,罚禁足东宫一月,闭门思过!”
“靖远侯苏家,无视国法,私调禁军,降爵一等!免去其朝中一切职务,罚俸三年!”
“常平侯驻守边关,劳苦功高。赏白银千两,玉如意一对,荫其一子为禁军千户!”
陈公公尖细着嗓子,将这道足以震动整个大夏朝堂的旨意高声应下。
……
数百里外,安源城。
朔风裹挟着鹅毛大雪,将这座边境军镇银装素裹。
京都的风云骤变,此刻尚未波及这座肃杀的城池。徐三甲将袁青那帮残兵败将扔进死牢后,便再未多看一眼。
棋已经下出去了,他只需冷眼旁观,等着看京都那帮权贵狗咬狗。
此刻,他心里装着更紧要的事——四丫头徐婻的亲事。
城门外,一队悬挂着梁字旗号的低调车马,正碾着厚厚的积雪缓缓驶来。
徐三甲披着那件厚重的熊皮大氅,翻身下马,大步迎了上去。
车帘掀开,一股淡淡的沉香气味飘散在风雪中。
梁荣的亲大哥,梁北的老丈人,那位在京中颇具声望的梁辉,微笑着走下马车。
“徐大人,风雪路途,劳您亲自出城相迎,梁某惶恐。”
梁辉一袭青色长衫,外罩紫貂大氅。虽然已过不惑之年,但面容清俊儒雅,言辞间不卑不亢,透着一股腹有诗书气自华的从容。
徐三甲双手抱拳,爽朗的大笑声震散了周围的寒风。
“梁兄客气了!咱们两家马上就是亲家,何分彼此!快快城内请,徐某早已备下烈酒洗尘!”
寒暄之际,徐三甲如猎鹰般的目光,不着痕迹地越过梁辉,落在了跟在他身后的那名年轻公子身上。
梁谨言。
这青年面如冠玉,身形挺拔。穿着一身得体的竹青色锦袍,既不显得过分奢华,也不失勋贵气度。
面对徐三甲身上那种边军将领独有的浓烈煞气,梁谨言并未面露怯色,反而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无挑剔的晚辈礼。
“晚辈梁谨言,拜见徐伯父。”
眼神清明,举手投足间有一种不急不躁的沉稳。
徐三甲点点头。
好小子,渊渟岳峙,内敛不张狂。这才是真正世家大族底蕴熏陶出来的子弟!比靖远侯府那个被他拧断脖子的嚣张蠢货,不知道强出多少倍!
酒足饭饱,残席撤下。
徐三甲挥退左右,径直领着梁辉父子踏入内室茶房。
檀香袅袅,却压不住满室陡然降临的肃杀之气。徐三甲大刀金马地端坐主位,脸上的豪爽笑意瞬间散尽,虎目中透出令人心悸的威严。
“梁兄,瑾言贤侄,坐。”
梁辉心中一凛,拉着儿子依言落座,脊背挺得笔直。他阅人无数,深知眼前这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军头,接下来要说的话必定分量极重。
徐三甲目光灼灼,死死盯住对面的年轻公子。
“楠儿是我徐三甲的心头肉,掌上明珠!我这大半辈子刀口舔血,图的就是一家老小平安喜乐,绝不容许她受半点委屈!”
梁谨言立刻起身,长揖到地,神色郑重无比。
“伯父放心,晚辈若能迎娶楠儿妹妹,必当视若珍宝,举案齐眉,绝不叫她受半分风霜之苦。”
徐三甲不为所动,宽厚的手掌重重拍在紫檀木桌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