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散去。

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光滑如镜的半圆形巨坑。

远处的何承平和尹夕月，已经彻底瘫软在地上。

他们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方怀玉，就像是在看一尊魔神。

那是完全超出了他们认知范畴的力量。

那是连师尊都无法抵挡的绝望。

方怀玉缓缓转过身。

那双灰色的眸子，锁定在了两人的身上。

“轮到你们了。”

她的声音很轻。

但在何承平和尹夕月的耳中，却如同地狱的丧钟。

“别……别过来！”

何承平吓得屎尿齐流，手脚并用地向后爬。

“怀玉！我是你师兄啊！”

“我是你曾经的道侣啊！”

“我有苦衷的！都是那个老妖婆逼我的！”

“噗嗤。”

方怀玉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道侣？”

“师兄？”

她一步跨出，直接出现在何承平的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条断脊之犬。

“你也配？”

她抬起手，指尖萦绕着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

“池川刚才为了救我，燃烧了神魂。”

“他很疼。”

“所以。”

“我也要让你们尝尝。”

“什么叫作，疼。”

“空间切割。”

方怀玉手指轻弹。

一道细如发丝的空间裂缝，悄无声息地划过何承平的大腿。

“啊！！！”

何承平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他的大腿没有流血。

而是整整齐齐地错开了。

这种看着自己身体分离却又不立刻死去的恐惧，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恐怖万倍。

“别急。”

方怀玉转头看向已经吓晕过去的尹夕月。

“还有你。”

“你不是要把我做成人彘吗？”

“这个主意不错。”

“我们，慢慢玩。”

方怀玉的身上，那股属于化神期的灵力波动依然微弱。

但此刻。

在这一方天地里。

她就是神。

而在她的识海深处。

那一丝即将消散的白色微光，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轻轻颤抖了一下。

【傻瓜……】

【谁说我要死了？】

当然，这微弱的声音。

此刻杀红了眼的方怀玉，并没有听见。

尹夕月已经吓傻了。

她看着那如神魔般的方怀玉，瞳孔涣散，裤裆湿热一片。

腥臊味在空气中弥漫。

方怀玉眉头微皱，手指尖的空间裂缝轻轻跳动。

“本来想给你个痛快。”

方怀玉的声音冷冽如冰，没有丝毫起伏。

“但你尿了。”

“真脏。”

她抬起手，指尖对准了尹夕月完好的那半边脸。

空间波动骤然加剧。

“去死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呼——

一阵阴风，毫无征兆地从方怀玉身后刮起。

带着腐朽、腥臭，以及极致怨毒的气息。

方怀玉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就像是刚才面对大乘期威压时的那种窒息感，再次降临。

而且，更近。

更阴毒。

“小丫头，你还是太嫩了。”

幽幽的声音，贴着方怀玉的耳根响起。

那是文林的声音。

她没死？

不仅没死，甚至还能发动突袭？

方怀玉想要转身，想要瞬移，想要调动哪怕一丝一毫的空间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