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方怀玉的身体里，突然爆发出一股令天地变色的恐怖波动。

文林的手指刚刚触碰到方怀玉的腰椎。

突然，一股极致的心悸感涌上心头。

“什么鬼东西？！”

她下意识想要抽手后退。

晚了。

“给爷——死！！！”

池川的怒吼声，不再局限于识海，而是通过方怀玉的喉咙，炸响在天地之间。

一道纯白色的光柱，从方怀玉的天灵盖冲天而起。

它无视了物理防御。

无视了灵力护盾。

直接轰在了文林仙尊的面门上。

“啊！！！”

身为大乘期的文林仙尊，发出了比刚才方怀玉还要凄惨十倍的嚎叫。

她那张保养得宜、如同少女般的脸庞，此刻正在迅速溃烂。

不是血肉的溃烂。

而是神魂层面的崩解。

“我的脸！我的神魂！”

文林仙尊捂着脸，在地上疯狂打滚。

鲜血顺着指缝流出，却怎么也止不住那股源自灵魂的剧痛。

“师尊！”

“娘！”

何承平和尹夕月吓傻了。

他们从未见过无敌的文林仙尊如此狼狈。

那可是大乘期啊！

是站在这个世界巅峰的存在啊！

怎么可能被一个垂死的化神期重伤？

光柱渐渐消散。

方怀玉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的身体虽然残破不堪。

但她的精神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因为她的识海里，变得安安静静的。

那个总是喋喋不休，总是喊着奥利给，总是教她一些奇奇怪怪姿势的声音。

好像。

不见了。

“池川？”

方怀玉颤抖着在心中呼唤。

没有回应。

“池川，别玩了。”

“这一点都不好笑。”

依然是一片死寂。

只有识海深处，几点微弱如同萤火般的白光，正在缓缓飘散。

“不……”

方怀玉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种巨大的恐慌，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比被剖心取骨还要痛。

比被万人唾弃还要冷。

“你说过你会一直在的。”

“你说过我们要一起把这个世界打穿的。”

“骗子……”

“你这个大骗子！”

泪水混合着血水，滴落在尘埃里。

“哈哈哈哈！”

远处，文林仙尊终于缓过了一口气。

她披头散发，满脸血污，状若厉鬼。

虽然神魂受创严重，修为跌落，但她依然没死。

“好狠的小子！”

“竟然燃烧本源来偷袭本尊！”

“可惜啊，可惜！”

“他死了，你却还活着。”

“现在，没人能救你了！”

文林仙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我要把你那该死的姘头剩下的魂魄抓出来，点天灯！”

“点天灯？”

方怀玉低着头，声音嘶哑，像是两块生铁在摩擦。

她缓缓抬起头。

只有无尽的空洞。

“你也配提他？”

嗡——

空气突然凝固了。

不是形容词。

是物理意义上的凝固。

飘荡在空中的尘埃停滞了。

流淌在地上的鲜血静止了。

就连远处想要冲过来的何承平，也保持着迈步的姿势，像个滑稽的雕塑。

“这是……”

文林仙尊的瞳孔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