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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宇智波美琴愣了一下。神月星云平静道:“如果我说,我现在的实力已经够了呢。”宇智波美琴眼神颤动了一下。她刚刚的意思是神月星云年纪还小,只要再过两年,实力再增长一些,便可以毫...神月出云端起碗,热汤的香气裹着清甜的山药味扑面而来,她低头喝了一口,温润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胃里霎时一松。她抬眼看向灶台边擦手的哥哥,灯光下他侧脸轮廓清晰,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神情平静得近乎疏离——可偏偏是这副模样,让神月出云心头莫名一紧。“哥……”她放下碗,声音轻了些,“你真不打算去见琳姐?”话音刚落,厨房里水龙头滴答的声响仿佛骤然放大。神月星云没回头,只把抹布叠整齐,搭在晾架上,指尖慢条斯理地抚平一道褶皱。“她不是回神无毗桥了么。”“嗯。”神月出云点头,“昨天医疗班传回消息,说她主动申请调去前线支援,还带了两个新毕业的实习生。”神月星云终于转过身,目光落在妹妹脸上,没有温度,也没有波澜:“她喜欢救人,就让她救。”神月出云却忽然放下筷子,直视他眼睛:“可她救的人,从来都不是别人。”空气凝滞了一瞬。砂锅里汤水咕嘟轻响,像一声压抑的叹息。神月星云垂眸,伸手拨了拨灶火,火苗倏地窜高一寸,映得他瞳孔泛起幽微金芒——那是写轮眼尚未完全收束的余光。他没再说话,只是重新盛了半碗汤,推到妹妹面前。“趁热喝。”神月出云没动那碗汤。她盯着哥哥腕骨凸起处一道浅淡旧痕,那是三年前神无毗桥之战后留下的,当时他右臂筋脉断裂,木叶医忍断言至少三个月无法结印。可三天后,他就单手劈开岩隐三名上忍的土遁合围,血溅在黄土上,像泼洒的朱砂。“哥,”她声音压得更低,“那天在营帐里,兜前辈问你‘团藏大人同意了?’的时候,你根本没回答。”神月星云端起自己的碗,吹了吹热气:“他不需要答案。”“可你需要。”神月出云猛地抬头,“你让兜前辈脱离根部,等于抽掉了团藏在情报网最锋利的一把刀。你知道他今晚就在暗部监察室盯着你的档案看,连你今早买豆腐多花了两文钱都记在本子上。”“让他记。”神月星云喝尽最后一口汤,碗底磕在灶台边缘,发出清脆一响,“我买豆腐的钱,是他该付的赔偿。”神月出云怔住:“……赔偿?”神月星云转身拉开橱柜,取出一只青瓷小罐,揭开盖子,里面是半凝固的淡青色膏体,散发着极淡的苦艾香。“三年前,他派人给野乃宇院长下‘千机引’——一种会让人记忆缓慢错乱的慢性毒。剂量很轻,每月只渗入茶水半滴,够她三年内把所有重要情报慢慢记混、记反、记成敌方需要的样子。”神月出云手指骤然攥紧:“什么?!”“可惜,”神月星云用竹签挑起一点膏体,指尖捻开,“千机引遇艾草汁会变色,而野乃宇泡茶用的山泉水,上游恰好有整片野生艾草沼泽。她每天晨练时顺手采几株晒干,混进茶叶里——所以毒没起效,反而让她肠胃常年不适,总以为是自己体质弱。”神月出云喉头滚动了一下,声音发紧:“那后来呢?”“后来?”神月星云将竹签插回罐中,盖上盖子,“我替她把解药倒进了团藏每日必饮的玄参蜜膏里。分量刚好,够他半年内每次运功时心口绞痛,像被无形的手攥住——但查不出病因,也死不了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妹妹骤然失血的脸:“现在,他该尝到味道了。”窗外忽有风过,掀动窗棂上悬着的铜铃,叮当一声碎响。神月出云望着哥哥平静如古井的侧脸,第一次清晰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在雨夜里蹲在神无毗桥废墟上,用绷带一圈圈缠紧自己颤抖手指的少年。他成了刀鞘,成了碑石,成了连猿飞日斩都不敢轻易触碰的禁忌。“哥……”她哑声道,“你到底想做什么?”神月星云没回答。他走到门边,取下挂在衣钩上的深蓝斗篷,系带时动作顿了顿:“出云,明天早上六点,去慰灵碑前等我。”“……干什么?”“带你见一个人。”神月出云愣住:“谁?”神月星云已推开门,夜风灌入,吹得他额前碎发微扬。他站在门框投下的暗影里,声音低沉如未出鞘的刃:“一个本该在三年前就死在神无毗桥,却被我亲手从地狱拉回来的人。”门关上了。神月出云独自坐在厨房里,面前两碗冷掉的汤升腾着最后一点白气。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哥哥教她辨认药材——薄荷叶背面绒毛细密,紫苏茎秆折断有淡紫汁液,而真正致命的断肠草,叶子却绿得最鲜亮,脉络间浮着一层蜜糖似的光泽。她盯着自己摊开的掌心,那里有一道浅浅的旧疤,是七岁时为抢他手里最后一块蜜饯,被他无意划破的。当时他慌得立刻撕下袖子给她包扎,结果血没止住,倒把袖子染成了粉红色。原来有些伤,早就埋在看不见的地方,等着某天突然裂开。翌日清晨五点四十分,神月出云已站在慰灵碑林边缘。晨雾尚未散尽,石碑群静默矗立,碑面沁着水珠,像无数双含泪的眼睛。她呵出一口白气,跺了跺冻僵的脚,目光扫过每一块刻着名字的灰石——直到视线停驻在中央那块最高大的碑上。那里没有名字。只有一道新鲜的、深达寸许的刀痕,斜贯碑面,像一道不肯愈合的旧创。她呼吸一滞。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疾不徐,踩在湿漉漉的落叶上,沙沙作响。神月出云没回头,听见哥哥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记得这块碑为什么空着吗?”“……因为上面本该刻‘神月星云’四个字。”她低声说,“三年前,木叶对外宣称你在神无毗桥战死,所有阵亡名单里都有你。”“可你活着回来了。”“嗯。”神月星云走到她身侧,目光落在那道刀痕上,“我砍的。”神月出云猛地侧头:“什么?!”“那天团藏亲自来确认尸体。”神月星云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碑面,那道刀痕边缘竟微微泛起红光,仿佛灼烧过的烙印,“他掀开白布,看见‘我’躺在那里——左胸插着苦无,颈动脉割裂,瞳孔扩散。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说‘处理得很干净’。”雾气渐薄,晨光刺破云层,第一缕金线落在神月星云脸上。他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削,右眼瞳孔深处,三枚墨色勾玉正缓缓旋转。“可他没发现,”神月星云声音轻得像耳语,“那具尸体的右手小指,少了一截骨头。”神月出云瞳孔骤缩:“……那是你小时候被野猪獠牙挑断的旧伤!”“对。”神月星云收回手,掌心向上翻转——那里赫然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漆黑鳞片,表面流动着暗金色纹路,“真正的尸体,是这东西吞掉的。它吃了我的血肉、骨骼、甚至查克拉气息,然后变成我的样子,躺在白布下等团藏验尸。”他指尖微动,鳞片倏然化作一缕黑烟消散。“而我,”他望向慰灵碑林深处,“在那片雾里,杀掉了他派来收尸的两名根部成员。”神月出云踉跄后退半步,后背撞上冰冷石碑:“你……你早就计划好了?”“不。”神月星云摇头,“我只是在赌——赌团藏不会亲自检查尸体的牙齿。毕竟,他更相信自己亲手布置的幻术,而不是一具尸体的颌骨。”雾彻底散了。阳光倾泻而下,将整片碑林染成暖金色。神月出云这才发现,远处雾霭未尽的林荫道上,正缓缓走来一个身影。白衣胜雪,长发如瀑,左眼缠着素净纱布,右眼却是纯粹的、毫无杂质的墨色。她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像踏在时间缝隙里。晨光为她镀上柔边,可那身白衣下摆,却沾着几点未干的暗褐——是血,还是泥?没人分辨得清。神月出云僵在原地,血液似乎凝固了。那人越走越近,最终停在距离他们三步之外。她微微仰头,右眼静静望着神月星云,瞳孔深处没有恨意,没有怨怼,只有一种沉静得令人心悸的疲惫。“星云君。”她开口,声音像风吹过空谷,“你答应过,不再让我看见尸体。”神月星云没应声。他抬手,掌心朝上,一枚蓝色水滴形挂坠静静悬浮着——和戴在药师野乃宇颈间的那只一模一样。“定位器。”他声音平静无波,“现在,它能标记你的位置。”女子目光落在挂坠上,指尖微微蜷起:“……你给野乃宇院长也戴了?”“嗯。”她忽然笑了。那笑容极淡,像水面掠过的蜻蜓,却让神月出云脊背发寒:“所以,你是在告诉我——无论我逃到哪里,你都能找到我?”“不。”神月星云摇头,“我在告诉你,无论你逃到哪里,你都会安全。”女子沉默良久,右眼缓缓眨了一下。一滴水珠无声滑落,在晨光里折射出细碎虹彩。“可我不想安全。”她轻声说,“我想死。”神月星云终于向前迈了一步。他伸出手,不是去触碰她的脸,而是轻轻覆在她左眼纱布上。指尖温热,纱布下皮肤却冷得惊人。“那就等你哪天真的想死的时候,”他声音低沉如雷鸣前的闷响,“再来找我。”女子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就在此时,远处传来急促的木屐声。一名暗部忍者疾奔而来,单膝跪地,面具裂纹处渗出血丝:“星云大人!紧急军情——云隐村边境哨所昨夜遭袭,三名上忍死亡,现场发现……发现写轮眼残留痕迹!”神月星云垂眸,看着自己覆在女子纱布上的手。指腹下,那层薄薄的棉布正在微微起伏——是她在呼吸,也是她在颤抖。他收回手,转身时斗篷翻涌如墨浪。“告诉三代目,”他声音冷冽如霜刃,“就说——神月星云,即刻启程。”暗部忍者领命而去。林间重归寂静,只有风穿过碑缝的呜咽。神月出云看着哥哥挺直的背影渐行渐远,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从未真正离开过神无毗桥。那座桥坍塌的瞬间,所有坠落的石块都变成了他的肋骨;所有溅起的血水都凝成了他瞳孔里的勾玉;而桥下奔涌的河水,则日夜不息地冲刷着他心底最深的裂缝——那里埋着一个永远十七岁的少女,穿着沾满泥浆的橙色制服,笑着把最后一颗糖塞进他手心,说“星云君,我们回家”。可家在哪里?神月出云转头,看向身旁的白衣女子。对方正凝视着哥哥消失的方向,右眼里映着初升的太阳,亮得灼人。“你……”神月出云喉头发紧,“你真的是琳姐?”女子缓缓转过头,右眼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你说呢,出云?”她抬起手,轻轻摘下左眼纱布。纱布之下,并非血肉模糊的空洞。而是一只完好的、流转着淡青色查克拉的写轮眼——三勾玉缓缓旋转,瞳孔深处,隐约浮现出第四枚勾玉的雏形。神月出云倒抽一口冷气,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在慰灵碑上。碑面震颤,簌簌落下几粒碎石。而那只新生的写轮眼,正静静凝视着她,像凝视着整个崩坏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