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网址:www.biquge555.com
很快,六道黑影依次溜出房间,只剩下莫洛伊和萨姆依。后者紧张地手都没处放,看向莫洛伊想要问些什么,最终讷讷无言。她知道,现在问什么都已经晚了。她看着莫洛伊孤身站在窗前,眼神晦暗不...“让我等着。”声音平淡,却像一记无形的冰锥,钉进暗部走廊的寂静里。卯月夕阳站在门外,脊背微僵。不是因为这句话有多凶厉,而是它太熟稔、太自然了——仿佛团藏不是木叶权柄最重的长老之一,而只是一个误闯办公室的、需要被晾在门外三分钟的普通访客。他没敢应声,只垂首立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护额边缘。身后不远处,两名暗部同僚悄然靠近半步,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星云大人今天没穿暗部制式斗篷,只着深灰高领常服,袖口挽至小臂,左手正持笔批阅卷宗。可就在三分钟前,他放下笔,抬眼望向窗外——那里,是根部驻地的方向。同一时间,暗部基地正门。团藏站在阶下,衣袍未动,气息却如凝滞的墨汁,沉沉压向台阶两侧的暗部守卫。那名通报的一般下忍尚未返回,而团藏身后,五名根部上忍已无声散开,呈扇形压近大门,指节泛白,查克拉隐隐浮动于指尖。“团藏长老。”又一名暗部上前,语气比先前那位更沉,“星云大人说……让您稍候。”空气骤然绷紧。团藏没说话。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朝天,轻轻一勾。——那是根部内部最高指令的起手势。五名上忍瞬间结印,五道黑影自地面暴起,如活蛇缠绕向上,直扑暗部大门两侧的符文封印柱!他们不求破门,只求破阵——只要封印松动一线,团藏便可借瞬身术强行突入核心区域,直抵神月星云办公室。“住手。”声音不高,甚至没带尾音。可就在那五道黑影离柱仅半尺时,整座暗部基地忽然一颤。不是震动,是“凝滞”。空气仿佛被抽走三分之二,光线微微扭曲,连飘浮的尘埃都悬停半空。五名根部上忍的动作齐齐卡顿,结印的手指僵在喉前,瞳孔骤缩——他们体内的查克拉,竟在这一刻被某种不可抗力强行截断、锁死,如同被冻在琥珀里的虫。“咔。”一声轻响。左侧封印柱顶端,一枚拇指大小的蓝色水珠悄然浮现,悬浮于半尺虚空,表面流转着细密水纹。下一瞬,水珠无声炸开,化作十缕极细水丝,精准刺入五名上忍后颈穴道。没有血,没有痛呼。只有一阵剧烈脱水般的干渴感从喉管炸开,五人同时呛咳,膝盖一软,单膝跪地,嘴唇迅速干裂起皮,额角青筋暴凸——正是【宝具·定水珠】的初始压制效果:查克拉循环冻结+基础代谢紊乱。团藏瞳孔骤缩。他认得这手段——不是幻术,不是封印,是纯粹对水元素的微观操控,精准到违背常理。而能让水珠凭空凝成、炸裂、分丝、定点施压……整个木叶,除初代火影外,再无人能将水遁用到如此境地。可神月星云……不会水遁。他只会雷遁,和一种谁也看不出属性的黑色查克拉。“团藏长老。”神月星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众人仰头。他站在暗部总部最高层的露台边缘,双手插在裤袋里,风衣下摆被夜风掀开一角,露出腰间悬挂的暗部特制短刀。月光落在他左耳垂那枚小小的银环上,冷光一闪。他没看跪地的五人,目光平直落在团藏脸上,语气像在讨论今晚的天气:“您带人来拆暗部的封印柱,是觉得我最近太闲,还是……想帮砂隐村提前验收一下木叶防御系统的漏洞?”团藏喉结滚动,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砾石相磨:“神月星云,你擅自收编药师兜,又纵容野乃宇脱离潜伏任务——你当木叶的规矩,是你家后院篱笆?”“哦?”神月星云歪了歪头,竟笑了,“原来您还记得规矩?”他缓步走下露台阶梯,每一步踏在金属台阶上,都发出清越回响。走到团藏面前三步处,他停下,抬手,掌心向上。一团拳头大小的水球凭空凝聚,澄澈透明,内里却有无数细小的蓝色光点如星尘旋转。水球表面,赫然映出两幅画面——左侧:药师兜正伏在暗部医疗室桌案前,专注整理三代目留下的禁术卷轴拓本,袖口沾着墨迹,神情沉静;右侧:药师野乃宇站在木叶南门哨塔顶,手持望远镜眺望远方,腰间挂着一枚蓝色水滴挂坠,正随着她呼吸微微起伏,挂坠背面,一行极小的蚀刻字清晰可见:【定位中·距宿主1.7km】。“兜在暗部,是因为他发现了‘秽土转生’残卷里三处致命缺陷,并独自补全了反向查克拉锚定公式。”神月星云指尖轻弹,水球中兜的画面放大,聚焦在他摊开的羊皮纸上——那里,密密麻麻全是用赤色墨水标注的演算,末尾盖着暗部首席医官亲笔火漆印,“我上报过,火影大人批了‘暂列S级机密,归档暗部医研组’。”他顿了顿,水球转向野乃宇。“野乃宇没来暗部报备过三次,每次我都让她去根部复命。她拒绝的理由很明确——”神月星云模仿着野乃宇的语调,声音清亮,“‘团藏大人若真有要事,该亲自来问,而不是让忍者传话。否则,我怕自己记错您的意思,回去复述时,把‘请’说成‘命令’,把‘商量’听成‘通牒’。’”团藏面色铁青,手指捏得咯咯作响。“至于规矩……”神月星云忽而抬眸,直视团藏右眼,“您左眼的写轮眼,是宇智波信的吧?当年他死在神无毗桥,尸体被根部带回解剖,眼球摘除封装,编号G-739。而您右眼的‘伊邪那岐’改良版,启动代价是永久性失明加十年寿命折损——这些,写在根部绝密档案第一页。可您上个月,刚用它替大蛇丸挡下岩隐的‘尘遁’余波。”团藏身体猛地一震。“您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吗?”神月星云唇角微扬,“因为那天,我在神无毗桥废墟底下,捡到半片烧焦的宇智波信的护额。上面,有您当年留下的查克拉刻痕——很浅,但足够我逆向解析出您的瞳力波动频率。”他向前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钉:“所以,团藏长老,您来教我规矩之前,不如先告诉我——您偷偷给大蛇丸提供‘咒印’实验体的事,要不要我也去火影办公室,当着日斩大人的面,一件件念给您听?”风声骤止。团藏额角渗出细汗,右眼瞳孔不受控制地收缩。他身后,仅存的两名站立根部忍者已浑身冰冷——大蛇丸叛逃前三年,确有七名失踪下忍被列为“意外死亡”,而尸检报告,全由根部签字。“你……”团藏喉音嘶哑。“我什么?”神月星云笑意渐冷,“我不过是个刚升任暗部指挥官的吊车尾。可您忘了,吊车尾最擅长的,就是把所有人垫脚的砖头,一块块数清楚。”他转身,走向暗部门口,脚步从容:“告诉日斩大人,明天上午九点,我带兜的改良版‘秽土转生’抑制剂配方,还有野乃宇整理的岩隐边境情报简报,去火影楼汇报。顺便——”他侧首,目光扫过地上五名干渴颤抖的根部上忍,“让他们自己走回去。别让暗部抬人,显得我们小题大做。”话音落,他抬手轻挥。五枚蓝色水珠自地面升起,悬浮于五人眉心前三寸,水珠表面,同步映出五张面孔——正是他们各自在根部档案里的绝密影像,连眼角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下次来,记得带正式公函。”神月星云背对着众人,声音已行至门内,“否则,我不保证这些水珠……会不会不小心,掉进你们的喉咙里。”暗部大门无声合拢。团藏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他忽然抬手,猛地攥住自己右眼眼眶——那里,皮肤下竟有细微的蓝色光点,正沿着血管脉络,一寸寸向上蔓延。他踉跄后退半步,撞在石阶棱角上,闷哼一声。“撤……”他从牙缝里挤出字,“立刻。”根部忍者慌忙搀扶,却见团藏抬起枯瘦手掌,制止一切接触。他盯着自己颤抖的指尖,指甲缝里,不知何时嵌入了一粒微不可察的蓝色碎屑,在月光下幽幽发亮。——那是定水珠崩解后的残渣,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溶解着他指尖的角质层。同一时刻,暗部地下三层,医疗研究室。药师兜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培养皿中淡蓝色的凝胶状物质。他拿起记录板,笔尖沙沙作响:“第十七次实验,抑制剂浓度提升0.3%,‘秽土’查克拉活性降低41%,宿主神经反射延迟……稳定。”门被推开。神月星云拎着两盒便当进来,放在实验台边:“吃饭。你盯了十七小时,野乃宇刚给我发消息,说南门发现三股异常查克拉波动,疑似岩隐探子,但信号特征……像雾隐的‘水化之术’变种。”兜摘下手套,接过便当,打开盒盖——米饭上整齐码着煎蛋、玉子烧和一小撮海苔碎,旁边还贴着张便签:【星云哥说,补脑要吃黄。】他怔了怔,低头咬了一口蛋卷,喉结微动:“……谢谢。”神月星云靠在墙边,剥开一颗糖含进嘴里:“别谢我。谢你自己。你改良的抑制剂,能让日斩大人多活三年。”兜握筷子的手指骤然收紧。“三代目……?”他声音发紧。“他快不行了。”神月星云望着天花板,语调平淡,“肺部纤维化,查克拉经络钙化,每天喝的药比水多。但他不敢退位,怕你、兜、还有野乃宇这些人,被团藏当成废料处理掉。”他吐出糖纸,纸片飘落在兜的记录本上。“所以,兜,你今晚必须做完最后的数据校验。明天火影楼,你要当着日斩和团藏的面,把抑制剂注入一具‘秽土’实验体——最好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实验室角落的冷藏柜,“宇智波信的遗体。”兜猛地抬头,镜片后瞳孔剧震。冷藏柜玻璃上,倒映出神月星云平静的脸,和他身后墙上,一张泛黄照片——照片里,少年时期的波风水门搂着两个孩子,左边是笑得没心没肺的带土,右边是扎着羊角辫、眼睛弯成月牙的琳。而照片右下角,一行褪色小字清晰可见:【神无毗桥慰问团·赠】。神月星云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兜。兜低头,重新拿起笔。笔尖悬在纸页上方,微微发颤,墨水滴落,在“宇智波信”四个字上晕开一小片深蓝。窗外,木叶的夜风穿过千手扉间的雕像缝隙,呜咽如泣。而在火影大楼顶层,猿飞日斩枯坐于办公桌后,面前摊开三份文件——最上方,是神月星云今晨提交的《关于建立‘暗部医研联合中心’的提案》,末尾附着兜的十六页手写论证;中间,是团藏拂袖而去后留下的烫金便笺,只有一行字:【此子不可控,宜削权。】最下方,是一张折叠的素描纸。日斩缓缓展开。纸上,是炭笔勾勒的速写:暗部露台,青年背影迎风而立,腰间短刀鞘上,缠着一条细小的蓝色水滴挂坠。挂坠下方,一行小字纤毫毕现:【爱是定位,也是枷锁。】落款处,画着一朵歪歪扭扭的野菊花。日斩盯着那朵花看了很久,久到烛火噼啪爆开一朵灯花。他忽然伸手,将三份文件全部推至桌角,抽出一张空白信纸,提笔蘸墨。笔尖悬停半晌,最终落下第一行字:【致木叶全体高层——】【即日起,‘暗部医研联合中心’正式成立,直属火影直辖。中心首任主任,药师兜;副主任,药师野乃宇;总监察,神月星云。】【另,所有涉及‘秽土转生’及衍生术式的禁令,自明日零时起,解除。】墨迹未干,日斩搁下毛笔,从抽屉深处取出一枚蒙尘的旧护额——那上面的木叶标志已被磨得模糊,唯有中央一道深深爪痕,依旧狰狞如初。他摩挲着爪痕,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带土,你当年要是肯多看琳一眼,或许……”话未说完,窗外一道蓝光倏然掠过夜空,如流星坠向南门方向。日斩抬头,望向那抹蓝光消逝之处,浑浊的眼底,终于掠过一丝近乎悲悯的了然。而此刻,南门哨塔顶。药师野乃宇放下望远镜,指尖抚过颈间水滴挂坠。挂坠温热,内部蓝光如心跳般明灭。她望着远处山峦剪影,忽然轻声哼起一支荒腔走板的童谣——调子跑得厉害,歌词也支离破碎,却莫名让人想起雨季过后,木叶溪畔初绽的野菊。风卷起她额前碎发,露出耳后一点极淡的蓝色印记,形如水滴,正在月光下,缓缓渗出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