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隧道里，一道汽笛声远远传出，立刻就吸引了周边更多丧尸和绿皮怪物注意，没头没脑的奔袭而来。林修坐在「末日号」的驾驶座，整个人仿佛和这台庞然大物连接在一起。凭借机械之心技能，人...“这……这是？”高知桃接过那八支试管时指尖微颤，指尖触到管壁上凝着的薄霜，下意识缩了缩——不是冷，是震。她抬眼看向林修，眸光灼亮如刀锋出鞘：“您自己采的血？”林修点头，没说话，只将袖口往上推至小臂中段，露出内侧三道尚未完全消退的淡青色针痕。那是系统血清注入后留下的生物标记，像三枚微型图腾，静静蛰伏在皮肤之下。“原始载体。”他声音低沉，却字字落进每个人耳中，“未稀释、未处理、未经任何外源基因修饰……但含有完整抗原表位与记忆T细胞激活信号链。它能唤醒人体固有免疫应答，也能在七十二小时内诱导中和抗体产生——前提是，受体免疫系统尚存基础活性。”钟院士猛地放下粥碗，瓷勺磕在碗沿，发出清脆一响。他盯着那八支血，喉结上下滑动，仿佛吞咽的不是空气，而是某种濒临沸腾的信念。“你……试过？”“试过两次。”林修目光平静，“第一次在济州岛隔离舱，七小时后，丧尸咬伤者体温回落，炎症指标下降四成；第二次在秩父外围哨所，一名轻度冻伤感染士兵注射后，第三天清创面已见新生肉芽。”没人质疑。因为所有人都见过那名士兵——三天前还躺在担架上咳着带冰碴的血沫，今早却站在食堂门口，一手端着热汤，一手帮炊事兵搬米袋。“原始疫苗”四个字，终于从理论模型、从数据库里的虚拟代码，砸进了现实的冰面。“立刻启动P4级病毒灭活流程！”钟院士霍然起身，白大褂下摆扫过桌沿，“高知桃，你带三组做血清分离；陈工，调取所有已知变异株序列，比对B细胞表位保守区；老李，把昨天运来的恒温离心机再校准一遍，误差不能超过±0.3℃！”命令如弹片四溅，科研人员即刻散开，脚步声在空旷走廊里撞出回响。加文带着两名红脖子兵扛来三台防爆级液氮罐，金属外壳沁着水珠，在灯光下泛出幽蓝冷光。达里尔则蹲在角落，用激光测距仪反复扫描P4实验室气密门缝隙——0.07毫米，符合二级负压标准。林修没进主实验区。他独自走上顶楼露台。寒风如刀，刮得睫毛发僵。他摘下防风面罩，任冷气灌入鼻腔，刺得额角突突跳。远处，山城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上城区塔吊林立，钢臂悬在半空，像一排尚未合拢的巨齿；下城区穹顶泛着珍珠母贝般的柔光，那是空气能热泵与太阳能薄膜共同维持的恒温生态区。而更远的东方，地平线正被一道极淡的金边撕开——不是太阳，是大气层外某颗观测卫星反射的晨光。他掏出终端，调出系统界面。【科技值：2897】【原始疫苗（LX-01）：已录入核心库】【关联任务链解锁：→「寒霜屏障」（完成度12%）→「抗体纪元」（激活）→「人类免疫图谱重建计划」（待授权）】指尖划过最后一行。授权。刹那间，整座秩父休息中心所有电子屏同步闪出一行银灰小字：【「人类免疫图谱重建计划」已启动。首批样本采集点：饭能山城上城区A区检疫站、秩父P4研究所生物安全柜B-07、济州岛体育馆临时实验室。实时数据流已接入全球分布式节点（含夏国疾控中心、俄罗斯新西伯利亚病毒研究所、北欧联合基因库）。】林修怔住。不是因权限自动同步——这本就在预料之中。而是屏幕右下角，悄然浮出一枚新徽标：一只衔着橄榄枝的鸽子，双翼由无数微小DNA螺旋缠绕而成，胸口嵌着一粒冰晶。下方标注：【联合国末日协调署（UN-DSU）认证标识｜临时观察员席位：LX-01】他皱眉。UN-DSU？那个在末世爆发第七天就宣布“全球主权冻结”的机构？那个连卫星都断联三年、被幸存者们戏称为“云端幽灵”的组织？指尖刚要触碰徽标，终端却自动跳出第二条消息：【检测到高阶生物信号波动（来源：秩父东麓3.7公里处岩层下）】【信号特征：非丧尸、非人类、非已知病原体】【匹配度：73.8%（参照济州岛P3实验室第117号未命名样本）】林修瞳孔骤缩。117号样本。他在体育馆保险柜最底层见过——一只密封在铅盒里的玻璃安瓿，标签早已褪色，仅剩模糊手写编号。当时薛小使只说“是美军撤离前强塞进来的‘备用污染源’”，连钟院士都拒绝对其开箱。可现在，它正在秩父地下……“首领？”身后传来轻响。大森纯裹着厚羊毛披肩站在门口，发梢还带着浴室蒸腾过的湿润，手里托着两个搪瓷杯，袅袅热气在零下三十四度的空气里凝成细白雾柱。“您又一个人吹冷风。”她把杯子递来，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背，“姜茶，加了蜂蜜。”林修接过，暖意顺着掌心窜上手臂。他没喝，只盯着杯中晃动的琥珀色液体：“纯，还记得我们在济州岛看到的那些铁皮屋吗？屋顶上焊着生锈的十字架，门框刻着‘圣玛利亚庇护所’。”“记得。”她点头，“全是空的，连腐烂痕迹都没有。”“不是空的。”林修抬眼，目光穿过她肩膀，投向东方山峦阴影，“是被清空的。有人比我们早半年，来过那里，带走了一切——包括117号样本。”大森纯呼吸一滞。她忽然想起昨夜滨边美空日记本里夹着的一张泛黄照片：济州岛某教堂废墟，断壁残垣间，三具套着沾满泥浆白袍的尸体并排跪着，脖颈齐整断裂，伤口边缘竟有细微冰晶析出。当时她只当是极寒所致。现在才懂，那是低温活体切割的痕迹。“叮——”腕表震动。不是通讯提示音。是生物监测器的紧急警报。林修迅速翻过表盘，屏幕上跳出一行血红文字：【检测到α型神经肽异常富集（浓度：187ng/mL）｜来源：秩父东麓3.7km｜持续上升中】α型神经肽。济州岛P3实验室日志里出现过三次，每次后面都跟着死亡名单：第一位死者是负责解剖的助理研究员，死前用手术刀在自己眼皮上刻下“祂醒了”；第二位是安保队长，在监控录像里徒手撕开防弹玻璃，冲进冷库，冻成冰雕前最后一帧画面，是他张开的嘴里喷出的白色雾气，形状酷似鸽子振翅。第三位……是日志记录者本人。笔迹越来越潦草，最后几行几乎无法辨认，唯有一句被反复描粗：【不是病毒，是信标。】林修一把攥紧腕表，金属表壳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纯，去叫醒欣然。”他声音冷得像刚从冰湖捞起的铁块，“让她带上全部神经阻断剂、冷冻保存液、还有……那台从夏国带来的便携式脑电波谐振仪。”“发生什么了？”“有人按下了重启键。”他望向东方，晨光正一寸寸舔舐山脊，“而这次，祂的接收器，就埋在我们脚底下。”话音未落，整座山体忽地一震。不是地震。是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在岩层深处，缓缓翻了个身。露台玻璃窗嗡嗡震颤，杯中姜茶漾开细密涟漪。远处，上城区工地塔吊顶端的红色警示灯，毫无征兆地集体熄灭。三秒后，又猛地亮起，频闪节奏诡异地同步——哒、哒、哒、哒……像一颗巨大心脏，开始搏动。与此同时，秩父休息中心地下三层，P4实验室B-07安全柜内。那支被林修亲手封存的117号安瓿瓶，表面正缓缓浮现出蛛网状冰纹。纹路延伸之处，玻璃内部，一缕极淡的银灰色雾气正无声旋转，渐渐凝成一个微小的、展翼的轮廓。鸽子。衔着橄榄枝。翅膀边缘，冰晶簌簌剥落。林修转身下楼，步履极稳。大森纯小跑跟上，风掀开她披肩一角，露出锁骨下方——那里，一枚与终端徽标一模一样的冰晶烙印，正随着她心跳，明灭闪烁。山风卷起枯叶，在露台空地上打着旋儿，最终停驻于林修方才站立之处。叶脉上，不知何时凝了一滴水。水珠倒映着初升的晨光。光里，有鸽影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