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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地狱游戏了,谁还当人啊 第八百一十四章(第1页 / 共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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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势恢复得怎么样了?”刘正问道。“托您的福,已经没有大碍了。”罗平回道。隐约可以听见他那边孩子们嬉戏打闹的声音。“孩子们几天没见你,都挺想的吧。”刘正...“……”细手停顿了半秒,粗手直接拍在火塘边沿,震得铜壶嗡嗡作响。“马桶酿酒?他拿神龛当发酵罐,拿忏悔室当恒温窖?”粗手冷笑,“这倒真配得上浴场街的风水——污浊归污浊,可连臭都臭得有逻辑。”细手却没笑。它缓缓抬起,指尖在青烟上方三寸悬停,烟缕竟如活物般绕指而旋,凝成一枚微缩的漩涡。“他没说谎。”细手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锈蚀齿轮咬合前那一瞬的滞涩,“烟纹不乱,气脉未散。这小子……确实酿过。”井上心头一跳——他没提配方、没提酵母菌种、没提用的是哪栋公寓楼第七层废弃公厕第三格的釉面裂纹马桶。可对方单凭一句“马桶酿酒”,就从烟气里验出了实绩。这不是试探。是认证。“那……您信了?”他喉结动了动。“信?”粗手嗤地一声,指甲刮过铜壶底,“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敢把‘马桶’和‘酒’放一块儿说,还说得理直气壮。浴场街最缺的从来不是本事,是胆子烂到能长出蘑菇的厚脸皮。”细手忽然收回手指,青烟溃散,唯余一缕钻进井上鼻腔——凉、涩、带着铁锈与陈年糖霜混杂的甜腥。“他闻到了。”细手道。“闻到什么?”“神龛灰。”井上猛地抬头。火塘后方,土墙凹陷处果然嵌着个半尺见方的神龛。龛门歪斜,内里没有神像,只堆着几捧灰白粉末,表面浮着蛛网似的银丝。此刻那银丝正微微颤动,仿佛被刚才那缕烟气惊扰。“那是……”“前任火塘守夜人的骨灰。”粗手打断他,“也是你爹大川当年亲手撒进去的。他来的时候,带了一坛自己酿的梅子酒,泼在灰上,说‘敬一个死透的活人’。”井上呼吸一窒。父亲从没提过这事。只在他十岁生日那晚,醉醺醺把一瓶琥珀色液体塞进他手里,瓶身贴着标签:“浴场街特供·回魂浆”。他喝过。酸、苦、喉头泛起金属腥气,喝完整整三天梦见自己站在火塘边,看两双手把一具焦黑躯体按进灰堆。原来那不是梦。“他撒完灰,转身就走。”细手继续道,“走之前问了我一句话——‘如果一个人把全部力气都用来相信某件事,结果那件事根本不存在……他的力气,最后去了哪儿?’”井上怔住。这话像把钝刀子,缓慢割开他三年来刻意结痂的记忆。父亲教他认星图时总说“北斗勺柄第三颗星叫‘破军’,但天上其实没有这颗星”;教他背《本草纲目》残卷时指着“人中黄”条目笑:“屎里的药引子,熬出来比良心还苦”;甚至在他第一次因幻听撞墙后,只是往他额角抹了把灶灰,说:“疼就对了,说明你还活着——死人不会嫌灰呛。”原来所有荒诞,都是对“不存在”的叩击。“所以……”他声音发干,“夏开叔叔,您知道我爹为什么……”“停。”粗手突然竖起食指,“名字不对。”井上一僵。“他不是夏开。”粗手指向神龛,“他是‘夏开’的影子。”“那真正的夏开呢?”细手沉默片刻,指尖蘸了点铜壶外沿凝结的水珠,在地面划出三个字:**夏·开·死**笔画未干,水迹竟如活物般蠕动,渗入土缝,眨眼消失。“三年前,‘夏开’在火塘边坐了七天七夜,第七天凌晨,他把自己烧成了灰。”细手声音平缓得像在讲天气,“灰分三份:一份填进神龛,一份撒进浴场街东口排水沟,最后一份……泡进了你爹那坛梅子酒里。”井上胃部骤然抽搐。那晚的“回魂浆”,是父亲用故人骨灰勾兑的祭酒。“可您……”他盯着眼前悬浮的双手,“您明明还在这里。”“我们是‘夏开’。”粗手摊开手掌,掌心浮现出细密裂痕,裂痕深处透出幽蓝冷光,“是夏开死后,火塘余温不肯散尽,烧出来的两截执念。”细手轻轻碰了碰粗手裂痕:“他管自己叫‘余烬’,我管自己叫‘未燃’。”“余烬负责记仇,未燃负责记账。”粗手咧开一道横向裂口,露出里面旋转的炭火,“比如——你爹欠我们三顿饭、两次替他挡灾、还有……一桩没结清的买卖。”井上心跳如擂鼓:“什么买卖?”“他把你卖给我们了。”细手忽然倾身,指尖距他瞳孔仅剩一寸,“不是现在。是十年前。”空气瞬间凝滞。井上脑中炸开无数碎片:五岁那年高烧谵妄,听见父亲在电话里说“……胎里带的‘观’字纹,养大了就是活罗盘”;八岁搬家,新公寓楼下刻着歪斜的“浴场街三号”;十二岁生日,父亲送的礼物是一本手抄《洗骨经》,扉页写着“此子筋骨未定,可塑性强”。原来早被标了价。“他签的契约,用的是你左脚踝那道胎记当印泥。”粗手倏然探出,井上甚至没看清动作,裤管已被掀至小腿——苍白皮肤上,果然有一枚淡青色纹样,形如蜷缩的婴儿,脊柱处蜿蜒着细小符文。“观”字纹。“契约内容很简单:你活到二十岁,我们帮你撑住人形;你二十岁后,把‘观’字纹连皮带骨还回来。”细手指尖轻点纹样,井上小腿瞬间麻痹,“但你爹临死前毁约了。”“他怎么……”“他把你塞进地狱游戏,再把通关凭证——也就是你刚交出去的那封信——埋进了浴场街锅炉房第七根烟囱的砖缝里。”粗手冷笑,“信封内侧,用血写了八个字:‘以子为钥,开吾旧门’。”井上浑身发冷。难怪白团子们执着于照片。照片背面印着烟囱砖纹,而胎记纹路,与砖缝走向完全重合。“他想用你重启‘夏开’?”他嘶声道。“重启?”粗手突然大笑,笑声震得屋顶簌簌落灰,“他根本不懂——‘夏开’不是机器,是祭品。十年前他烧掉一个夏开,十年后想再烧一个,就得凑齐三样东西:”细手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活人的‘观’字纹——你身上这个。”“第二,死人的骨灰酒——你喝过的那坛。”“第三……”粗手猛地攥拳,火塘中铜壶轰然爆裂!滚烫蒸气裹挟着碎铜片劈头盖脸砸来,井上本能抬臂格挡——却没感到灼痛。蒸气散尽,他手臂完好无损,而火塘中央,赫然立着一座半尺高的微型町屋模型。屋檐翘角、纸拉门纹路纤毫毕现,连门帘竹节都清晰可数。模型正门敞开,门内黑洞洞的,隐约传出孩童嬉闹声。“第三样,”细手声音轻得像叹息,“是你爹没给你,却偷偷留下的——‘门’。”井上盯着那扇门,喉咙发紧:“……这是?”“浴场街真正的入口。”粗手终于收起戾气,声音竟有些疲惫,“不是地理意义上的门。是认知之门。你爹当年就是从这扇门进去的,后来……又把它焊死了。”细手指尖轻触模型门框,门内嬉闹声戛然而止。紧接着,所有町屋模型的纸拉门“唰”地同时拉开——每扇门后,都站着一个井上。幼年的他蹲在蚂蚁窝前;少年的他攥着录取通知书发抖;青年的他跪在父亲灵前,手里捏着撕碎的体检报告……无数个“井上”静静望着他,眼神空洞,嘴角却挂着一模一样的、被强行扯开的弧度。“这些都是……”“你爹删掉的记忆。”细手道,“他怕你太早看见真相,会疯。所以把它们全锁进这扇门里,用你的‘观’字纹当锁芯。”粗手突然抬手,模型町屋应声崩解,化作飞灰。那些门后的“井上”也如沙堡般坍塌,唯余一缕青烟,笔直钻入井上眉心。刹那间,无数画面蛮横灌入脑海:父亲在暴雨夜撬开浴室地砖,将一枚青铜铃铛埋进水泥缝隙;父亲用剃须刀片刮下自己小臂皮肤,混着朱砂在井上后背画满符咒;父亲抱着襁褓中的他跪在火塘前,将一撮胎发投入火焰,火苗腾起三尺高,烧出一张扭曲人脸……“他做了这么多,就为了让你活到今天。”细手声音忽然柔软,“可他忘了——有些门,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井上踉跄后退半步,后背抵住冰冷土墙。冷汗浸透衬衫,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所以……您要我做什么?”粗手与细手对视一眼,竟同时笑了。“很简单。”细手指向他左脚踝,“把‘观’字纹剜下来,泡进骨灰酒里,再浇在神龛灰上。”“然后呢?”“然后……”粗手咧开嘴,炭火在齿间明灭,“你就能看见——十年前那个走进火塘的夏开,到底烧出了什么。”井上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万能大钱袋还别在腰间,系统提示在视野边缘幽幽闪烁:“理性值剩余:63%”。距离崩溃红线,只剩十七个百分点。可此刻他竟异常平静。因为终于明白了——这世上最荒诞的真相,从来不是“地狱游戏存在”,而是“有人曾用全部人生,只为证明地狱可以被改写”。他慢慢解下腰间钱袋,指尖抚过粗糙布面。袋口自动张开,里面静静躺着三样东西:一张百元钞票(已皱巴巴)、半块压缩饼干(边缘发霉)、还有一小截燃烧未尽的檀香——那是白团子们“讨小费”时,悄悄塞进他口袋的。井上拿起檀香,凑近鼻端。气味很淡,却奇异地压住了火塘的焦糊味,也压住了神龛灰的陈腐气。他忽然想起白团子们最后那个“竖中指”的动作。现在懂了。不是骂人。是教他——**指天,即指门。**他抬手,将檀香末端按向左脚踝的“观”字纹。皮肤刺痛,青纹边缘泛起金线。檀香燃起幽蓝火苗,火舌温柔舔舐胎记,既不灼伤也不流血,只将那蜷缩的婴儿纹样,一寸寸映亮、剥离、升腾……青烟缭绕中,井上听见自己开口,声音陌生得如同隔世:“请帮我开门。”火塘彻底熄灭。神龛灰自行翻涌,聚成一只手掌形状,缓缓托起那缕青烟。烟气在掌心盘旋、拉伸、最终凝成一道薄如蝉翼的门。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行用灰烬写就的小字:**“欢迎回家,第十七任守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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