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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恶演武,诸天除魔 第696章 剑潮拍山,谁要找谁?!(第1页 / 共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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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六,你可真是害苦了我啊。”空中飘起一个嘶哑的声音。虽然说的话带有无奈之意,但语调却字字平缓,古井无波,细品,还有一丝棋逢对手的兴奋。大堂中,先浮现出一把斜指向地的黑剑,随后...洛杉矶港湾的海风裹着咸腥与铁锈味,卷过锈迹斑斑的吊塔钢架,吹得招魂幡猎猎作响。最后一杆幡旗悬在“海神号”邮轮顶层甲板中央,旗面垂落如墨,却无半分阴风鼓荡——它静得反常,静得像一柄收鞘未出的刀。楚天舒站在船舷边,左手轻按栏杆,指尖下压着三枚青铜钉,钉头刻有细密云篆,钉尾浸染暗红,正是前日阵亡于亚利桑那沙漠的七名鬼卒精魄所凝之血髓。他并未回头,只道:“于山宝没耐心等,倒不如说,他怕了。”鲁奇神父正将最后一份契约副本收进皮质公文包,闻言抬眼,目光掠过楚天舒肩线,落在远处海平线上——那里,一团灰白雾气正缓缓推移,不似海雾,倒似溃散未尽的凶煞余烬,在朝阳下泛着病态的银边。“怕?”他低声道,“怕的不该是那些签了约、却还没真正握过刀的幡主么?他们连阴气入体都还颤着手,却已把名字刻进了共业灵体的脉络里。”“不。”楚天舒终于转过身,眉目清朗,眼底却沉着两簇幽火,“怕的,是那些自以为能藏在雾里的东西。雾一散,影子就露出来;影子一露,便要照见自己几十年不敢直视的原形。”话音未落,甲板边缘忽有异响。不是脚步,不是咒吟,而是一声极轻的“咔”。像是某种硬壳被指甲叩击的脆响。所有人目光齐刷刷扫去——只见一名穿灰布工装的码头装卸工蹲在旗杆基座旁,正用扳手拧松地脚螺栓。他低着头,脖颈青筋虬结,后颈处却浮出几道蛛网状紫纹,正随呼吸明灭起伏。他右手小指缺了一截,断口平整,泛着冷玉般的光泽。亚克西斯斯瞳孔骤缩:“剥骨匠……鬼母麾下‘断指营’的活体器胚!”几乎同时,那装卸工猛地抬头!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光滑紧绷的灰皮,唯独左眼眶内嵌着一枚黄铜齿轮,齿牙飞旋,嗡鸣刺耳。他张开嘴,喉咙深处竟无舌无喉,只有一枚旋转更快的青铜罗盘,盘面裂开八道缝隙,每道缝隙中都伸出一根纤细如针的银丝,末端钩挂血珠,正滴滴答答坠入甲板缝隙。“不是活体器胚。”楚天舒声音平静,“是活祭引信。”他话音未落,那装卸工轰然爆开!没有血肉横飞,只有八道银丝骤然绷直,如弓弦满张,射向招魂幡八方方位。银丝末端血珠离体瞬间化为八枚血符,悬停半空,笔画扭曲如蚯蚓蠕动,赫然是上古鬼母族禁咒《蚀心八锁》的变体——此咒不伤人身,专蚀契约灵光,一旦八符闭环,整杆招魂幡所载共业灵体契约,将如墨入清水,彻底消融。鲁奇神父双掌合十,胸前十字架骤然炽亮,一道金光如剑劈出,直斩最东侧血符。可金光未至,那血符竟微微晃动,仿佛提前预知轨迹,倏然偏移三寸。金光擦符而过,轰在船舱钢板上,炸出碗口大坑。“不对!”鲁奇失声,“它在读契!”楚天舒却笑了。他右脚轻轻一踏。甲板震颤,非因力道,而似应和——那八枚血符竟在同一瞬,齐齐滞了一拍。就这一拍,足够。楚天舒袖中滑出一卷素绢,未展,仅以指尖点其卷首。素绢无声燃起青焰,焰中浮现数百个微缩人影,皆是此前集会中触碰过招魂幡的普通民众:有拄拐老人、抱婴妇人、穿校服的少年、戴护目镜的技工……他们面容模糊,却人人伸手,掌心向上,托举着一点豆大微光。那是他们亲眼见证契约升空时,心中自发凝聚的愿力烙印。青焰腾起三尺,焰中人影齐齐仰首,数百点微光汇成一线,射向八枚血符正中虚空。“嗤——”一声极细微的灼烧声。八枚血符表面同时浮起薄薄一层琉璃色光膜,银丝剧烈震颤,却再难前进一步。那黄铜齿轮装卸工的残躯骨架尚在抽搐,此刻却发出凄厉尖啸,骨架关节处渗出黑烟,烟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人脸——全是被鬼母族以活人魂魄炼制“器胚”时,强行封入的冤魂残念。“原来如此。”楚天舒望着那层琉璃光膜,语声渐寒,“你们不是怕契约,是怕人心。”他忽然抬手,指向海平线那团灰白雾气:“于山宝,你躲在雾里看了这么久,该看清了吧?人心若成琉璃,你们的咒,连灰都蚀不穿。”雾气猛地翻涌!一道人影自雾中踏出,足下未沾海水,却有涟漪层层扩散。于山宝身穿藏青长衫,发束木簪,腰悬一柄无鞘短剑,剑身乌黑,毫无反光。他面色苍白,眼下青痕如墨,可眼神却亮得骇人,仿佛两簇烧透的炭火。“楚天舒。”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海浪风声,“你教他们看契约,教他们信誓言,教他们把命托付给一张纸……可你有没有教过他们,纸能烧,墨能洗,誓言若无人守,就是一句笑话?”楚天舒不答,只将手中燃尽的素绢灰烬轻轻一吹。灰烬飘散,竟在半空凝而不散,勾勒出一幅微缩图景:旧金山湾区,暴雨倾盆,一座老旧公寓楼顶,一名穿蓝制服的女警正俯身,将半块巧克力塞进蜷缩在排水管下的流浪少年手里;少年抬起脸,脏污的小手接过巧克力,却先撕下一小角,踮脚递给女警——她肩章上,赫然绣着一枚微缩招魂幡纹样。“她昨天才签完契约。”楚天舒淡淡道,“昨夜巡逻,救下三个想跳桥的退伍兵,今早又替两个失业工人,跑通了抚恤金绿色通道。”于山宝眼神第一次出现裂痕。楚天舒继续道:“你修的是器,炼的是形,借的是凶煞之气。可你忘了,器再利,也需人握;形再坚,也赖人塑;煞气再烈,若无人心为薪,终是死灰。”他顿了顿,目光如刃:“你卡在回光门槛多年,不是因为人间压制,而是你心中,早已不信‘人’字怎么写。”于山宝手指骤然攥紧短剑剑柄,指节发白,剑身乌光隐隐浮动。他身后雾气翻滚更急,隐约现出数十道模糊轮廓——皆是鬼母族埋伏于加州各处的精锐,此刻尽数现身,杀意如潮。可就在此时,邮轮汽笛长鸣。不是警告,不是示威,而是标准的港口离港信号——低沉、悠长、带着金属共鸣的震颤。所有鬼母族人动作齐齐一顿。因为汽笛声响起的同一瞬,整艘“海神号”甲板之下,传来密集如雨的敲击声。咚、咚、咚……并非杂乱,而是严格遵循《美利坚海军操典》第三章第七节的节奏,沉重,稳定,充满一种近乎神圣的秩序感。亚克西斯斯猛然醒悟,失声道:“审计局……他们把军方所有现役水兵的‘服役印记’,全接入这艘船的龙骨共鸣阵了?!”鲁奇神父抚胸低诵:“以国运为基,以法度为律,以人心为契……这哪里是招魂幡集会?这是在重铸北美的脊梁!”于山宝死死盯着楚天舒,喉结上下滚动,最终却缓缓松开剑柄。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海风灌入肺腑,竟带着一丝久违的、近乎苦涩的清明。“好。”他哑声道,“我认输。”此言一出,身后雾气中数十道身影同时僵住,仿佛被无形巨锤砸中。其中一人踉跄半步,额头撞上桅杆,鲜血蜿蜒而下,却浑然不觉痛楚——只因灵魂深处,某种根深蒂固的信念,正在寸寸崩塌。楚天舒却摇头:“你没输,但不是输给我。”他抬手指向远处海面。那里,灰白雾气正被阳光一寸寸驱散,露出下方翻涌的碧波。而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之下,隐约可见无数细小光点,如萤火,如星尘,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那是洛杉矶市民家中,电视机屏幕熄灭后残留的余晖;是地铁站电子屏关闭时最后闪烁的像素;是学校黑板擦过粉笔字后,空气中悬浮的微粒在斜射阳光里折射的光晕……这些光,本属寻常,此刻却自发聚拢,汇成一条朦胧光带,蜿蜒升空,最终注入招魂幡旗面。旗面墨色渐淡,透出底下无数张年轻、苍老、疲惫、坚毅的脸庞——全是曾触摸过幡旗的普通人。“他们才是幡主。”楚天舒声音轻缓,却如洪钟贯耳,“你们争来抢去的权柄,不过是他们慷慨赠予的薪柴。你们怕的不是契约,是怕自己早已不配做这薪柴。”于山宝久久伫立,藏青长衫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良久,他忽然解下腰间短剑,双手捧起,向前一步,单膝跪地,将剑高举过顶。“鬼母族断指营统领于山宝,愿卸兵刃,归附共业。”他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自此,凡持招魂幡者,即为我主。凡护契约者,即为我师。若违此誓……”他左手五指并拢,猛地斩向自己右腕!血光迸溅!可断口处未见骨肉,只喷出大股浓稠黑雾,雾中哀嚎阵阵,无数张人脸挣扎欲出,又被一股琉璃色光晕死死压制。黑雾落地,竟凝成一块黝黑石碑,碑面自动浮现金色文字:【断指营归附录·第一则】——从此刻起,断指营所辖三百二十具活体器胚,其魂契永系招魂幡主;其器骸永受共业灵体监察;其生前未竟之愿,由签约幡主代偿。石碑成型刹那,整艘邮轮所有灯光齐齐亮起,非电所驱,乃人心所聚之光,自发点亮黑暗。于山宝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却有火焰重燃:“楚先生,我还有一个问题。”“问。”“您为何不早些出手?若您一现身就镇压我等,岂非更省事?”楚天舒望向海天相接处,朝阳正破开最后一缕云障,万道金光倾泻而下,将整片海域染成熔金。“因为真正的除魔,不在诛杀,而在点化。”他缓缓道,“点一盏灯,不为照亮自己脚下方寸,而是让所有迷途者,看见自己也能成为光源。”海风浩荡,卷起他衣袂翻飞。招魂幡终于动了。不是被风掀起,而是旗面自主舒展,墨色褪尽,显露出内里织就的千百张面孔。他们齐齐仰首,目光穿越海天,投向远方陆地——那里,无数加州人正走出家门,自发列队,沿着海岸公路奔走相告。有人举着自制木牌,上面用油漆写着歪斜却灼热的大字:“我们信!我们等!我们活!”于山宝静静看着,忽然抬手,抹去额角血痕。他身后,雾气彻底散尽。阳光毫无遮拦地洒落,照见他苍白脸庞上,第一道浅浅的、属于人的皱纹。此时,邮轮广播响起,女声沉稳清晰:“各位乘客请注意,‘海神号’即将启航。本次航行目的地:旧金山。船票背面印有最新版《共业灵体权益保障手册》,请仔细。另,船舱B区设有临时抚恤咨询台,由前陆军心理医师及签约幡主家属共同值守。”于山宝低头,看向自己空荡荡的右腕断口。那里,黑雾已散,只余一圈温润玉色疤痕,正随着心跳微微搏动,如同新生。他慢慢起身,走向船舷。海风拂过断腕,竟无半分寒意,只有一种奇异的、被阳光晒透的暖意。楚天舒走到他身侧,递来一叠纸。于山宝接过,发现是《断指营转型安置方案(草案)》,首页印着一行小字:“基于共业灵体契约第十七条:凡主动归附之超凡力量,其成员可申请转入民用超凡事务管理局,担任社区安全协调员、灾厄预警观察员、历史记忆修复师等职。”他指尖摩挲纸页,忽然问:“楚先生,您当年在天山,真的三岁捉怪?”楚天舒笑出声,笑声清越,惊起一群白鸥掠过桅杆:“三岁那年,我捉的不是怪,是邻居家偷吃鸡崽的黄鼠狼。它叼着鸡崽往山洞钻,我追进去,结果发现洞里全是它藏的野果干粮,还有三只刚睁眼的小黄鼠狼……后来我把鸡崽送回去,跟邻居换了半筐苹果,分给小黄鼠狼吃了。”于山宝怔住。楚天舒望向远处,海平线尽头,一艘货轮正破浪而来,船身漆着鲜红标语:“加州重建联盟·物资专运”。“所以啊,”他声音很轻,却字字入海,“所谓凶星降世,不过是个怕饿着弟弟妹妹的孩子,拿着苹果,笨拙地学着当哥哥。”于山宝喉头滚动,终于低下头,用仅存的左手,将那叠纸仔仔细细折好,贴身收进怀中。海风更烈。招魂幡彻底展开,墨色尽褪,旗面澄澈如镜,映出万里晴空,也映出甲板上每一个人的身影——有神父,有特捕,有断指营统领,有尚未开窍的新幡主,还有刚刚从船舱里探出头、满脸雀斑的报童,正举着最新一期《洛杉矶纪事报》,头版赫然印着巨大标题:【共业启航:七百杆招魂幡,七百万颗心】副标题小字:今日起,加州所有公立学校增设《契约伦理》必修课;州议会通过《超凡抚恤保障法》初审;旧金山驱魔人协会宣布解散,全体成员签署共业协议……报童踮脚,将报纸高高举起,迎向朝阳。金光泼洒,将纸面每一个铅字,都镀上流动的火焰。于山宝凝视那火焰,忽然想起幼时在鬼母祖地见过的一幅壁画:远古先民围坐篝火,有人手持骨刀,有人怀抱婴孩,有人指向星空。壁画角落,刻着一行褪色古文——“薪尽火传,非为灭,实为续。”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再无阴翳,唯有一片澄明海色。身后,招魂幡猎猎作响,旗面映照的日光,正一寸寸漫过他的断腕,漫过他苍白的指节,最终,温柔地,覆盖了他眉心那道陈年旧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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