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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公,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与霄猛地一愣。
那太监冷道:“咱们能有什么意思?意思都在请柬上写着呢。”
按这太监的说法,长公主一开始要请的,竟是盛宁。
不是侯府?
不是驸马为了巴结他?
不,不对……
盛宁一个瞎子,她凭什么得柔曦长公主的青眼?
林与霄略一沉吟。
明白了。
定是因为那学塾。安儿说过,盛宁很是照应学塾的孩子们。
可那学塾,本就是崔家为了巴结侯府而建。所以……
盛宁能来长公主赴宴,靠的还是自己。
这样一想,林与霄心中坦然。
对着周围团团作揖,“此事都是我的不是,叫诸位看了笑话,实在对不住。只是,此乃侯府家事……”
“一句家事,你当众不敬你的正室夫人,为一个不知哪里来的表姑娘欺辱她。事情就这么算了?”
镇北王王妃年轻时很是吃过宠妾的亏,忍不住开口。
林与霄不敢顶撞王妃,只得为难地看向盛宁:“阿宁,我也是为了侯府,为了你。你……你带着如儿,跟老公公道个歉吧。”
表姑娘惹出来的是非,林与霄堂堂侯爷不愿对太监弯腰,让盛宁去。
为了侯府体面,不顾盛宁感受。
那太监岂会让盛宁道歉,说了句“奴婢们有什么?不过是怕主子的正经客人受了委屈。”
便走了。
事情解决,又没委屈盛黛如。
林与霄松了口气。
看向身边的盛黛如,少不得压低声音提点:“这里是启京,长公主府上,岂有白身?便是一个奴婢,也不是轻易好得罪的。你不知道,就少说话。”
盛黛如从未挨过林与霄重话。
心口猛地一滞,口中一阵阵泛苦。
身边恰有个婢女端着酒水经过。盛黛如看了林与霄一眼,一把夺过那杯酒,一扬脖颈,下去了大半杯。
“如儿!”
林与霄连忙上去拦,“你身子不好,外面又冷,怎么喝冷酒?”
盛黛如这时候眼眶才红了,“如儿给侯府丢脸了,心中郁结。”
“不是大事,都过去了。那太监也说不怪,想必不会禀告长公主。”林与霄连忙安抚,“你啊,就是心事太重。”
“侯爷,你不怪如儿?”
“怎会怪你?”
“不怪我,就饮了此杯残酒。”
纤细手指,捧着自己剩下的酒水,递到林与霄唇边。
此刻,盛黛如脸颊酡红,目光迷离。
心中不安,只想牢牢抓住林与霄。
“侯爷,你、你不喝?”
“当众如此,不太好……”
可对上盛黛如水汪汪的眼睛,再看不远处站着的盛宁。
她双目白茫茫的,她看不见,不会知道……
轻叹了一口气,林与霄接过了盛黛如的残酒,一饮而尽。
他自以为避人,没人注意。
却不想,众人看他的目光,都变了。
从前只知道这靖威侯虽然能力不显,家事也低。
可好在为人老成、踏实、不纳妾,对正室好,故在外面得了好名声。
如今看,也不过尔尔。
再看那表姑娘。
什么表亲?
在场的哪个不是家族从小儿培养的主母,人精?哪儿能看不出这表姑娘与侯爷之间暧昧?
只可惜……
那侯夫人眼瞎,偏就是她,看不见!
温家少奶奶忍不住,哼笑一声,“侯夫人,你当真好性儿,真是侯爷怎么说,你就怎么做。自己也不想想,前面是不是个坑。”
盛宁笑了笑。
温和道:“听声音,这是温家的少奶奶?我自知和你比不得,可侯府是侯爷做主,侯爷交代的事,我是主母,怎能不办?莫非在温家,大爷说的话,大少奶奶竟不听?”
“呵呵……”
祁氏扬了扬下巴。差点忍不住要告诉盛宁,那个表姑娘在与侯爷之间都快要拉丝了。
可攥紧手指想了想,到底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