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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宁看着眼前何沐溪与林与玥有七分相似的脸,眼中闪过冷意。
前世,林与玥一家不知收了自己多少接济。
她的三个孩子,却都欺负盛宁看不见,明里暗里给她使绊子。
那时她总念着孩子年纪小,不和他们计较。现在看来,有些人,是打根子上就烂了。
盛宁冷道:“你又是靖威侯府哪一位尊亲?”
“眼瞎就不要出来丢人,一家子亲眷不认得,说出去叫人家笑话。”
林与玥向来爱欺负盛宁,何沐溪不过是有样学样。
“你不是靖威侯府亲眷。”盛宁冷冷道:“侯府没有你这么无礼粗俗的小辈。定是冒充的。”
心里到底记挂着温三公子的美事,何沐溪不愿和盛宁多说。
让到一边,从裙子底下伸出一只脚来。
想当众绊盛宁一跤,让这瞎子好好出出丑。
不想,盛宁目不斜视,直接一脚踩了上来。
“啊!”
何沐溪惊叫出声。
她忍不住,扬手竟要推搡盛宁。
“沐儿,你在干什么?”
林与霄声音响起,一下子止住何沐溪动作。
娘说过,可以不尊盛宁这个瞎子舅母,可舅舅是侯爷,也是她往后在启京婆家立足的根本。
万不能得罪了。
何沐溪垂下手,却仍是不甘:“舅舅,你看舅母。她怎么来了?”
看到盛宁身影,林与霄猛地一愣。
地上洁白的雪映着日光,折射在盛宁白色织锦长袄和金绿色褶裙上,她身姿窈窕,容颜娇美,整个人都好似透着光。
在家时尚不觉得如何。
如今走出来,置身一众高门贵女中,盛宁的姿容竟是半点都不输。
她美得不俗,倒叫人忽略了眼盲的缺陷。
“阿宁,你竟真的来了。你怎么回事?”
林与霄轻咳了一声,“长公主府的赏花宴,不曾告诉你,是担忧你的身子。你想来,为何不早些与我说?”
他声音柔和,还要再追问。
身旁,盛黛如却脸色发红,满脸的羞惭:“侯爷,是如儿的错。刚才瞧见姐姐乱了座次,如儿一时心惊,只怕长公主怪罪侯府,才冲撞了姐姐。侯爷,你责罚如儿吧,不要怪姐姐。”
乱了座次?
长公主怪罪?
林与霄眉毛皱起,叹了口气,耐心道:
“罢了,事情已经发生,也不至于无可挽回。盛氏,你先随我回去,勿要搅了赏梅宴。回头我再带你来长公主府上,凭着我与驸马的关系,定能面见长公主,到时候你再请罪。”
他抬手想要拉盛宁腕子,把她带出去。
盛宁却恰在这时候后退半步,正好避了过去。
她声音淡淡的,“侯爷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林与霄耐心有些耗尽,“盛氏,我可以不追究你是怎么偷跑出来,又是怎么混进的长公主府。现在立刻跟我走,今日之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看见林与霄眸光,盛黛如微微一愣。
盛宁闯出这么大祸事来,刚才还害她丢了脸。
林与霄竟就要轻轻放下?
她心中浮动起些许不安。
“侯爷,如儿刚才进门时,门首的太监是宫里出来的。莫不是,和姐姐从前都在一处,故而认得,私下里徇情放她进来?”
这话说得难听。
盛宁出身内廷女官,盛黛如却说她与太监牵扯不清。
更兼林与霄也曾在内廷当值,很不愿意回首过去。
闻言眉毛皱得越紧,“盛氏,别再闹了,现在就跟我走。”
他要上拉扯盛宁。
没瞧见问心院里一个年轻小太监听了盛黛如的话,面露不忿,转身悄无声息地退下。
几人站在梅树下说话。
早已引得旁人注意。
温家少奶奶早认得盛宁,又认出盛黛如。她看了身边丫鬟一眼。丫鬟伶俐开口:
“靖威侯府真是日日都有新鲜事儿,叫人乐都乐不完。只是这是长公主殿下的赏花宴,你们若要闹,还该关起门来回家去闹。”
说罢,看向盛宁:“侯夫人,我家夫人劝你一句,这世间夫为妻纲。侯爷都说了不愿你在此,你再死懒在这里,有什么意思呢?”
温家这位少奶奶出身门阀祁氏,最是心高气傲。
本不喜欢盛宁这等从泥里爬上来的,又见她刚才在席上坐在长公主身边,心中更是不喜。率先出言讥讽。
在场的却不都和她一样。
镇北王王妃轻哼一声,“靖威侯府好样的,在府中也这般,对侯夫人想动手就动手?侯爷,老身倒要劝你一句,为人不可忘本。不可为了其它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当众下正室面子。”
这话说得极厉害。
镇北王王妃年纪大,辈分也高,皇帝都叫她一声婶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