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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真实模拟游戏 第416章 宁波租界,一片震动(第1页 / 共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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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波,江北岸外滩,英国领事馆。英国驻宁波领事馆从1844年2月18日正式开馆,至今一直都负责侨务,商贸以及与清廷政府打交道等事宜。如今,在浙东地界,清廷政府已经被彻底抹灭。光复...浙江巡抚衙门后院,青砖地面上积着昨夜未散的薄霜,寒气顺着靴底往上钻。林砚蹲在廊下,指尖捻起一撮冻硬的泥土,又松开,任它簌簌落回阶前。他刚从宁波码头回来,袖口还沾着海风裹来的咸腥与铁锈味——三艘英商“怡和号”货轮停泊在镇海港外,舱门洞开,卸下的不是鸦片,也不是棉布,而是三百具崭新的阿姆斯特朗后膛炮,炮管乌沉泛蓝,炮架上漆着模糊的英文编号,还带着伦敦兵工厂出厂时的油膜光泽。“林先生,洋人说,这是‘试用批次’。”陈玉成站在他身后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却绷着一股子刀锋出鞘的锐气,“他们要亲眼看见炮打中杭州城墙,才肯签第二批五百门的订单。”林砚没应声,只将手揣进大氅,慢慢踱向西厢。门推开时,一股浓烈药味混着墨香扑面而来。石达开斜倚在胡床之上,左腿自膝盖以下空荡荡,断口处缠着浸透金疮药的白布,边缘已微微发黄。他手里捏着半截铅笔,在一张摊开的《海国图志》扉页背面写写画画,字迹遒劲如刀刻:“……闽浙水师旧制,以福船为基,然福船吃水深、转向滞,难御蒸汽快艇。若以福州船政局旧匠为骨,招南洋归侨为筋,另设新式造船所于舟山群岛之沈家门,可造双桅铁肋帆汽混动舰,载重千吨,航速十二节……”他抬头,额角沁着细汗,却笑得极淡:“林兄,我这条腿,是替你丢在衢州城下的。如今腿没了,话还留着。你信我,还是信那些洋人?”窗外忽有寒鸦掠过,翅尖撕开凝滞的空气。林砚在床沿坐下,伸手按住石达开搁在膝头的手背——那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墨渍与硝烟灰。“我信你写的每一个字。”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封缄的密函,推至石达开眼前,“但我也信这封信里写的:太平天国天京内讧,韦昌辉屠北王翼王府上下六千余口,血浸秦淮河三日不赤。东王杨秀清首级悬于天王府门楼,颈腔里塞满了《劝世良言》残卷。”石达开瞳孔骤然收缩,喉结上下滚动,却未发出一点声音。他盯着那封信,仿佛盯着自己被剜去的左腿,良久,才用指甲轻轻刮开火漆,抽出内页。纸上墨迹未干,是刚译自香港《德臣西报》的电讯稿,字字如针:“……天王洪秀全颁诏,斥北王谋逆,东王忠烈;然民间传言,东王曾密遣使赴闽,欲联石逆共讨伪天王……”“他们想让你死。”林砚声音很轻,却像铁锤砸在青砖上,“不是死在清妖刀下,是死在‘叛逆’二字里。天京要你做替罪羊,朝廷要你做磨刀石,连那些在澳门赌马输光裤子的葡萄牙商人,都在盘算着把你的人头卖给两广总督换一张鸦片特许执照。”石达开忽然笑了。他抬手抹去额上冷汗,将信纸凑近烛火。火苗舔舐纸角,焦黑迅速蔓延,吞噬了“石逆”二字,吞噬了“谋逆”二字,最终整张纸蜷曲成灰蝶,飘落在他空荡的裤管上。“林兄,”他望着那点余烬,眼神清亮如初雪覆刃,“我石达开带十万人出天京,不是为了争一个‘正统’名分。我是怕留在天京,早晚有一天,要亲手把刀捅进小满的胸口——她去年在武昌生下的儿子,乳名就叫‘满’。”小满,是石达开的堂妹,也是他妻子。林砚知道。更知道那孩子如今就在舟山岛上的育婴堂,由五个葡萄牙修女轮流看护,每日喝掺了鱼肝油的羊奶,学着用鹅毛笔写英文字母。这秘密只有三人知晓:林砚、石达开、还有此刻正跪坐在门外廊下,用桐油反复擦拭一柄米尼步枪机匣的少年——罗大纲之子,罗嘉栋。十六岁,左耳缺了一小块,是去年在台州湾海战中被弹片削去的。他擦拭枪械的动作极慢,每擦一下,就抬头看一眼西厢门缝里漏出的烛光,像在数自己心跳。林砚起身走到窗边。窗外,一株百年老梅虬枝横斜,枝头竟已爆出几点惨白花苞,在霜风里微微颤抖。他伸手折下一小段枯枝,指腹摩挲着粗糙树皮:“我今日见了琉球国使臣。他们带来三船硫磺、二十万斤紫菜干、还有……”他顿了顿,将枯枝掰成两截,“……一份《中山世鉴》手抄本。上面记载,琉球王室自宋朝起,便向中原王朝进贡‘海东青’,实则乃福建渔民驯化的苍鹰,每年秋分放飞,春分必返福州乌石山鹰坊。这鹰不认主人,只认山形水势。”石达开撑着床沿坐直,断腿处传来一阵尖锐刺痛,他额角青筋跳了跳,却仍盯着林砚:“所以?”“所以,”林砚将两截枯枝并排按在窗棂上,摆成一个歪斜的“八”字,“我让琉球使臣明日启程去长崎。告诉幕府,琉球愿以硫磺换日本国三十门青铜臼炮,再加三千桶火药。但有个条件——所有火炮必须由江户锻冶町的老匠人亲手铸造,炮身铭文不得刻‘萨摩藩’或‘幕府’字样,只准铸四个字:‘海东青鸣’。”石达开猛地吸了一口气,随即剧烈咳嗽起来,牵动断腿伤口,冷汗瞬间浸透中衣。他咳得肩膀耸动,却死死盯着那两截枯枝,仿佛那不是朽木,而是两条正在交尾的毒蛇。“你……”他喘息着,嘴角竟浮起一丝近乎悲怆的笑意,“你这是要把日本人的火炮,变成咱们的引信。等哪天琉球‘失火’,火药库炸了,三十门臼炮碎片飞出去,扎进萨摩藩兵营的帐篷里……幕府查来查去,最后只查到长崎港有一艘挂着琉球旗的船,运过硫磺,买过火药,而船上账册里,清清楚楚记着——‘货款由福建厦门林氏钱庄承兑’。”“不止。”林砚转身,从大氅内袋掏出一枚铜钱,放在石达开掌心。铜钱正面是“咸丰通宝”,背面却无满文,只有一道深深划痕,将“宝”字斜劈为二。“这是今早在宁波钱庄换来的。掌柜说,最近三个月,这种被私刻划痕的咸丰钱,在浙江全省流通量暴涨七倍。尤其集中在温州、台州两地码头工人手中。他们用这钱买酒、买肉、买女人,从不存钱庄,也不缴税。”石达开捏紧铜钱,指甲几乎嵌进铜肉里。他当然明白——这是最原始的货币战争。当市面上充斥着被刻意贬值的劣币,良币必然被窖藏或熔毁。而掌握着福州船政局银元模具、又控制着舟山群岛全部盐场的林砚,只需将成批崭新的“光复通宝”银元,混入浙东漕粮船队的军饷箱中,再由罗嘉栋带人“劫”一次官道……那些领到银元的绿营兵,会发现这钱比官银更亮、更重、边缘齿纹更锐利,且每枚银元背面,都暗刻着一只展翅的海东青。“江西呢?”石达开忽然问,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你答应过廖仁玕,若他助你拿下九江,便许他江西布政使一职。”林砚没答,只从袖中抽出一卷油纸包。打开,是几块烤得焦黑的红薯,还冒着微弱热气。“廖仁玕昨日派人送来这个。说他老家赣南的红薯,霜降后挖的,甜过蜜。”他掰开一块,递过去,“里面藏着东西。”石达开接过,指尖触到红薯瓤里一处异样坚硬。他小心剥开焦黑薯皮,露出里面一枚拇指大小的陶丸。陶丸表面涂着朱砂,绘着北斗七星图案。他用力一捏,陶丸碎裂,簌簌落下黑灰,灰中裹着三粒褐黄色种子——状如芝麻,却带着一股极淡的、类似薄荷与铁锈混合的奇异香气。“罂粟?”石达开眉头锁紧。“不是。”林砚摇头,目光投向窗外那株将开未开的白梅,“是‘海东青种’。福建山民祖传的野茶籽,只长在海拔八百丈以上的云雾崖壁。炒焙之后,冲泡如血,饮之醒神,三日不眠。廖仁玕说,他在庐山五老峰后找到一片荒坡,土质与闽北相似。若撒下这三百粒种子,三年后,可得茶园百亩。茶树根系能固土防洪,茶叶销路……”他笑了笑,“正好卖给那些在澳门赌马输光裤子的葡萄牙商人。他们喜欢喝苦的东西,越苦,越觉得清醒。”两人一时静默。唯有檐角冰棱滴落的水声,嗒、嗒、嗒,敲在青砖上,像倒计时。这时,罗嘉栋推门进来,肩头扛着一支拆卸成零件的米尼步枪。他将零件一一摆在桌上,动作精准如钟表匠:“林先生,石帅,广东水师提督吴全美派快船送来急信。他说,钦差大臣黄宗汉已抵广州,随行带着两江总督怡良密札,命他‘即刻剿灭舟山匪患,擒首逆林砚、石达开,槛送京师’。”石达开冷笑一声,抓起桌上那枚咸丰铜钱,狠狠掷向地面。铜钱旋转着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弧线,“叮”一声脆响,正撞在罗嘉栋脚边那支米尼步枪的击锤上。火星迸溅,击锤被震得微微偏移半分。林砚却弯腰拾起铜钱,用袖口仔细擦去上面沾的灰尘。他凝视着那道将“宝”字劈开的刻痕,忽然问:“嘉栋,你父亲罗大纲,当年在浔阳江上劫漕船,用的是什么刀?”罗嘉栋脊背一挺,答得斩钉截铁:“雁翎刀!刀身窄长,前锐后阔,专破清妖藤牌!”“好。”林砚将铜钱放入罗嘉栋掌心,合拢他五指,“明日,你带三十个兄弟,乘‘海东青一号’出港。目标不是吴全美的水师,是澳门。我要你混进葡商赌场,在轮盘赌桌上,把这枚钱押在‘红’上。若赢了,买下赌场地下三层全部酒窖——那里藏着四百桶波尔多红酒,酒桶内衬是铅皮。若输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罗嘉栋左耳的缺口,“你就把这钱,塞进你耳朵里。然后游回舟山。路上若遇到葡萄牙巡逻艇,便大声喊:‘我是琉球王室护卫!奉命追查走私火药!’”罗嘉栋低头看着掌中铜钱,那道刻痕在烛光下泛着幽微寒光,仿佛一道尚未愈合的旧伤。他缓缓握紧拳头,指节发出轻微爆响:“遵命。”他转身欲走,林砚又唤住他:“等等。”罗嘉栋停步。“你父亲劫漕船时,”林砚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轻,像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梦,“是不是总在刀柄缠一圈白布?”罗嘉栋肩膀一颤,没有回头,只低低应了一声:“是。父亲说,白布吸血快,不滑手。”林砚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方叠得方正的素白棉布,抛过去:“拿着。明早出发前,缠在你那支米尼步枪的枪托上。”罗嘉栋接住棉布,指尖触到布角一处微不可察的凸起。他悄悄摊开一角——那里用靛蓝丝线,细细绣着一只振翅欲飞的苍鹰,鹰爪之下,压着一行小字:“海东青鸣,不落南枝”。他喉头一哽,猛地攥紧棉布,转身大步离去。门帘掀起又垂落,带进一阵凛冽海风,吹得西厢烛火狂舞,将墙上两道人影拉得奇长,扭曲,最终交叠成一片浓重墨色。石达开一直没说话。直到罗嘉栋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长廊尽头,他才缓缓抬起左手,指向窗外那株白梅:“林兄,你看那花苞。”林砚顺着望去。三朵惨白花苞,在霜风中微微颤抖,其中一朵,竟已悄然绽开一线缝隙,露出里面一点更冷、更锐的嫩黄花蕊。“梅花开在冬至后,”石达开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但今年的冬天……好像提前了。”林砚没应。他默默走到墙边,取下那幅始终未曾挂正的《闽浙海防图》。图上墨线纵横,标注着泉州、厦门、舟山、定海诸港,而在台湾海峡中央,用朱砂圈出一个醒目圆点,旁边题着八个蝇头小楷:“鹿耳门潮,甲子年开”。他伸手,将地图翻转过来。背面,是一幅未完成的炭笔速写——画的正是此刻窗外那株老梅。虬枝如铁,花苞似雪,而在最粗壮的主干深处,炭笔反复涂抹,层层叠叠,最终勾勒出一个清晰轮廓:那不是树瘤,而是一只紧闭的、覆盖着细密灰羽的巨大鹰眼。鹰眼瞳孔位置,被用力凿出一个细小圆孔,孔洞穿透纸背,正对着窗外真实的梅枝。林砚拿起案头剪刀,咔嚓一声,剪下鹰眼周围所有炭笔痕迹。碎纸如雪飘落。他拈起那片仅余鹰眼的纸片,凑近烛火。火苗温柔舔舐纸缘,焦黑蔓延,却始终避开了那个细小的圆孔。火焰在孔洞边缘跳跃,将一点微弱却执拗的光,透过纸背,投射在青砖地上——那光斑微微晃动,竟真如一只活物的眼瞳,在黑暗中无声开阖。石达开静静看着地上那点光,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版本升级……什么时候来?”林砚将烧剩的纸灰吹散,灰烬如黑蝶纷飞。他望着窗外那株将开未开的白梅,梅枝在夜风里轻轻摇曳,仿佛正以整个寒冬为弓,蓄势待发。“快了。”他说,“等第一声鹰唳,撕开甲子年的冻云。”话音落时,远处海天相接处,一声凄厉长鸣陡然破空而来。非雁非鹤,尖锐如裂帛,苍凉如古埙。那声音穿越数十里海浪,穿透衙门高墙,直直撞进西厢窗棂,震得烛火猛地一矮,几乎熄灭。林砚与石达开同时侧耳。那鸣声久久不绝,在寒夜里盘旋、升腾,最终化作一道无形利刃,悍然劈开浓稠夜色——仿佛某种古老契约,在冰霜覆盖的东方大地上,终于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式签下了第一道血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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