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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无双 第306章 攻守易型(第1页 / 共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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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罗天。万剑天宗。听到东极沧海各大店铺的汇报,掌管东极商业事务的外务执事齐岳顿感焦头烂额。他怎么都没想到,凤鸾阁的关门,会对万剑天宗在东极沧海的店铺产生这么大的影响。如...海面之上,金光如潮水般退去,只余下翻涌的赤红海水与一具无首的银蛟尸身。那百丈龙躯缓缓沉入海底,激起的浪涛尚未平息,整片海域便已陷入一片死寂。八道强横气息悬停于天际边缘,无人敢再向前半步。银蛇王宗主面色铁青,袍袖下的手指微微颤抖,目光死死钉在那尊悬浮于血海之上的八翼真身之上——那并非寻常法相,而是凝实如铸、羽翼垂落间竟有日月轮转之象的本命法相!其周身逸散的威压,竟隐隐压过了天地自然流转的灵机,仿佛连虚空都在为他低伏。“法体双修……双法相……”银蛇王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如砂石摩擦,“他不是……香火界遗族?”身旁一位长老嘴唇翕动,却未发出半点声音,只将手中一枚裂开三道细纹的传讯玉简悄然捏碎。那玉简中封存的,是银蛟宫秘传的《龙渊溯魂录》残卷所载——唯有上古香火界崩塌时逃出的巫祝遗脉,方能以香火为引、以愿力为薪,将肉身与元神各自炼至极限,再借两股极致之力互相淬炼,最终破境登临法相之巅。此法早被九天十地列为禁术,因十人修行,九死一生,余下一人生还者,亦必遭反噬,神志癫狂,沦为只知吞噬的饕餮凶物。可眼前这人,气息清明如镜,眸光沉静似渊,分明未堕魔障。“宗主……”另一位长老低声开口,声音发紧,“岳剑元神……已被吞了。”银蛇王瞳孔骤缩。吞元神,非是夺舍,亦非炼化,而是以本源血脉为炉鼎,将其彻底熔炼成自身精魄养料——此举比屠戮更狠绝,比镇压更霸道,乃是罗盘族最古老、最禁忌的“饲神之术”。传说中,唯有初代祖巫才掌握此法,靠吞噬万灵神魂筑就不朽肉身。而今,它竟重现于东极沧海!远处岛屿边缘,徐妙云与吴清瑶并肩立于礁石之上,衣裙猎猎,脸色苍白如纸。她们亲眼目睹了那一斧断首、一吸吞神的全过程。徐妙云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吴清瑶则望着那道背生八翼的身影,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碎裂又重组——不是恐惧,不是敬畏,而是一种近乎宿命般的震颤。她忽然记起孟师兄陨落前夜,在她房门外低语的一句:“清瑶,若有一日,你见一人踏金光而来,背负八翼,手执开天斧……莫要拦他,也莫要问他是谁。”那时她只当是师兄重伤呓语,未曾深思。此刻,风拂过耳际,她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木屋之前,阴九幽与徐长天早已收起所有伪装,神情肃穆得如同面对宗门祖碑。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读出了同一个念头:大长老此前数次暗示“清瑶侍奉”,并非贪图美色,而是早已察觉此人身上藏有惊天隐秘;而徐长老安排妙云赴金龙岛,亦非临时起意,而是以孙女为饵,试探这位神秘强者的真实底线。原来,他们早已知道。只是没人不愿点破,有人不敢点破。“走。”阴九幽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如铁,“回宗。”徐长天颔首,转身之际,目光扫过木屋门口静静伫立的敖天本体——那个穿着青衣、腰悬竹剑、正在擦拭灶台边油渍的年轻男子。他脚步微顿,终是未言一字,只将袖中一枚暗金色鳞片悄然收入储物戒。那是方才大战中,自敖天破碎甲胄上崩落的一枚残片,表面尚带余温,内里却浮现出细微如丝的香火纹路,蜿蜒如龙,呼吸之间,竟有万千信徒诵经之声隐隐浮现。——此人非但未堕魔障,反而以杀证道,以血养香,将整座东极沧海,悄然纳入了香火版图!与此同时,海底深处,千丈泥沙之下,一座幽暗洞窟悄然开启。洞窟中央,并非岩壁,而是一面巨大铜镜。镜面混沌,却映不出任何影像,唯有一缕缕淡金色雾气自镜缘蒸腾而起,缓缓汇入上方虚空,凝聚成模糊人形轮廓——赫然是敖天的模样,只是眉目更为苍老,双眸闭合,唇角微扬,似在沉眠,又似在等待。镜面之下,层层叠叠堆满白骨,皆呈奇异姿态:有的五体投地,有的双手合十,有的仰首向天,骨骼表面刻满细密符文,每一道都泛着温润金光。这些白骨并非凡俗修士遗骸,而是来自香火界破碎后流落诸天的巫祝残魂所凝,历经万载不腐,只为今日一朝复苏。洞窟最深处,一道石碑静静矗立,碑文仅八字:【香火不熄,吾即永生。】轰隆——一声闷响自海底传来,仿佛远古巨兽翻身。铜镜表面金雾陡然暴涨,镜中沉睡身影睫毛轻颤,左眼缓缓睁开一线。一只瞳孔,漆黑如墨,内里星辰湮灭,轮回崩塌;另一只瞳孔,则金光万丈,无数细小面孔在光芒中浮沉哭笑,皆是虔诚叩拜之状。双瞳并立,一念生灭,一念永恒。就在这一瞬,东极坊市,闻人月手中锅铲“当啷”一声跌落在地。她猛地抬头,望向窗外海天交界处,那里正有一道极淡、极细、几乎不可察的金线,自海底蜿蜒而出,无声无息掠过天穹,最终没入她眉心。她身形一僵,手中青菜滚落灶台,溅起几点水花。敖天本体转过头来,看着她怔忡的脸,轻轻一笑:“怎么了?”闻人月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她只觉识海深处,一段尘封记忆轰然炸开——那是在她尚未拜入万魂宗之前,在一处荒芜小岛上采药时,曾误入一座坍塌神庙。庙中神像已毁,唯余基座尚存,上面镌刻一行小字:【奉香火者,当守三誓:不欺心,不弃信,不违誓。若有违者,香火反噬,万劫不复。】而那时,她年少无知,随手折下一截供奉在神像前的枯枝,插在发髻当作簪子。如今,那截枯枝,正静静躺在她梳妆匣最底层,木质早已化为金粉,却始终未曾消散。她低头看着自己指尖,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点微不可查的金斑,正随她心跳明灭。敖天没有追问,只是走过来,接过她手中锅铲,重新舀起一勺热油,倒入锅中。滋啦一声,青翠欲滴的蔬菜在油花中舒展,香气升腾,氤氲满室。“吃饭吧。”他说,“吃完,我们去坊市逛逛。”闻人月点点头,却迟迟未动筷。她望着他平静的侧脸,忽然开口,声音极轻:“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敖天翻炒的动作顿了一瞬,油星四溅。他没回头,只将一筷子青菜夹进她碗中,语气平淡如常:“知道什么?”“知道我会来。”她盯着那截翠绿菜叶,声音微颤,“知道我折过那根枯枝……知道我发过誓,却忘了守。”灶火噼啪作响,映得他眉眼柔和。许久,他放下锅铲,转身面对她,右手缓缓抬起,却不触碰她,只是悬停于她额前三寸之处。掌心向上,一缕淡金色香火之气悄然凝结,化作一朵微小莲花,花瓣剔透,蕊心一点朱砂似血。“不是你忘了守。”他声音低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是你当年折下的那截枯枝,本就是我亲手所植。”闻人月浑身一震。“我在等一个人。”他掌心莲花缓缓旋转,“一个曾在香火界覆灭之夜,跪在断碑前,替我点燃最后一盏长明灯的人。”她瞳孔骤然收缩。记忆深处,那场焚尽天地的大火之中,确有一座倾颓神庙,庙中石碑断裂,碑文焦黑。而她,确曾用尽全身力气,将一支残烛插进裂缝,以血为引,燃起一豆微光。那一夜,她以为自己救的是庙中残魂。却不知,那一豆灯火,照见的,是沉眠万载的祖巫真灵。“所以……”她声音哽咽,“你让我来东极,不是偶然。”“是必然。”他收回手掌,莲花消散于无形,“香火界重启,需三柱主香:一柱镇山河,二柱定乾坤,三柱……续因果。”他目光深深落在她脸上,一字一句:“你是第三柱。”窗外,海风忽起,吹动竹帘簌簌作响。远处天际,一道金线悄然隐没于云层之后,仿佛从未出现。而在万魂宗主岛最高处,大长老阴九幽独坐崖边,面前悬浮一面古镜,镜中映出的,正是此刻东极坊市那座寻常洞府。他凝视着镜中青衣身影,忽然抬手,将一枚早已备好的黑色玉简投入镜面。玉简入镜,瞬间化为灰烬,灰烬飘散,凝成一行血字:【香火重启,三柱已现其一。宗门当备九鼎,迎圣驾。】他起身,拂袖离去,崖边留下一句低语,随风飘散:“林宣……不,该叫你——敖祖。”同一时刻,观海阁深处,一间密室之内,七盏青铜魂灯齐齐爆裂。灯油飞溅,在墙壁上绘出一幅诡异图案:八翼环绕,中央一柄巨斧劈开混沌,斧刃所指,赫然是一座浮空岛屿,岛名依稀可辨——【金鳌岛】。而金鳌岛地下三千丈,一座由整块寒髓晶雕琢而成的祭坛静静矗立。坛心凹陷处,一滴暗金色血液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万灵俯首的古老威压。血液表面,倒映着敖天本体与闻人月并肩而坐的剪影。剪影之外,还有两个模糊身影悄然浮现——一个是吴清瑶,指尖缠绕一缕金丝,正低头凝视;另一个是徐妙云,眉心一点朱砂,似醒非醒,唇角微扬。祭坛四周,九十九根青铜柱拔地而起,每根柱上,皆刻有一枚印记:或为蛟首,或为蛇纹,或为骷髅,或为佛印……囊括东极沧海七大势力、九大隐宗、十八旁门所有传承烙印。此刻,这些烙印正逐一亮起,由黯淡转为炽盛,最终汇聚成一道恢弘金光,直冲祭坛中心那滴血液而去。血液沸腾,一声低沉龙吟自其中传出,震荡整座海底。——香火重燃,非为一人。乃为众生。灶台边,闻人月终于拿起筷子,夹起那片青菜送入口中。清脆微苦,而后回甘悠长。敖天看着她慢慢咀嚼,忽然问道:“好吃吗?”她点头,眼中有泪光闪动,却笑了:“嗯,很好吃。”他亦笑,转身继续炒菜,锅铲翻飞,烟火气浓得化不开。而在无人注视的灶膛深处,一簇火焰悄然变幻形状,隐约可见八翼舒展,斧影纵横。东极沧海,风云将起。无人知晓,这场席卷诸天的香火大劫,始于一灶烟火,一筷青菜,一双凝望的眼。亦无人知晓,那所谓“三柱主香”,从来不是工具,而是钥匙。开启的,不是新界之门。而是——旧神归位之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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