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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灵宫、万魂教毕竟不像天帝阁和涅槃天凤那般强大。若真招惹了天渊殿,恐怕还真会分分钟引来灭顶之灾!可作为中原核心圈的次顶级势力,他们这两位宗门领袖,若如此轻易的就被渊王给唬住。那么今后的圣灵宫和万魂教,在中原核心圈,恐怕也没有多少脸面和威严可言了。更何况...“渊王,凭你就想唬住本座,还不够资格。”捋清楚其中的利弊之后,圣采儿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态度强硬道:“本座就把话撂在这里,凭你们今日这......宁华城外,暮色如墨,沉沉压在青灰色的屋脊之上。夜风掠过飞檐,卷起几片枯叶,在半空打着旋儿,又倏然散开。林陌独坐于庭院深处的梧桐树下,指尖悬停在一盏未燃的青铜灯前,灯芯微颤,却始终不见火光跃出。他没点灯——不是不能,而是不想。那盏灯,是柳紫嫣白日里亲手所赠,灯身刻着细密云纹,内嵌一枚初圣宗镇山灵髓,只需一缕神念引动,便可自生青焰,三日不熄。可林陌凝望着它,目光却越过灯盏,落在远处高耸入云的宁华商会主塔顶端——那里,一道极淡的银线正悄然垂落,似雾非雾,似丝非丝,缠绕在塔尖九曜琉璃瓦之间,隐隐透出九转阴阳经残卷的气息。一个月之期,看似宽裕,实则如刀悬颈。他赢了摩诃帝尊,靠的是对方权衡利弊后的退让;东方月胜了叶青天,凭的是不死圣体碾压级的底蕴。而他自己呢?合体初期的修为,在决赛擂台上,面对同样合体中期、且已将《太虚归藏诀》修至第七重的东方月,能撑过三十息已是极限。更遑论,东方月手中那柄“无咎剑”,乃是上古圣器残胚,剑意未 fully 显化,便已令空间微微震颤。林陌缓缓收回手,掌心浮起一缕青气,那是他近日强行催动本源所留下的反噬痕迹——左腕内侧,一道细长黑纹正悄然蔓延,如活物般蜿蜒爬行,距心脉仅三寸。他没告诉任何人。连柳紫嫣也不知。白日里众人欢笑寒暄之时,他分明看见她指尖拂过自己袖口时,眸中一闪而过的凝滞。她懂医道,更通玄脉,只是装作不知罢了。那一瞬的沉默,比万语千言更重。“夫君。”清音忽至,如溪流击石。林陌抬眸,柳紫嫣已立于阶前。她未着掌门法袍,只一袭素白广袖流云裙,发间斜簪一支青玉凤钗,尾羽微翘,似欲乘风而起。身后,林紫小猫似的缩在她影子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悄悄打量着父亲。“紫嫣。”林陌起身,笑意温润,“怎么不多歇会儿?今日你陪我应酬半日,嗓子都哑了。”柳紫嫣缓步上前,裙裾扫过青砖,无声无息。她并未接话,只伸手覆上他左腕,指尖轻按黑纹起点,灵力如春水漫过冻土,温柔却不容抗拒。林陌未躲,只觉一股暖意直透筋络,那黑纹竟微微退缩半分,却并未消散,反而在皮肉之下泛起幽蓝微光,如蛰伏的毒鳞。“九转阴阳经……”柳紫嫣声音极轻,却字字如针,“不是功法,是封印。”林陌眸光一凝。她果然知道了。“你早猜到了?”他问。柳紫嫣颔首,指尖未离他手腕:“九转者,非九重境界,乃九道逆命锁链。阳极生阴,阴极返阳,循环往复,皆为镇压之机。当年初代圣主以自身魂魄为引,将‘混沌胎息’封入经卷,借天地阴阳二气为锁,才镇住那缕不该存于世间的先天混沌之息——此息若散,天渊大陆三界根基将裂,灵气倒灌,万灵癫狂。”林陌默然。他早知九转阴阳经来历诡谲,却不知其核心竟是镇压之物。更未想到,所谓“认主”,实为“承劫”。“所以……谁认主成功,并非得传承,而是接下这道封印?”他嗓音低沉下来。“是。”柳紫嫣终于收回手,掌心摊开,一滴殷红血珠静静悬浮,“我以初圣宗嫡脉真血为媒,窥见经卷一角——认主者,需以本命精元为薪,以魂魄为烛,百年之内,不得破境,不得离经,否则封印松动,混沌胎息外泄,首当其冲者,便是认主之人。”林紫这时终于蹭了出来,仰起小脸,软糯糯道:“爹爹,娘亲说……你要去替大家挡雷?”林陌心头一热,蹲下身,将女儿轻轻揽入怀中。小丫头身上有股淡淡的龙涎香,是他前日亲手炼制的安神丹混着雪参露调成的膏脂,抹在她后颈防惊悸用。“嗯,爹爹去挡雷。”他揉了揉女儿发顶,“不过不是现在,是……很久以后。”“那娘亲呢?”林紫眨眨眼,“娘亲也要挡雷吗?”柳紫嫣弯腰,与女儿平视,凤眸清澈如洗:“娘亲不挡雷,娘亲守着爹爹挡雷。”林陌喉头一哽,想笑,眼尾却烫得厉害。就在此时,院门轻响。詹台朵朵踏月而来,一身赤金羽裳映着星辉,足下不染尘埃。她手中托着一只尺许高的白玉匣,匣面镌刻涅槃图腾,隐隐有凤凰啼鸣之声自内透出。“喏,借你三天。”她将玉匣递来,语气随意,却掩不住眼底一丝郑重,“族中秘藏的‘涅槃心火种’,虽非本源真火,但可暂时灼烧混沌阴蚀之气,助你压制腕上黑纹。不过——”她顿了顿,指尖在匣盖上敲了敲,“火种离巢即衰,三天之后若未归还,我便亲自来取。届时,可不单是取火种,还要讨利息。”林陌接过玉匣,入手温润如抱婴孩,内里火种似有灵性,轻轻搏动,与他心率渐趋一致。“多谢朵朵仙子。”他诚声道。“少来这套。”詹台朵朵摆摆手,忽而斜睨柳紫嫣一眼,“柳掌门,听说你昨日私下调阅了宁华商会三十年来的灵脉异动密档?还顺手改了三处地脉节点的推演图?”柳紫嫣神色不动,唇角微扬:“朵朵仙子消息好灵通。”“哼。”詹台朵朵冷笑,“你动地脉,是想借宁华城地下七十二处灵眼,布‘九宫锁天阵’?可那阵眼需九名合体以上修士以精血祭炼,你初圣宗哪来这么多人?”柳紫嫣不答,只将目光投向林陌,柔声道:“夫君,还记得我们成婚那日,你在我掌心画的那道符么?”林陌一怔。当然记得。那是他以指为笔,以灵力为墨,在她掌心写下的“同契”二字。彼时只为哄她开心,谁知婚后第三日,柳紫嫣便以初圣宗禁术“双命同修契”将其拓印入魂,从此二人气息相融,神识互通,生死一线,亦可彼此续命。“我一人不够。”柳紫嫣转向詹台朵朵,眸光清冽如霜刃,“但若加上你,加上东方月,加上生灭老鬼,加上圣采儿……再加上林魂、叶青天,甚至——摩诃帝尊。”詹台朵朵瞳孔骤缩:“你疯了?拉他们入局,等同拉他们一起承劫!”“不。”柳紫嫣摇头,声音轻缓,却重若千钧,“是请他们……做见证。”“见证什么?”“见证我林陌之妻,柳紫嫣,以初圣宗掌门之名立誓——”她忽然抬手,骈指如剑,凌空一划!嗤啦——一道金红交织的契约符文凭空炸现,悬于半空,烈烈燃烧,竟引得天上星辰为之偏移半寸!符文中央,两个名字交缠升腾:林陌、柳紫嫣。而在两人名讳之下,赫然浮现九道空白符位,如待填的命格碑文。“此契名曰‘九命同舟’。”柳紫嫣一字一顿,“凡自愿落印者,其命格将与我夫妇二人心脉勾连,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然——若九命齐具,九转阴阳经将自动解封三分,混沌胎息镇压之力可延千年!而认主者,亦可免百年困守,得自由之身。”死寂。连林紫都屏住了呼吸。詹台朵朵久久不语,良久,忽而大笑:“哈哈哈……好一个九命同舟!柳紫嫣,你比你夫君狠多了!”她抬手,指尖逼出一滴赤金色血液,毫不犹豫点向第一道空白符位!嗡——符文轰然暴涨,金光如潮,将整座庭院映照得恍若白昼!“詹台朵朵,涅槃天凤族,应契!”血珠没入,符位顿亮,赤金纹路如活蛇游走,瞬间缠上林陌左腕黑纹,竟令其幽蓝光芒黯淡三分!“下一个。”柳紫嫣侧首,望向院门。门扉无声开启。东方月一袭玄色劲装,腰悬无咎剑,发束高马尾,眉锋如刀。她步履沉稳,每一步落下,地面青砖便浮起一道淡金涟漪——那是不死圣体自行引动的地脉之力。“东方月,天帝阁,应契。”她声如金铁交鸣,指尖血光一闪,第二滴血珠腾空而起,精准落入第二符位!嗡!符文再震,金芒更盛,林陌腕上黑纹竟发出细微嘶鸣,如受灼烧,急速回缩!“第三个。”柳紫嫣目光微转。生灭老鬼拄杖缓步而入,灰袍猎猎,白须飘动。他未言语,只将手中乌木杖往地上一顿——咚!一声闷响,仿若大地心跳。杖首骷髅眼中,两簇幽绿魂火倏然暴涨,化作两点血光,射入第三符位!“万魂教,生灭,应契。”第四道身影掠至——圣采儿白衣胜雪,指尖捻着一瓣冰晶莲花,莲心一点朱砂,正是她本命精血所凝。她眸光温润,看向林陌时,一如当年初见那个在山门前跪求入门的少年。“圣采儿,寒魄宗,应契。”第五人,林魂深吸一口气,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尽数纳入符位:“林魂,初圣宗,应契!”第六人,叶青天竟也来了。他负手立于月光边缘,冷声道:“叶青天,紫薇宫,应契——非为你们,只为证我紫薇宫天骄,不输任何人!”第七人,摩诃帝尊踏空而至,龙气隐而不发,五爪金龙虚影在其背后若隐若现。他瞥了眼林陌,冷冷吐出四字:“太古真龙,应契。”第八人,竟是宁华商会会长,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手持龟甲罗盘,躬身一礼:“宁华商盟,玄机子,应契。宁华城,愿为九命阵眼之一。”八道血光,八道命契,如八条金龙盘绕符文,烈烈燃烧!唯余最后一道空白符位,静静悬于中央。柳紫嫣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凝聚一滴剔透如水晶的血珠——那是她以初圣宗镇派秘术“碎骨凝魂”提炼而出的纯阳精血,内蕴掌门道果,一旦落印,此生再无退路。她正欲点下……林陌忽然握住了她的手。“等等。”他抬头,目光扫过在场九人,最后落在柳紫嫣脸上,声音低沉却清晰:“九命同舟,贵在自愿。可若其中一人,是被逼的呢?”柳紫嫣一怔:“夫君?”林陌松开她的手,转身走向庭院中央。他解下腰间储物袋,倾倒而出——数十枚玉简、三块残碑、七张泛黄古图,尽数铺展于地。“这些,是我在摩诃帝尊弃权后,趁他离开独立空间时,以‘溯影留痕术’截取的他衣袖上残留的龙鳞碎屑所推演而出的太古真龙族隐秘。”林陌声音平静,“其中,有他血脉反噬的征兆,有他祖纹濒临崩解的预警,更有……他体内,其实早已被混沌胎息污染的事实。”全场寂静如死。摩诃帝尊瞳孔骤然收缩,龙气失控暴涌,周身空气噼啪炸响!林陌却看也不看他,只继续道:“他弃权,不只是为保全实力,更是因他比谁都清楚——若与东方月全力一战,祖纹崩裂之际,混沌胎息必会破体而出。他不来参赛,是怕死;他弃权,是怕害死所有人。”摩诃帝尊喉结滚动,终是颓然垂首,龙气缓缓收敛。林陌这才回身,握住柳紫嫣的手,将她指尖那滴水晶精血,轻轻点向第九符位。“林陌,初圣宗,应契。”第九道血光亮起,九命齐聚!轰隆——!!!天穹陡然裂开一道缝隙,九道紫雷自虚无劈落,却未伤及分毫,尽数汇入符文之中!符文瞬间化作一艘金碧辉煌的巨舟虚影,船首昂然,劈开夜幕,直指天外!舟身铭刻九道姓名,熠熠生辉。而林陌左腕之上,那道幽蓝黑纹,竟在万众注目之下,寸寸剥落,化作飞灰,露出底下新生的、莹白如玉的肌肤。柳紫嫣仰头望着那艘悬于天际的九命同舟,忽然笑了,笑容明媚如初春破冰:“夫君,你看——”她指向舟底。那里,一行细小古篆正缓缓浮现,如星河倾泻:【一舟既出,九命同渡;阴阳不朽,大道可期。】林陌握紧她的手,望向东方月、詹台朵朵、生灭老鬼……望向每一个选择相信他们的身影,终于朗声而笑,笑声穿透云霄,震得满城灯火齐明!“好!那就——”“一起扛雷!”话音未落,天边,一缕混沌青气悄然逸散,却被巨舟舟身洒下的金光温柔裹住,驯服如羊羔。宁华城,一夜无眠。而一个月后的决赛擂台之上,等待林陌与东方月的,将不再是胜负之争。而是——九命同舟,首航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