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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天广场。现场所有人等了将近两个时辰,然后便是惊讶地看到。那被漫天星辰所围绕的黑白光团,最终化作一卷玉石卷轴,落入林陌手中。“成功了!?”当意识到林陌已经成功让九转阴阳经认主之时,整座宁华城再次爆发出了一阵震天动地的惊叹声,以及...喝彩!整个宁华商会,千年来始终无人能够让九转阴阳经认主。而林陌一上来,便成功将其拿下。这也侧面证明了,林陌的确配得上中原超级黑马之名,以及天渊天骄争霸大会的桂......宁华城上空,空间如琉璃般寸寸崩裂,狂暴的能量余波裹挟着青蓝与金芒交织的毁灭光流,如决堤洪涛般轰然倾泻而下!“结阵!速结护城大阵——!!”一声嘶吼撕裂长空,乃是宁华商会太上长老、合体巅峰的老怪物玄冥子所发。他须发倒竖,十指翻飞如电,一掌拍向脚下高耸入云的宁华塔尖。刹那间,九百九十九座浮空灵峰齐震,万道符文自山体中腾跃而出,在天穹之上勾连成一片浩瀚星图——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曜主阵眼轰然亮起,紫气东来三万里,化作一道厚重如山岳的玄色光幕,悍然横亘于宁华城上空!轰隆——!!!能量余波撞上光幕,整座宁华城剧烈一颤,地面龟裂蔓延如蛛网,千丈高塔摇晃不止,数万间屋舍屋顶掀飞,瓦砾如雨坠落。光幕表面涟漪狂涌,裂痕密布如蛛网,却终究未破!可那余波并未消散,而是沿着光幕边缘向四野奔涌,所过之处,千里平原草木焦枯,溪流蒸干,大地皲裂,裸露出底下暗红如血的岩层——那是地脉被强行灼伤的征兆!圣天广场上,修为不足元婴者当场口鼻溢血,神魂震荡;金丹修士双耳失聪,眼前血雾弥漫;便是化神境大能,亦觉五脏翻涌,灵台嗡鸣不止。无数观战修士跌坐于地,面色惨白,浑身颤抖,有人甚至惊骇失禁,尿液顺着裤管滴落,在滚烫的地面上嗤嗤冒烟。“这……这不是切磋……这是灭世之威啊……”“林陌与摩诃帝尊,已非人族修士所能揣度之境……他们已是半步渡劫,只差一线,便踏碎天门!”“不……不对……林陌才合体初期!他尚未渡劫,却已打出渡劫期大能才能引发的天地异象!这纯阳圣体……到底有多恐怖?!”贵宾席上,柳紫嫣指尖掐进掌心,鲜血渗出却浑然不觉。她死死盯着独立空间内那个身影——林陌立于风暴中心,静水斜指地面,衣袍猎猎,发丝飞扬,周身青蓝火纹如龙游走,竟在余波冲击之下纹丝未动。可她看得分明,他右臂衣袖已尽数焚尽,小臂之上,三道猩红裂痕正缓缓渗血,皮肉翻卷,隐约可见森白骨茬——那是硬撼亢龙有悔本体时,被反震之力撕裂的筋络!“他硬接了……”柳紫嫣嗓音沙哑,几不可闻,“没躲,也没卸力……他是想用最短时间,把摩诃帝尊的底牌逼出来。”生灭老鬼拄着拐杖的手微微发抖,浑浊老眼中精光爆射:“好个林陌!他看穿了——亢龙有悔,重在‘悔’字!前招铺垫越厚,后招反噬越烈!摩诃帝尊凝千亿金龙为一躯,看似无解,实则将自身龙元、神魂、剑意尽数压于一击,若此击不中,龙躯必滞,龙心必虚,龙脉必逆!林陌赌的,就是这一瞬的‘破绽’!”话音未落——独立空间内,巨型五爪金龙与青蓝刀芒轰然炸开的中心,忽有一声清越长啸破空而起!不是林陌!是摩诃帝尊!只见那金龙首级在刀芒绞杀下寸寸崩解,龙目爆碎,龙角断裂,可就在龙首彻底湮灭的刹那,一道细若游丝、却炽烈如初升朝阳的赤金剑光,自龙瞳碎裂处激射而出,直取林陌眉心!快!快到连渡劫期大能都只觉眼前一花!那不是神通,不是术法,是摩诃帝尊以本命龙魂为引、龙角碎片为锋、燃烧千年寿元所凝的——真龙绝命刺!“糟了!”詹台朵朵失声惊呼,指尖金光暴涨欲要出手,却被圣采儿一把按住手腕。圣采儿眸光冷冽如霜:“别动。这是规则允许的‘临终一搏’,若你插手,宁华商会即刻判林陌弃权。”话音未落,赤金剑光已至林陌眉前三寸!空气被刺穿,发出刺耳尖啸,林陌额前一缕黑发无声飘落,断口焦黑如炭。可就在这生死毫厘之间,林陌闭上了眼。不是放弃,而是——感应。纯阳圣体,天生通晓天地阳气流转之律;而此刻,那赤金剑光虽快,却携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滞涩。是龙魂燃烧过甚后的短暂枯竭。是龙角碎片承受不住极致速度而产生的微不可察的震颤。是摩诃帝尊挥出此剑时,左后爪因旧伤而本能地偏移了半寸——导致龙躯重心微倾,龙心位置,偏移了……零点三息的呼吸时间。够了。林陌睁眼。左脚不动,右脚足尖点地,整个人如陀螺般旋开半尺。赤金剑光擦着他左颊掠过,带起一串血珠,却未伤及根本。与此同时,他一直垂在身侧的左手,骤然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天,仿佛托举一轮骄阳。“纯阳·归墟印!”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撕裂虚空的光芒。只有一片直径三寸的、近乎透明的淡金色光晕,在他掌心悄然浮现。光晕之内,似有星辰生灭,日月轮转,万物由盛转衰,由阳极而归于寂灭虚无——那不是毁灭,而是……回归本源的温柔吞噬。赤金剑光撞入光晕。没有爆炸,没有嘶鸣。如同水滴落入大海,火焰投入深渊,那凝聚了摩诃帝尊千年寿元与龙魂精粹的绝命一击,竟在触碰到光晕的瞬间,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呃啊——!!!”独立空间之外,摩诃帝尊庞大的龙躯猛地一僵,紧接着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龙吟的惨嚎!他左后爪伤口骤然爆开,血如泉涌;双目金光急速黯淡,龙鳞大片剥落,露出底下灰败腐朽的肌理;更可怕的是,他头顶仅存的那支完整龙角,竟从根部开始,寸寸化为飞灰,随风飘散!“龙……龙心逆流……”摩诃帝尊声音嘶哑破碎,龙躯剧烈抽搐,“你……你怎会……归墟印?!那是……纯阳圣体……万年未现的……禁忌秘术!传说需……献祭阳寿三百年……方能凝出一印……”林陌缓缓收回左手,掌心光晕消散,唯有一道细微裂痕蜿蜒其上,渗出淡金色血液,滴落于地,竟将坚硬无比的独立空间地板灼出一个个细小黑洞。“三百年?”他抬眸,唇角扯出一抹疲惫却锋锐的弧度,“我献祭的,是未来三千年阳寿。”全场死寂。连宁华城的震动都仿佛停滞了一瞬。献祭三千年阳寿?!纯阳圣体本就寿元悠长,三千年,几乎等同于斩断一半道基!只为一印?只为破他一剑?!“疯子……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叶青天牙齿咯咯作响,指甲深深抠进座椅扶手,木屑混着血丝簌簌落下。他忽然明白了——自己与林陌之间的差距,从来不是天赋、不是资源、不是师承。是命。是敢把命当柴火烧的狠劲。而此时,林陌已不再看他。他目光沉静,望向半空中那具正在急速萎靡、龙鳞剥落如秋叶的五爪金龙,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每一寸空间:“摩诃帝尊,你的龙躯,已破。”话音落,他手中静水刀锋,倏然调转方向——刀尖,直指摩诃帝尊眉心正中,那一点最薄弱的龙魂印记所在!“现在,轮到我了。”没有滔天灵力,没有惊世神通。只有一刀。最纯粹、最本源、最凝聚了林陌全部意志与纯阳圣体本源之力的一刀。静水轻颤,嗡鸣如龙吟。刀光未起,天地已变色。独立空间内,所有光线尽数被吸向刀锋,形成一个旋转的、深不见底的幽暗漩涡。漩涡中心,一点炽白,如初生恒星,缓慢、坚定、无可阻挡地……亮起。“静水·终焉。”不是斩,不是劈,不是削。是……抹除。仿佛时光长河中,有人轻轻一指,便将某段存在,从因果律中彻底剔除。刀光亮起的刹那,摩诃帝尊瞳孔骤缩至针尖大小。他想逃,龙躯却沉重如山;他想挡,爪中太古金龙剑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寸寸龟裂;他想怒吼,喉咙里却只涌出大口大口的金色龙血!他看到了。看到了自己龙爪上剥落的鳞片,在刀光映照下,化为齑粉;看到了自己断裂的龙角残骸,在刀光边缘,无声湮灭;看到了自己引以为傲的、坚不可摧的龙躯,在刀光即将触及的前一瞬,皮肤表面竟浮现出无数细微却无法愈合的白色裂痕——那是……存在本身被否定的痕迹!“不——!!!”龙吟戛然而止。静水刀锋,轻轻点在摩诃帝尊眉心。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极其轻微、却令所有听见之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啵。”如同戳破一个肥皂泡。摩诃帝尊庞大的五爪金龙之躯,自眉心那一点开始,无声无息地……溶解。不是化为血雾,不是炸为齑粉,是像被投入烈火的冰雪,像被投入沸水的墨迹,像被投入强酸的玉石——从最核心的龙魂印记开始,层层剥离,层层坍缩,层层归于虚无。龙首、龙颈、龙躯、龙爪、龙尾……所有部位,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稀薄、最终……彻底消失。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只有一片绝对的、死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空白。数息之后。独立空间内,只剩下一柄静静悬浮的、布满蛛网般裂痕的太古金龙剑,以及……一缕残存的、近乎透明的金色龙魂虚影,飘荡在原地,微微颤抖,如同风中残烛。摩诃帝尊,败。败得如此彻底,如此干净,如此……令人心寒。“叮……”一声轻响。静水刀尖,垂落。林陌微微喘息,持刀的右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他脸上血色尽褪,嘴唇泛出青灰,额头青筋如蚯蚓般突突跳动。刚才那一刀,抽干了他体内最后一丝纯阳灵力,更透支了远超负荷的神魂之力。他站在那里,仿佛一尊随时会碎裂的瓷像。可他的背脊,依旧挺得笔直。目光扫过下方死寂无声、面无人色的亿万修士,扫过贵宾席上柳紫嫣瞬间通红的眼眶,扫过生灭老鬼震撼到失语的皱纹,最后,落在那缕飘荡的龙魂虚影上。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如金铁交鸣:“摩诃帝尊,你输了。”龙魂虚影剧烈波动,传出断断续续、充满无尽惊骇与茫然的意念:“你……你到底……是谁?纯阳圣体……不该……有此威能……”林陌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抬起左手,掌心那道淡金色裂痕,正缓缓渗出最后一滴金血。他将其轻轻抹在静水刀锋之上。嗡——静水刀身,骤然亮起一层温润如玉的淡金光晕。刀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古老铭文,竟如活物般游动起来,汇聚于刀尖,凝成一枚细小却无比清晰的印记——一枚由无数细小太阳构成的、缓缓旋转的……微型星环。“静水认主……”圣采儿失声低呼,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它……它竟在此刻,完成了最终的器灵觉醒!林陌……他不是在用刀……他是在以身为炉,以魂为引,将静水……炼成了本命圣器!”原来如此。方才那“终焉”一刀,并非单纯消耗,更是林陌以自身为薪柴,点燃静水沉睡万载的器灵本源!此刀之后,静水再非外物,而是林陌身体的一部分,是纯阳圣体意志的延伸,是……他生命的一部分!“呵……”林陌望着刀尖星环,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更有一种睥睨天地的桀骜,“赢了,就是赢了。输家,没资格问那么多。”他收刀入鞘,动作缓慢却无比郑重。就在此时——轰隆隆!宁华城上空,那被能量余波撕扯得千疮百孔的独立空间壁垒,终于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崩溃!无数空间乱流如狂蛇乱舞,席卷着破碎的金光与青蓝残焰,向四面八方疯狂逸散!“不好!空间乱流失控!快退!!”“护城大阵撑不住了——!!”恐慌如瘟疫蔓延。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冷如月华的声音,自宁华商会最高处的观星台上悠悠响起:“诸位,稍安勿躁。”柳紫嫣缓步上前,素手轻扬。一卷古朴卷轴在她掌心徐徐展开,其上墨迹并非文字,而是一幅浩瀚星图,其中北斗七星熠熠生辉,星光流转间,竟隐隐与宁华城上空那濒临崩溃的空间乱流产生奇异共鸣。“宁华商会镇派之宝——《周天星斗图》。”圣采儿眯起眼,语气复杂,“柳丫头……竟舍得动用此物?”柳紫嫣目光平静,望向独立空间内那个摇摇欲坠却依旧挺立的身影,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林陌耳中:“林陌,接下来的事,交给我。”话音落,她并指如剑,凌空一点!嗡——《周天星斗图》轰然展开,化作一片浩瀚星海,瞬间笼罩宁华城上空!无数星辰虚影投射而下,星光如锁链,精准缠绕住每一道暴虐的空间乱流。狂暴的乱流在星光束缚下,竟渐渐平复,如同被驯服的巨兽,缓缓汇入星图之中,最终化为一道道温和流淌的星河流光,温柔地抚过宁华城每一条街道,每一座屋舍。大地停止震颤,裂痕悄然弥合,焦枯的草木缝隙中,竟有嫩绿新芽破土而出。宁华城,得救了。而此时,林陌已无力再看。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一只素手,稳稳托住了他的后背。柳紫嫣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边,另一只手迅速点向他胸前数处大穴,一股精纯温和的灵力如春水般涌入他干涸的经脉。她低头,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看着他额角滑落的冷汗,看着他紧咬渗血的下唇,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傻子……逞什么强……”林陌眼皮艰难地掀起一条缝,视线模糊,却看清了眼前这张近在咫尺、写满担忧与心疼的容颜。他想说句玩笑话,喉咙里却只发出嘶哑的气音。柳紫嫣却懂了。她轻轻摇头,指尖拂过他染血的鬓角,声音低得只有两人可闻:“等回去了……我给你熬补阳的药。放三株九叶紫阳参,七颗赤阳朱果……还有……”她顿了顿,脸颊微不可察地泛起一丝薄红,声音轻如叹息:“……还有我一滴心头血。”林陌怔住。心头血……对任何修士而言,都是比性命更珍贵的东西。炼制顶级丹药,亦只需一滴,便可赋予丹药起死回生之效。而柳紫嫣……竟要为他,割舍此物?他想说什么,却终究抵不过汹涌而来的黑暗,意识彻底沉沦。在彻底失去知觉前的最后一瞬,他仿佛听到遥远天际,传来一声极其细微、却饱含无限怨毒与不甘的龙吟——那是摩诃帝尊残存的龙魂虚影,在星图镇压之下,被强行打入宁华商会最底层的“囚龙渊”,发出的最后诅咒。而与此同时,宁华城外,十万大山深处,一座终年被黑雾笼罩的古老洞府中,一面布满裂痕的青铜古镜,毫无征兆地……自行亮起。镜面之上,映出的并非洞府景象,而是林陌昏迷前,那张苍白却桀骜的脸。镜旁,一只枯瘦如柴、指甲乌黑、缠绕着丝丝黑气的手,缓缓抬起,指尖轻轻点在镜面林陌的眉心位置。一个阴冷、沙哑,仿佛无数冤魂在耳边同时低语的声音,幽幽响起:“纯阳……圣体……有趣……非常有趣……林陌……本座……等你很久了……”镜面涟漪荡漾,林陌的面容随之扭曲、拉长,最终,化为一道狰狞扭曲、长着三只血瞳的鬼脸,无声狞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