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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天使绑架了? 第159章 玉麒麟(第1页 / 共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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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米娅小跑过来一把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把他抱住。“好想你啊,还以为你要被永远关起来,以后想和你说话就只能给你写信了。”米娅脑袋蹭着他的肚子说道。“写信说不定都送不到我手里...牢门“吱呀”一声向内滑开,铁锈与阴冷石气混着一股陈年檀香扑面而来——这味道古怪得紧,既不像天牢该有的霉腐,也不似佛寺那般清净,倒像是有人在囚室深处焚了半支未燃尽的安魂引,灰烬里还裹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被强行压住的甜腥。监守垂着眼,青铜护腕上蚀刻着细密的禹行家旧纹,却不是亚子所用的那种柔韧藤蔓式样,而是更古早、更森严的锁链缠绕九头蛇图腾。他没穿绣衣令的飞鱼服,也没披煌玄门执法司的玄鳞甲,一身哑光黑袍,袖口绣着极细的银线云雷纹,走动时几乎无声。“跟我来。”他声音不高,却像石子投入深井,余震沉而钝。安然皱眉起身,手背金光微敛,洛缪那边的联络尚未断开,耳中仍能听见她隔着契约传来的一句低语:“……那人腰间挂的是‘衔渊铃’,非禹行嫡系执礼者不佩。你小心些。”衔渊铃?他脚步一顿,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手腕——那条亚子亲手系上的骨节手链,早在被押进天牢时就被收走了。可此刻指尖残留的触感却异常清晰:冰凉、微糙、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弧度弯折,仿佛那截白骨还缠在脉搏之上。监守没催,只静静立在门口,影子被廊下幽绿磷灯拉得极长,斜斜切过地面青砖的裂缝,一直延伸到牢房最暗的墙角——那里,一株指甲盖大小的幽蓝苔藓正悄然舒展,叶脉里游动着极淡的金丝。是禹行家的活契印痕。只有与图腾信物缔结过初契的人,才能在地府阴气最重处催生出这种“回光苔”。它不吸阴气,反而吐纳一线阳息,为持契者标记归途。亚子……来过?念头刚起,监守已抬步前行。廊道两侧壁龛里的磷灯次第亮起,光晕却并非扩散,而是如活物般收缩、聚拢,只照亮他脚前三尺之地,其余皆沉入浓墨。每走七步,他左手便在腰间铃铛上轻叩一下,铃声不响,却有空气微微震颤,仿佛叩的是某扇无形之门的门环。“你认识亚子?”终于,安然开口。监守脚步未停,只从喉间滚出两个字:“祭司。”不是“小姐”,不是“公主”,甚至不是“少主”。是“祭司”。这两个字落进耳中,比之前所有呵斥都更沉。祭司,是禹行家最古老、最孤绝的职衔——不掌权,不理事,不涉纷争,只守三事:守信物、守契约、守命途尽头那一盏不灭的引魂灯。历代祭司,皆由未成年的嫡系血脉担任,一旦就任,终生不得婚嫁、不得离祠、不得触碰除图腾外的任何法器。他们不是继承人,却是整个家族命脉的锚点。而亚子,本该是这一代唯一的祭司。可如今她站在弥回大醮筹备台前,被各方势力推搡着试穿家主礼袍,手腕上缠着新铸的青铜护甲,腰间别着象征裁决权的断玉尺……祭司之位空悬,图腾信物却仍在她血里奔流。监守带他穿过七道石门,每一道门楣上都刻着不同形态的“禹”字古篆,最后一道门后,并非刑讯堂或审问室,而是一间极小的静室。四壁素白,唯有一幅悬挂中央的卷轴,画中无人,只有一片翻涌的墨色海,海上浮着一盏青铜灯,灯焰是凝固的赤金色,焰心却嵌着一枚极小的、正在缓慢旋转的白色符文——正是禹行家失传已久的“逆溯契印”。卷轴下方案几上,静静放着一样东西。那是一截指骨。比寻常人指骨略细,色泽泛青,表面覆盖着薄薄一层半透明的莹润骨膜,仿佛刚从活体剥离不久。骨节末端,一圈极细的金线正缓缓明灭,节奏与远处弥回大醮主坛上那口青铜钟的震频完全一致。“她留的。”监守终于停下,侧身让出视线,“她说,若你入牢,便将此物交予你。”“亚子?”“她今晨卯时三刻,已随禹行家使团启程赴北境‘伏羲墟’,取回第三枚‘禹墟残碑’。”监守声音毫无波澜,“此物,是她昨夜亥时,以祭司血契为引,自右手小指截下。骨中封存一道‘逆溯引路咒’,仅对你一人生效。时限……一个时辰。”一个时辰。足够他离开天牢,却绝不够他赶往北境伏羲墟——那地方连煌玄门的飞行器都需绕行三日,地府阴风最烈处,空间褶皱密如蛛网。“她为何……”喉咙发紧,后面的话竟卡住。监守抬眼,第一次直视他:“祭司不可言命,却可改途。她截骨为引,不是为你开路,是为你‘续命’。”续命?“弥回大醮第七日,‘地脉返潮’之时,所有未登籍的外来魂灵,若未持有煌玄门特许‘渡厄牒’,将被地府阴气反噬,魂体溃散,永堕虚渊。”监守顿了顿,目光扫过他手腕上早已消失的手链位置,“你身上,没有渡厄牒。”没有。他确实没有。天使那边只说“合作途河山代表”,却未提地府入境的生死文书。洛缪也只当他有天使庇护便可通行无阻——可天使的权柄,在地府最核心的禹行家面前,不过是高空飘过的云影。亚子知道。她早就知道。所以她在他吻上她额头那晚,就已悄悄用指尖蘸着自己的血,在他颈后画下了一道极淡的“禹行隐契”——当时只觉微痒,像被蝶翼扫过。此刻那处皮肤却隐隐发烫,仿佛有火种在皮下悄然复燃。“这截骨……能做什么?”他盯着那抹明灭的金线。“一个时辰内,”监守终于伸手,指尖悬停在骨节上方三寸,不触不碰,“只要你心中所念之人姓名、气息、方位俱全,此骨将为你撕开一道‘逆溯隙’。隙开三息,你可踏足其中,抵达她此刻所在之地的‘前一刻’。”前一刻?“不是过去,”监守纠正,“是‘时间褶皱的镜像层’。你踏入之处,是她离开伏羲墟前最后一瞬的空间投影。她在那里留了东西——等你去拿。”“什么东西?”监守摇头:“祭司不言未启之封。”他转身欲走,手按在门框上,忽又停住:“还有,她让我转告你一句——”“什么?”“‘别怕迷路。我折的每一根骨头,都是你的路标。’”门无声合拢。静室骤然陷入绝对的寂静。唯有那截指骨上金线流转,越来越快,越来越亮,仿佛一颗微缩的心脏,在他眼前搏动。一个时辰。他闭上眼,深深呼吸。亚子的气息……是雨后青竹混着一点旧书页的微涩,她常用那种墨香熏染祭服;她的方位……北境伏羲墟,坐标在弥回大醮星图第七重天轨交汇点;而她的名字——悦乐。不是亚子。是悦乐。他猛地睁开眼,左手按上那截指骨。骨膜瞬间软化,金线如活蛇般缠上他食指,刺入皮肉却不流血,只带来一阵奇异的清凉。视野骤然扭曲,墙面、案几、卷轴全部拉长、融化,化作无数流动的墨色丝线。他听见自己心跳声轰鸣,与远处青铜钟的震频渐渐同调——咚、咚、咚——每一次搏动,都像有重锤砸在时间壁垒上。嗡——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寒风如刀。他站在一片灰白荒原上。天空低垂,铅云翻涌,云层裂隙间漏下惨淡天光,照在脚下纵横交错的黑色沟壑上。那些沟壑并非天然形成,每一道都深达数丈,边缘整齐如刀切,沟底流淌着粘稠的暗金色液体,缓缓汇入远方一座巨大石阵的基座——那石阵由九根断裂的青铜柱围成,柱身刻满崩坏的卦象,中央空地上,静静立着一块三尺高的黑色石碑。碑面光滑如镜,映不出他的脸,只映出碑顶斜插着的一支白羽箭。箭尾缠着褪色的红绸,绸上用朱砂写着两个小字:悦乐。是他送她的第一支箭。去年冬至,她在天洲武场校射,他随手削了根梧桐枝,削尖、淬火、缠绸,笨拙地递过去。她接过时睫毛颤了颤,没说话,只把箭插在了箭囊最外侧。此刻,那支箭正微微震颤。他快步上前,伸手欲拔。就在指尖即将触到箭羽的刹那——“别动。”声音从身后传来,清冷,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他霍然转身。十步之外,亚子站在风里。她穿着禹行家最古老的祭司礼服——素白宽袍,赤足,长发未束,只用一根青藤草环松松绾住。右手上,小指的位置空空如也,断口处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泛着珍珠光泽的骨膜,正随着她呼吸微微起伏。她看着他,眼里没有惊诧,没有欢喜,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这是我的‘前一刻’,”她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你踏入的,是我离开伏羲墟前最后三息。再过两息,我就要拔箭,封碑,启程返程。”“所以……你早知道我会来?”“我不知道你会来,”她轻轻摇头,目光落在他按在箭尾的手上,“但我知道,如果我留下这个,你就一定会来。”风忽然狂暴起来,卷起她鬓边碎发,露出耳后一小片肌肤——那里,不知何时烙上了一枚小小的、燃烧状的赤色印记,形如一朵未绽的莲。“那是……”“禹行家‘殉契印’。”她抬手,指尖抚过那枚烙印,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易碎的琉璃,“祭司若主动折骨离契,需以自身魂火为引,烙下此印。从此,我的命,就是你的路。”“亚子……”“嘘。”她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随即指向他身后那块黑碑,“看。”他回头。碑面镜光骤然暴涨,映出的不再是他的脸,而是另一幅画面——黄昏,小街,牌坊下。他正脱下兜帽,将手链还给她。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最终在青石板上融成一片模糊的暗色。那是他们分别的时刻。而此刻,镜中画面开始碎裂。蛛网般的裂痕从边缘蔓延,每一道裂缝里,都渗出细小的、跳动的金点,如同被惊扰的萤火虫群。那些金点迅速汇聚、升腾,在镜面之上凝成一行字,笔画由纯粹的光构成,灼灼燃烧:【路已铺至你脚下。现在,选你的方向。】亚子的声音在风中响起,很轻,却字字清晰:“你可以现在拔箭,取走碑下我埋的‘禹墟残碑拓片’——它能帮你避开地府七重追缉令,安全离开中州城。”“你也可以……毁掉这截指骨。”他猛地看向她。她迎着他的目光,嘴角慢慢弯起,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只像一张精心描摹的面具:“毁掉它,我的‘殉契印’就会立刻反噬。一个时辰后,我将魂飞魄散,再无轮回可能。”风声骤歇。天地间只剩下那行燃烧的字,以及她平静得令人心悸的眼。他低头,看着自己食指上缠绕的金线——那截指骨早已消失,只余一道纤细金痕,如活物般盘踞在他皮肤之下,微微搏动,与她耳后的烙印遥相呼应。原来所谓“续命”,从来不是单向的馈赠。是她把自己拆开,将最坚硬的骨,最炽热的魂,最漫长的命,全数碾碎、重铸,只为给他铺一条……可进可退的路。他忽然笑了。不是释然,不是感动,而是某种尘埃落定后的、近乎凶戾的轻松。他抬起手,没有去碰那支箭,也没有去碰自己手指上的金痕。而是伸向她。五指张开,掌心向上,纹路清晰,带着人间烟火气的温热。“悦乐。”他叫她最初的名字,声音沙哑,却稳如磐石,“手给我。”她怔住。风又起,吹动她额前碎发,露出那双盛满暮色的眼睛。三息之后,她终于伸出手。指尖冰凉。他一把攥住,用力到指节发白,仿佛攥住的不是一只断指后的手,而是整条湍急的命运之河。“不选。”他直视她瞳孔深处那点摇曳的赤色火苗,“路是你铺的,但怎么走——得听我的。”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反手一拽。她猝不及防,踉跄一步,撞进他怀里。他右手扣住她后颈,左手狠狠按在她耳后那枚燃烧的烙印上——“啊!”她短促地抽气,身体绷紧,却未挣扎。他掌心灼热,金光从指缝迸射而出,不是攻击,不是驱散,而是……注入。那是他与洛缪契约中,天使赐予的、最本源的“净界之息”。此刻却被他尽数压进那枚殉契印,像往即将熄灭的炉膛里,倾倒整桶滚油。烙印疯狂明灭,赤色翻涌,几乎要将她整只耳朵吞没。“你在干什么?!”她咬着牙,声音发颤。“改契。”他额头抵着她额角,气息灼热,“禹行家的契,我改不了。但你的命……我说了算。”金光与赤焰在她耳后激烈冲撞,发出细微的“滋啦”声。那枚燃烧的莲印剧烈颤抖,花瓣一片片剥落、消散,露出底下原本的肌肤——而就在最后一片赤色褪尽的刹那,一点纯粹的、温润的暖金色,悄然在她耳后浮现。形状,是一枚微缩的、展开双翼的……天使印记。她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他松开手,指尖轻轻拂过那枚新生的印记,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现在,”他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属于“悦乐”而非“祭司”的光,“我们回家。”风,彻底停了。灰白荒原上,那块映着过往的黑碑,无声碎裂。碎片坠地,化作无数翩跹白蝶,翅膀上,皆绘着半枚禹行古契与半枚天使圣徽,正缓缓旋转,拼合成完整的圆。远处,青铜钟声穿透云层,悠悠响起。第一声。弥回大醮,正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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