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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从抚养徒弟开始 第363章 :徒儿勇闯洞天!(第1页 / 共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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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元城呈现半圆弧状,宛如一双巨大的臂膀,环抱着一座屹立千年的古老高塔。此塔高耸入云,通体由不知名的黑石砌成,塔身斑驳,被三根巨大的玄铁锁链拉扯,悬浮于半空之中,宛如一只监视着苍生的巨眼,被燕国...林溪坐在青石阶上,脊背微弯,左手托着下巴,右手无意识地捻着一枚枯黄的枫叶。秋风卷过山门,将几片残叶吹得打旋儿,落在他膝头、肩头,又滑落下去。远处云海翻涌,紫气自东来,三千里外隐约可见一座悬空浮岛轮廓,如墨染青玉,静浮于天穹裂隙之间——那是宗门禁地“太初墟”,百年未开,连掌门都只在典籍中见过其图录。他没看那浮岛。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右掌心。那里有一道极淡的银线,细如游丝,却似活物般微微起伏,随他呼吸而明灭。不是灵纹,不是符印,更非血脉异象。它出现得毫无征兆,就在昨夜子时,他替昏迷不醒的徒弟沈砚熬完第三剂“凝神安魄汤”后,指尖沾了药汁,无意抹过掌心,那线便悄然浮现,如墨入水,无声渗入皮下。他试过掐诀、燃符、引地脉灵气冲刷——皆无效。也试过以本命剑气刺之,银线竟微微一缩,随即泛起涟漪般的微光,将剑气尽数吞没,反震得他指尖发麻。最怪的是,他今晨悄悄用三枚“照影铜钱”摆成窥命阵,镜面映出的却不是自己,而是沈砚苍白的脸,闭着眼,睫毛颤动,唇角却极轻微地上扬了一下,仿佛正梦见什么极甜的事。林溪皱了皱眉。他十七岁收沈砚为徒。彼时少年骨瘦如柴,赤脚站在山门前,左腿瘸,右耳聋,背上背着半截断刀,刀鞘上刻着歪斜两个字:“阿砚”。没人知道他从哪儿来,也没人问。林溪只看了他一眼,便说:“你若能爬完这三千阶,我便收你。”沈砚爬了七日。第三日昏死在六百二十三阶,被山雾裹着,像一截冻僵的柴。第五日醒来,拖着腿继续往上蹭,指甲全翻了,血混着泥,在青石上拖出七道暗红长痕。第七日日出时,他跪在山门前,额头抵着冰凉石砖,手却高高举起那半截断刀,刀尖朝天,抖得厉害,却始终没垂下。林溪没扶他,只取过刀,以指腹拭过刃口,忽然道:“刀名不该叫阿砚。”少年抬起脸,眼睛很黑,眼白里布满血丝,却亮得吓人。“该叫……‘长生’。”林溪当时没解释。如今想来,那一瞬,他掌心并未浮现银线——可沈砚额角沁出的汗珠滴在石阶上,竟凝而不散,悬停三息,才缓缓渗入石缝。林溪低头时,余光瞥见汗珠倒影里,自己的瞳孔深处,掠过一缕极淡的银芒。就像此刻掌心这道线。他忽然想起昨日煎药时,沈砚在榻上翻了个身,呓语了一句:“师父……糖糕凉了。”林溪怔住。他记得清楚——今晨卯时三刻,他亲手将一小碟桂花糖糕搁在沈砚枕边,温热的,瓷碟底还洇着浅浅水汽。可沈砚自昨日巳时服下“蚀骨寒毒”引发的厥症后,便再未睁眼,脉象沉如石坠深井,神魂封于识海最底层,连护山大阵的“回光镜”都照不出他一缕魂光。一个彻底昏死的人,如何尝得出糖糕凉了?林溪指尖一紧,枯叶碎成齑粉。他起身,拾级而上,走向后山药圃。山径两侧灵植摇曳,却无一株开花——今秋异常。往年霜降前,“忘忧藤”必绽七色小铃,声如稚子笑;“醉仙草”则吐露琥珀露,饮之可梦游太虚三日。可如今藤蔓枯槁,草叶卷边,连最耐寒的“铁骨松”针尖都泛出灰败之色。药圃守圃童子蹲在篱笆旁,正用小铲挖土,见林溪来,慌忙叩首:“林师叔!‘九转续命参’又死了三株!根须全黑,像被火燎过……可地火脉明明稳得很!”林溪俯身,拨开覆土。参根果然焦黑蜷曲,但断口处,并非炭化,倒似被极细的银丝密密缠绕过,勒进肉里,再骤然抽离,只余一道道螺旋状的凹痕。他指尖悬停半寸,未触,却觉一股微不可察的吸力自断口传来,仿佛那凹痕是活的嘴,正轻轻吮吸他指尖逸散的一丝生气。他直起身,望向药圃中央那口古井。井口青苔斑驳,井壁刻满褪色符文,最上方横着一块残碑,仅存半句:“……劫起于薪,命系于……”林溪曾查遍宗门藏经阁《地脉志》《灵植考》《禁地札记》,唯在一本虫蛀严重的《太初墟手札·残页》里,瞥见过一句批注:“薪者,非柴也,乃承命之器。凡薪动,则命线牵;命线乱,则天地喑。”他当时只当是疯言。此刻,掌心银线忽地一跳。林溪猛地转身。药圃外,不知何时立着一人。素白道袍,广袖垂地,腰间悬一枚青铜铃,却无舌,只余空腔。面容清癯,双目低垂,眼皮上各有一道细长旧疤,如两道闭合的银线。正是宗门大长老——裴昭。林溪心头一沉。裴昭已百年未出“听雪崖”,连三年一次的宗门大典都只遣分身赴会。此人当年与林溪师尊并称“玄门双璧”,后因理念相悖,一主“顺天养命”,一主“逆命争劫”,终至割席。师尊坐化前最后一句话,是对林溪说的:“裴昭若寻你,莫信他目,信他铃。”林溪未行礼,只垂眸看着自己右手:“大长老安。”裴昭未答。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屈,作拈花状。下一瞬,林溪掌心银线骤然绷直,如弓弦拉满,嗡鸣一声——他眼前景物陡然撕裂!不是幻术,不是梦境,是空间本身被硬生生扯开一道缝隙!缝隙内并非虚空,而是一条窄窄的“路”:脚下是龟裂的焦土,左右两侧竖着无数石碑,碑面模糊,唯见碑顶刻着一个个名字——沈砚、林溪、裴昭、青梧(林溪师尊)、还有数十个林溪从未听过、却莫名心口发闷的陌生名讳。石碑之间,垂落无数银线,粗细不一,有的纤细如发,有的粗若手臂,全都彼此缠绕、打结、断裂、再生……其中一根最粗的银线,正从沈砚名下的石碑底部钻出,蜿蜒而上,穿过层层叠叠的碑林,最终没入林溪自己名下的石碑顶端,深深扎进碑石内部。而就在林溪凝视那根线的刹那,碑林深处,某座无名残碑突然裂开一道细缝,缝隙里,缓缓睁开一只没有瞳孔的眼睛,纯白如卵,静静“望”着他。林溪喉头一腥,退了半步,银线应声而断。眼前恢复药圃景象。裴昭仍立原地,掌心已收回,青铜铃静垂不动。仿佛方才一切只是错觉。但林溪右掌心,银线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掌纹深处,多了一道极淡的、几乎无法辨认的刻痕——形如断刀。裴昭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石:“你师尊当年,在此处埋了一颗‘命种’。”他指尖轻点古井井沿。“不是为续命,是为……试劫。”林溪瞳孔骤缩。命种,上古禁术。以活人精魂为壤,饲以命格最坚韧者之血为泉,再引一道“无名天劫”淬炼七七四十九日,方得一枚龙眼大小的漆黑种子。种下者,十年内百病不侵,寿元暗增三载;代价是——十年后,此人生死,将与种下者命运彻底捆绑。一损俱损,一荣俱荣。且此术早已失传,典籍记载,最后一次使用,是在八百年前“断岳之战”,一位元婴老祖为救重伤垂死的幼子,种下命种,结果幼子活至金丹,老祖却于庆贺大典上,突遭心魔反噬,元神崩解,尸身化为齑粉,而那幼子,当场咳出一口黑血,血中浮着半枚尚未成熟的命种,通体银亮。林溪师尊……种下了命种?给谁?他看向裴昭。裴昭却望向药圃尽头,沈砚静卧的小竹屋方向,目光悠远:“那孩子第一次爬山门时,左膝旧伤迸裂,血渗进青石缝。你可记得,那血落地即凝,凝而不散,悬停七息?”林溪记得。当时只道是寒毒凝滞气血。“不是寒毒。”裴昭声音极轻,“是他体内,有‘薪’的余韵。你师尊埋下的命种,从未真正沉睡。它一直在等……一个足够‘空’的容器。”林溪脑中轰然炸响。空?沈砚是天生废脉,十二岁测灵根,引气盘上只泛起一丝微弱灰光,连最劣等的杂灵根都不如。宗门测灵殿长老当场断言:“此子无修真之基,留之无益。”是林溪硬扛着满殿非议,将沈砚带回后山,亲自教他辨药、识火、控温、守心……五年来,沈砚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可他熬的药,火候精准到毫厘,配的方,药性融合度高出同门三成,甚至能凭嗅觉分辨出三十年份与三十二年份“冰心莲”的细微差别。——一个连灵力都感应不到的人,为何对“气”如此敏感?林溪猛地转身,疾步冲向竹屋。竹屋门虚掩。他推门而入。沈砚仍躺着,面色比清晨略润,呼吸平缓。枕边那碟桂花糖糕,果然已凉透,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的霜花。林溪目光扫过床头木柜——那里放着沈砚唯一拥有的“法器”:一把黄杨木梳,梳齿间缠着几根乌黑长发,发根处,隐约可见一点暗红。林溪心头一跳,抓起木梳。他记得,沈砚从不梳头。这梳子,是他去年冬至亲手削的,赠予沈砚,说“辟邪安神”。可沈砚只收下,从未用过。此刻,梳齿上缠着的头发,绝非沈砚所有——沈砚发质偏硬,而这些发丝柔韧如丝,泛着幽微青光,根部那点暗红,像干涸的朱砂。林溪指尖微颤,将木梳翻转。梳背内侧,刻着三个小字,刀工稚拙,却力透木纹:“阿砚刻”。可这字迹……不是沈砚的。沈砚写字,左手歪斜,笔画常带钩刺,而这三字,横平竖直,笔锋内敛,透着股说不出的……苍凉。林溪喉结滚动,目光死死盯住那“刻”字最后一捺。捺尾收锋处,有一道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银痕,与他掌心消失的银线,如出一辙。窗外,风声忽止。整座后山,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连虫鸣都消失了。林溪缓缓抬头。竹屋四壁,原本挂着的几幅水墨山居图,画中远山、流云、飞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剥落、卷曲……最终,画纸背面,显露出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银线!它们从墙壁渗出,沿着梁柱蜿蜒而下,如活物般游向床榻,悄无声息地探向沈砚裸露在外的手腕、脖颈、太阳穴……林溪一步踏出,袖袍鼓荡,一道青光自他袖中激射而出,化作三十六柄寸许长的青玉小剑,嗡鸣着悬停半空,剑尖齐齐指向那些银线。银线顿住。屋内空气骤然粘稠如胶。就在此时,沈砚 eyeshes 忽然颤动了一下。很轻,却像投入静水的石子。所有银线瞬间暴动!不再试探,而是如毒蛇昂首,齐齐弹射,目标并非沈砚,而是——林溪双目!林溪早有防备,左手掐诀,口中低喝:“定!”青玉小剑爆发出刺目青光,交织成网,挡在面前。银线撞上光网,发出“嗤嗤”轻响,竟如沸油泼雪,青光剧烈明灭,小剑嗡鸣声陡然拔高,几近悲鸣!林溪闷哼一声,唇角溢出一缕鲜血。他竟挡不住!银线穿透光网,速度不减,直刺双目!千钧一发之际——沈砚睁开了眼。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唯有一片纯粹、温润、流动的银色。那银色并非死物,而似液态的月光,在他眼眶中缓缓旋转,映出林溪惊骇的倒影,也映出窗外——整座后山,所有树木、山石、溪流,乃至飘过的云,都在这一刻,被一层薄薄的、不断流淌的银光覆盖。沈砚嘴唇微启,声音空灵,却带着一种跨越漫长时光的疲惫:“师父……别怕。”“这次,换我来……护着你。”话音落,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向自己眉心。指尖触及皮肤的刹那,他眉心正中,缓缓浮现出一枚印记——形如断刀,刀尖朝上,刀身缠绕银线,线头没入他皮肉深处,不见尽头。与此同时,林溪掌心那道断刀刻痕,骤然灼烫!他脑中轰然涌入无数破碎画面:——漫天血雨中,一个穿玄色战甲的女子,手持断刀,劈开一道横亘天地的黑色裂缝,裂缝中伸出无数苍白手臂,抓向她身后那个小小的、颤抖的身影……女子回眸一笑,将手中断刀塞进孩童手中,刀柄上,赫然刻着“阿砚”二字。——冰冷地宫,烛火摇曳,一个青衫男子跪在玉棺前,棺盖掀开一角,露出女子苍白面容。男子取出一粒漆黑种子,咬破指尖,将血滴在种子上,种子瞬间吸饱鲜血,通体泛起银光。他伸手,将种子按进女子心口……玉棺轰然闭合。——暴雨倾盆的山门前,少年沈砚跪着,高举断刀,刀尖朝天。林溪俯身,伸手欲接。就在指尖将触未触之际,少年眼中,银光一闪而逝。——还有……还有无数个“林溪”,或白发苍苍,或少年意气,或浑身浴血,或盘坐寂灭,他们无一例外,都伸着手,掌心朝上,迎向同一把断刀……而刀尖所指,永远是同一个方向——沈砚所在之处。记忆碎片如潮水退去。林溪踉跄一步,扶住门框,指尖深深抠进木纹。他明白了。命种不是埋给沈砚的。是埋给……无数个“林溪”的。师尊青梧以自身为祭,将命种炼成一条“锚”,锚定在这方天地最脆弱的时间节点上。而沈砚,是那枚锚的……“锁眼”。只要沈砚活着,所有因“断刀”而生的因果、轮回、执念、誓约,便不会彻底崩解。那些消散的、陨落的、沉寂的“林溪”,他们的命线,便还能通过沈砚这具躯壳,短暂地……重新连接这片天地。所以沈砚不能修真。因为修真者,需斩断尘缘,超脱因果。而他是所有因果的……结。林溪抬起头,望向沈砚。少年眼中的银光已退去,只剩清澈的黑,正望着他,眼神安静,像一泓深潭,映着整个竹屋,也映着他自己狼狈不堪的脸。“师父,”沈砚声音很轻,带着刚醒的沙哑,“药炉里的‘安魄汤’……火候过了。该熄了。”林溪怔住。他这才听见,窗外远处,药庐方向,果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那是药炉丹火失控,药鼎炸裂的声音。可从这里,根本听不见药庐的动静。除非……有人,正以神识,细细描摹着他此刻每一寸心跳,每一次呼吸,每一分心绪的涟漪。林溪慢慢松开抠进木纹的指尖。他抬手,用拇指,轻轻擦去沈砚眉心那枚断刀印记的边缘——那里,一滴银色的泪,正悄然凝结。“好。”他声音哑得厉害,却奇异地平静下来,“我去熄火。”他转身,走向门外。经过裴昭身边时,脚步未停。裴昭忽然开口,声音里竟有几分罕见的涩然:“青梧最后问我……若重来一次,可愿陪他,再走一遍这断刀路?”林溪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极淡的话,飘散在骤然回暖的秋风里:“大长老,您老了。”风过竹林,沙沙作响。沈砚静静躺在床上,望着屋顶青瓦缝隙里,一缕斜斜漏下的阳光。阳光里,无数微尘浮游。他慢慢抬起手,看着自己掌心。那里,一道极淡的银线,正随着他指尖的每一次微动,轻轻起伏,如同……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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