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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拳 第186章 三牲已献,武会开始(二更)(第1页 / 共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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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牲已献,高香燃尽。浔河岸边那座三丈高的祭台之上,烟气缭绕,直冲云霄。秦庚立于台顶,听着台下数万百姓山呼海啸般的祈愿声,那一瞬间,他仿佛不是站在木板搭建的高台上,而是站在了这滚滚浔河的...寒风卷着雪沫子,抽在脸上像刀割。周永站在护龙府门外的青石阶上,一动不动。钟声撞进耳朵里,震得耳膜嗡嗡作响,那“当——当——”两声,仿佛不是从钟楼传来,而是从自己颅骨深处一下下凿出来的。他忽然抬手,一把扯开胸前衣襟。冷风灌进去,激得皮肉一紧。可他顾不上。左手探进贴身内袋,指尖触到那本蓝皮收令册子——纸页冰凉,边角微翘,封皮上那个朱砂盖印还隐隐泛着油光,像未干的血痂。他把它抽出来,翻到第一页。空白。再翻第二页。还是空白。第三页、第四页……整本册子,二十一页黄纸,全空着。连个墨点都没有。只有奉天府那方大印,孤零零盖在扉页右下角,红得刺眼,红得发黑。周永的手指僵住了。不是伪造。伪造的印泥不会沉得如此凝滞,不会在纸面压出细微的龟裂纹;伪造的纸张也不会有这股子陈年霉味混着松脂香——那是护龙府特供的“云梦笺”,只用于密档,三年前就停了贡,如今市面上连灰都找不到一星半点。这册子是真的。可里面什么都没写。就像一张早已备好的白契,只等买主亲手填上名字,再按上指纹。“赵静烈死了……八天后才死。”“可我们到奉天府那天,他坐在太师椅上,手指划过封条,玉核桃在掌心转得滴溜响。”周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下一口铁锈味的唾沫。他猛地合上册子,攥紧,指节爆响。指甲深深陷进纸页里,几乎要撕裂那层薄脆的云梦笺。不是柳家干的。至少,不全是。柳家能驱蛇、控毛、搅乱气场,能让活人凭空蒸发,却做不到让一个死人端坐七日,言笑如常,还能亲手接下铁力木箱,盖下官印,递出空册。那不是活人。也不是寻常尸傀。那是……“寄身”。周永脑中电光一闪,脊椎骨缝里倏然爬过一道冰线——野狐岭义庄那夜,黑毛和躺在棺材板上,胸口插着三根乌木钉,面色青灰,唇角却微微上翘,像在笑。郑师兄当时没说破,只把人裹进油布,连夜背回津门。后来黑毛和醒了,说自己梦见一条白蛇盘在脖颈上,吐信子舔他耳垂……那时周永只当是重伤幻觉。现在想来,那不是幻觉。那是“醒神”。是寄身术初成时,宿主残魂尚存、新灵未稳的间隙,才会生出的错乱感应。周永猛地抬头,望向护龙府高耸的飞檐。檐角悬着铜铃,此刻静得可怕。可就在刚才,他分明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叮”,像是谁用指甲弹了下铃舌。不是风。风停了。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石狮子、扫过朱漆大门、扫过两侧抱鼓石上被磨得发亮的麒麟浮雕——那些鳞片边缘,竟隐隐泛着一层淡青色的油润反光,如同蛇腹滑过青砖。“镇岳”刀鞘在背上发烫。不是热,是震。一种低频的、近乎无声的震颤,顺着皮革传入肩胛骨,又沿着脊椎一路向下,直抵尾闾。妙玄和失踪前一夜,在火堆边添柴。火光映着他忽明忽暗的脸。周永当时以为那是阴影跳动。现在才懂——那是火苗在照见他身后那一道极淡的影子。不是他的。那影子比他矮半头,脖颈细长,头颅微仰,舌尖垂在唇外半寸,正对着火光轻轻抖动。像在尝味道。周永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瞳孔深处掠过一丝金芒,如刀锋淬火后的余焰。这是他练《龙拳》第七重“蛰龙眠”时,在昆仑山腹冰窟里熬出来的“真瞳”,平日敛而不发,此刻却不受控地开了。视线骤然拔高、穿透、分解。护龙府青砖墙缝里,嵌着三十七粒细若尘埃的黑点——不是苔藓,是干涸的蛇蜕碎屑;回廊梁木阴面,粘着十二缕断毛,粗如小指,根部还连着半片焦黑皮肉;而府衙正堂那扇雕花屏风背后,一道人形轮廓正静静伫立。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甚至没有温度,可那轮廓边缘,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外逸散着丝丝缕缕的白气——不是雾,是毛。细密、柔韧、带着尸蜡般的光泽,在真瞳视野里缓缓蠕动,如同活物的神经末梢。周永喉咙一紧,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不能动。不能看。不能让那东西察觉自己已窥见它。他垂下手,将空册子塞回怀中,动作自然得像只是整理衣襟。然后迈步,走向侧巷。单晨道长跟在后面,脚步放得很轻,可每一步落下,鞋底与冻土摩擦的“沙沙”声,都像在周永耳道里刮着钝刀。“道长。”周永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您那晚……在福来客栈,可曾看清那白毛潮水,是从哪道墙缝最先钻出来的?”妙玄道长脚步一顿。风灯在他袖口晃了一下,光影在脸上割出深浅不一的沟壑。他没立刻回答,只是抬起手,用剑鞘尖端点了点自己左耳后方一寸处。那里,有一颗褐色的小痣。“贫道记得。”他声音干涩,“是东墙第三块青砖,离地二尺七寸。砖缝宽三分,深四指。当时月光斜照,那缝隙里……有反光。”周永点头,没再问。他记下了。二尺七寸。三分宽。四指深。不是随机。是坐标。柳家人布阵,从不用罗盘。他们用蛇信丈量阴阳,用蜕皮记录时辰,用尸毛编织经纬——那堵墙,就是一座活着的界碑。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窄巷,拐上马道。张多牵着马等在街口,见他们出来,忙迎上来:“七爷!道长!车行那边刚送信来,说……说周爷的刀,被人取走了。”周永脚步没停:“谁?”“就……就今早卯时初刻,没人敲门,丢下五钱银子,说‘替黑爷收尸’,就把刀拿走了。”张多声音发虚,“那人蒙着脸,可手腕上……有道蛇形疤。”周永终于停步。他慢慢解开背后的“镇岳”,又解下另一柄黑鞘长刀——那是黑毛和的刀,刀柄缠着褪色的红绸,末端系着一枚黄铜铃铛,此刻静默无声。他抽出刀。刀身狭长,刃口微弧,寒光如一泓秋水。可就在刀脊中央,一道细若游丝的裂痕蜿蜒而上,从护手一直延伸至刀尖——那是被某种极阴极寒之物强行侵蚀所致,裂痕边缘泛着淡淡的青灰色,如同冻僵的血管。周永拇指抚过裂痕。冰凉。死寂。可就在他指腹擦过刀脊第三寸时,那裂痕深处,忽然渗出一滴暗红液体。不是血。是凝固的、带着硫磺气息的朱砂浆。周永瞳孔骤缩。朱砂需以童子尿调和,方能附骨蚀铁——可这刀,是黑毛和随身十年的兵器,从未沾过朱砂符墨。除非……他猛地抬头,望向津门北城方向。那里,护龙府后山,埋着三百年前被抄斩的“伏波司旧部”。坟头无碑,只有一株枯死的槐树,树根盘错如爪,深扎进坟茔心口。传说,伏波司秘典《吞龙谱》残卷,便葬在那槐树根下。而黑毛和,正是当年伏波司叛将之后。他左肩胛骨上,就烙着半枚槐叶印。周永握刀的手收紧,指节咯咯作响。原来不是失踪。是“归宗”。柳家没杀他。他们只是……把他“请”回去了。用一场蛇毛大战做幌子,用白毛遮蔽天机,用冻土掩藏行迹——那晚黑毛和坐的那块石头底下,根本不是实土。是空的。下面是通向地脉的“槐根道”。周永忽然想起一事。黑毛和失踪前,曾对他说:“七爷,你闻见没?那白毛味儿里,有股子甜腥气。”当时周永只当是尸臭混杂所致。现在才懂——那是槐花蜜发酵后的气味。是伏波司守陵人,每年清明必酿的“引魂膏”。“走。”周永收刀入鞘,声音冷硬如铁,“去北山。”“啊?现在?”张多一愣。“现在。”周永翻身上马,缰绳一抖,“告诉车行,所有趟子手,即刻收拾家伙,一个时辰后,北山槐林外集合。带火把,带盐,带狗血——越多越好。”张多不敢多问,连声应下,转身就跑。单晨道长却没动。他静静望着周永,忽然开口:“周施主,你可知为何柳家选在此时动手?”周永勒住缰绳,没回头:“为何?”“因‘龙穴’将启。”妙玄道长声音低沉,“关外雪原之下,埋着一条沉睡三百年的‘地龙’。每逢甲子冬至,龙息上涌,百窍通明。柳家欲借龙气重炼‘白毛蛊’,需三十六具伏波司血脉为引——黑毛和,是头一个。”周永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却像冰棱坠地,清脆,森寒。“难怪赵静烈能坐七日。”他低声说,“他在等龙息。”“他在等……”周永顿了顿,目光扫过护龙府方向,一字一句,“等我把‘钥匙’,亲手送到他嘴边。”他不再多言,策马扬鞭。马蹄踏碎薄冰,溅起细碎雪星。身后,妙玄道长伫立原地,手中松纹古剑悄然出鞘三寸。剑身映着惨淡天光,竟隐约浮现出一行细小篆文:【龙未醒,钥已至;血未冷,门自开。】风起。卷起满地枯叶,打着旋儿扑向护龙府朱漆大门。门缝里,一缕白气悄然渗出,蜿蜒爬上石阶,又在半途戛然而止,化作一滴浑浊水珠,坠入积雪,瞬间蒸腾成雾。雾中,似有无数细小蛇影一闪而逝。周永策马奔出半里,忽然勒缰。他翻身下马,从马鞍褡裢里取出一方黑布包,层层揭开——里面是一截焦黑断木,木纹扭曲,形如盘龙,顶端还残留着半片枯槁槐叶。这是昨夜他趁众人慌乱,在那棵枯树下悄悄劈下的枝桠。他咬破右手食指,将一滴血抹在槐叶背面。血珠滚落,竟未渗入木纹,反而沿着叶脉缓缓爬行,最终汇聚于叶尖,凝成一点赤红。周永盯着那点红,久久不语。远处,津门北山轮廓在铅灰色天幕下起伏如龙脊。山坳深处,那株三百年的枯槐,正无声摇曳。枝头,不知何时,结出了三朵惨白小花。花蕊里,各盘着一条寸许长的青蛇,正齐齐昂首,望向周永所在的方向。它们的竖瞳之中,倒映着同一个画面——一个背着双刀的年轻人,站在雪地里,手指蘸血,在槐木上,缓缓画下一个字。不是符。不是咒。是一个“囚”字。最后一笔落下,槐木发出一声极轻的“咔”。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地底深处,睁开了第一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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