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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拳 第174章 龙脉被破,难民事变(二更)(第1页 / 共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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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波司班房里的空气沉闷得像是一潭死水,只有炭盆里偶尔爆出的火星子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江有志站起身,那张平日里总是笑呵呵的脸上此刻看不出半点喜色,他紧了紧腰间的佩刀,目光扫过底下这群眼巴巴盯着...夜风卷着沙砾,抽在脸上生疼。车轮碾过碎石,咯吱作响,像一具老骨头在呻吟。虎犊子骑在马上,脊背挺得笔直,可那双眼睛却早不似从前那般野性十足——它们沉了,钝了,像是被什么重物压过,又反复揉搓过,终于褪尽浮光,只余下一种近乎凝滞的警觉。他左手按在腰间刀柄上,指节发白,右手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内侧一道细长的旧疤,那是三日前在伏波司卫所后巷,被一道阴寒指风擦过留下的。没破皮,却灼痛钻心,夜里翻身时还渗出冷汗。叶岚禅那一声“走!立刻!马下!”仍在他耳中嗡鸣,不是声音,是震荡,是震得他牙根发酸、喉头腥甜的威压。他不敢回头,可那紫檀木椅上的身影、黑虎呜咽时抖落的毛、还有槐树梢头盘旋不去的乌鸦,全钉在他脑仁里,拔不出来。他忽然勒住缰绳。马鼻喷出两股白气,前蹄不安地刨了刨地。前方,秦庚道长已策马走出二十丈开外,妙玄和正与张少并辔而行,聊着关外山势水脉;洪军坐在车辕上,闭目养神,手指搭在膝头一柄黑鞘短刀上,指腹缓缓刮过刀镡处一道暗红蚀痕——那是人血浸透铁锈后结成的痂。只有周永没动。他坐在第二辆骡车顶上,披着件洗得发灰的粗布斗篷,斗篷下摆被风吹得猎猎翻飞,露出半截缠着麻布的左小腿。那里三天前还裹着浸透药汁的厚棉,如今麻布已干硬如铁壳,却仍隐隐渗出淡褐色药渍。虎犊子喉咙滚动了一下,翻身下马,靴底踩进泥里半寸。他一步步走近,脚步很轻,却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心口上。“七爷。”周永没回头,只把手里一块巴掌大的青黑色矿石翻了个面。石面粗糙,边缘锐利,断口处泛着金属冷光,夹杂几缕蛛网似的暗金纹路——那是龙鳞铁矿的雏形,津门老矿脉崩裂后新涌出的“活矿”,三年前整个护龙府都没人认得,直到叶岚禅用它淬了三把刀,其中一把劈开了辰州赶尸队的青铜摄魂铃。“嗯。”声音不高,却稳得像磐石入水。虎犊子喉结又动了动:“奶奶……真那么急?”周永终于侧过脸。月光斜切过他左颊,照见一道浅得几乎看不见的旧伤——从耳后延伸至下颌线,皮肉愈合得极好,可那弧度太规整,不像刀劈斧砍,倒像被什么极细极韧的东西生生勒过,又被人以高明手法抚平了痕迹。“你见过被雷劈过的树么?”周永问。虎犊子一愣:“……见过。老家后山有棵老榆,劈成两半,一半枯死,一半……反倒长得更疯。”“那枯的半边,根须早烂透了。”周永把矿石收进怀里,指尖在斗篷褶皱里轻轻一划,“叶老太爷不是劈树的雷,他是等雷的人。他在等那道雷劈下来,劈开津门底下埋了三百年的‘棺盖’。”虎犊子瞳孔骤缩。“棺盖”二字一出,四周风声竟诡异地静了一瞬。连远处张少唾沫横飞的吆喝都模糊了。虎犊子猛地抬头,望向北面漆黑的天幕——那里本该有星,可此刻唯有一片浓稠如墨的暗,仿佛天穹被谁用巨手生生剜去一块,只余下虚空喘息的嘶声。“阴山破了……”他喃喃。“不止阴山。”周永站起身,斗篷下摆垂落,遮住他微跛的右腿,“辰州陶俑醒了,长沙码头的‘顺丰号’舱底铁链断了三根,汉口江面昨夜漂上来七具穿官服的尸,身上没一个伤口,可指甲缝里全是青紫色的泥——那是湘西溶洞深处才有的‘腐骨泥’。”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虎犊子绷紧的下颌:“你猜,这些泥,是从谁的指甲缝里抠出来的?”虎犊子没答。他不必答。——苏楼台那尊白毛人形陶俑爬出地缝时,他正躲在五十丈外的槐树杈上,亲眼看见那团蠕动白毛甩出三缕细丝,刺入三名巡夜兵卒后颈。兵卒连哼都没哼,当场软倒,脖颈处只余三个针尖大的紫点,转瞬便被皮肤吞没。“他们不是探路的狗。”周永声音低下去,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狗死了,主人就得亲自出来遛弯。”虎犊子攥紧拳,指甲陷进掌心。就在这时,异变陡生!第一辆马车旁,那个总爱咧嘴笑的胖趟子手突然僵住——他正弯腰解骡子肚带,身子却像被无形绳索吊住,直挺挺悬在半空!双脚离地三寸,双手大张,眼珠暴凸,瞳孔里映不出月光,只有一片急速旋转的、灰白色的雾!“呃啊——!”他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嘶叫,嘴角撕裂,血线迸射,可那血刚溅出半尺,竟在空中凝成一串猩红冰珠,噼啪坠地,碎成齑粉!“退后!!”秦庚厉喝如剑出鞘!话音未落,那胖趟子手整个人轰然炸开!没有血雨,没有残肢——只有一团刺目的白光自他胸腔爆开,瞬间吞噬周身三丈!白光所及,青砖地面寸寸龟裂,裂缝中涌出滚烫硫磺气;骡子悲鸣一声,四蹄焦黑跪倒;连张少甩出的马鞭都在半空化为灰烬!白光敛去,原地只剩一个直径五尺的圆形焦坑。坑底光滑如镜,映着惨白月光,坑沿一圈熔融琉璃般的黑边,正嗤嗤冒着青烟。而坑中央,静静躺着一枚核桃。紫檀木色,油润泛光,表面两道浅浅凹痕,正是叶岚禅掌中那对狮子头中的一枚。“……奶奶的核桃?”虎犊子失声。周永却已掠至坑边,蹲下身,指尖悬停在核桃上方半寸,不敢触碰。那核桃毫无异状,可周永额角却沁出细密冷汗。——他看见了。在核桃表面那层温润包浆之下,有无数细若游丝的暗金纹路正缓缓游动,勾勒出一幅微型山河图:东起津门海眼,西至阴山断脉,南抵辰州溶洞,北达奉天龙脊……山川走向分毫不差,而所有山脉尽头,皆指向同一个位置——津门卧牛巷,叶府老槐树下,那方三尺见方的青砖地。“薪火渡……”周永喉结滚动,“不是渡人,是渡劫。”虎犊子浑身汗毛倒竖。他忽然想起叶岚禅最后摸他头顶时说的那句话:“这世道,烧的是人命,点的是龙脉。火种早埋好了,只等人来引。”“引”字出口的刹那,核桃表面金纹骤然炽亮!轰——!无形气浪以核桃为中心炸开,虎犊子被掀翻在地,耳中灌满尖锐蜂鸣!他挣扎着抬头,只见周永单膝跪在焦坑边缘,左手死死按住右肩——那里斗篷破裂,露出半截缠满黑符的臂膀。符纸正在燃烧,却无火苗,只有一缕缕墨色烟气腾起,迅速被核桃吸尽。而周永右肩胛骨处,赫然浮现出一枚赤红印记!形如古篆“囚”字,边缘灼灼燃烧,却不见皮肉焦糊,反而有暗金色血丝自印记中蜿蜒而出,顺着经络攀爬,一路向上,直逼心口!“七爷?!”虎犊子扑过去想扶,手伸到半途却猛地顿住——周永抬起眼。那双眼瞳里,左眼仍是沉静的琥珀色,右眼却已化为一片翻涌的熔岩金!金焰中,隐约可见九道龙形虚影盘旋咆哮,每一道龙首皆衔着一枚血色符文,符文扭曲变幻,最终凝成两个字:**锁龙!**“别碰我。”周永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石,“这火……还没烧到心口。烧到了,我就不是周永,是‘锁龙桩’。”虎犊子如遭雷击,僵在原地。锁龙桩……护龙府秘典《镇岳谱》开篇第一句便是:“龙非可锁,唯以人躯为桩,纳龙气入骨,铸不灭之基。桩成,则龙蛰;桩毁,则龙噬万方。”传说三百年前,初代护龙使以自身为引,将一条叛逆地脉龙气镇于津门地下,自此城池不塌、海患不兴。而代价,是每代护龙使血脉中皆烙下“锁龙印”,世代为桩,永世不得解脱。叶岚禅没提过这事。苏家更没提过。可此刻,那赤红“囚”字正一寸寸向下侵蚀,金焰龙影愈发清晰,周永额角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斗篷下摆无风自动,露出腰间一柄通体黝黑的短刀——刀鞘上,九道暗金刻痕正逐一亮起,与他眼中龙影遥相呼应。“镇岳……”虎犊子嘴唇颤抖,“您是……”“嘘。”周永忽然抬手,食指抵在唇前。他右眼熔岩金焰倏然收敛,恢复成寻常琥珀色,可肩头“囚”印仍在,只是光芒稍黯。“现在还不是时候。”他扯出一丝极淡的笑,抬手抹去额角冷汗,“告诉秦庚道长,把骡车里的盐巴全泼在地上,围成个圈。再让妙玄和把随身带的朱砂混了驴血,画九道‘困龙符’在圈外。”虎犊子怔住:“……困龙符?那不是用来镇尸煞的!”“尸煞?”周永摇摇头,目光投向北方那片吞噬星光的墨色天幕,“错了。那是‘龙蜕’。”他缓缓站起身,右肩“囚”印灼热如烙铁,可身形却挺得更直:“龙要换骨,先蜕旧皮。津门底下那条老龙,正把三百年的皮,一层层剥给咱们看呢。”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张少惊恐的嚎叫:“我的骡子!!”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第一辆马车旁,六匹健骡竟齐齐跪倒,脖颈处缓缓裂开一道细缝,缝隙中,无数灰白色菌丝如活物般钻出,在月光下舒展、蔓延,转瞬织成一张巨大蛛网,网上悬挂着六具瘦小干瘪的童尸!尸身无皮,肌肉裸露,却泛着玉石般的莹润光泽;眼眶空洞,可空洞深处,一点幽绿磷火正悠悠燃起。最前方那具童尸缓缓转动脖颈,空洞眼窝精准锁定周永方向,干裂嘴角向上撕开,露出森白细齿,齿缝间,一枚核桃大小的紫檀木球正滴溜溜旋转——与焦坑中那枚,一模一样。“糟了……”妙玄和脸色惨白,“是‘牵机傀’!有人用龙蜕之气养傀,把咱们当引子,钓津门地脉里的真龙!”秦庚道长长剑出鞘三寸,寒光凛冽:“是谁?!”周永却没看傀儡,目光死死盯住那童尸齿间旋转的核桃。核桃表面,九道暗金纹路正疯狂游走,勾勒出新的山河——这一次,津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九座环形山峦,山峦中央,一座青铜巨鼎虚影缓缓浮现,鼎腹铭文赫然是:**薪火渡,渡劫不渡人;锁龙桩,桩朽龙自焚。**“原来如此……”周永低笑一声,笑声里竟有几分释然,“不是渡劫,是渡我。”他忽然转身,一把抓住虎犊子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听着!回卧牛巷!不是现在!是等我右眼彻底变成金焰那天!去老槐树下,挖开第三块青砖——砖下有东西,拿起来,立刻往东北跑!别回头,别停,跑到奉天府,把东西交给赵司正!”虎犊子喉头哽咽:“……什么东西?”周永没答。他松开手,从怀中掏出一枚铜钱,塞进虎犊子掌心。铜钱入手滚烫,正面“永昌通宝”,背面却无字,只有一道深深爪痕,爪痕中嵌着一粒凝固的暗金色血珠。“这是……”“叶老太爷给你的信物。”周永声音忽然变得异常柔和,像在哄一个怕黑的孩子,“也是……最后一块拼图。”他拍了拍虎犊子肩膀,转身走向那六具童尸。“七爷!!”虎犊子嘶喊。周永脚步未停,只抬起左手,朝后摆了摆。月光下,他左掌心赫然也浮现出一枚赤红“囚”字!而此刻,北方天幕那片墨色终于开始翻涌——如沸水蒸腾,如墨汁泼洒,如万古长夜被一只无形巨手缓缓撕开一道缝隙。缝隙背后,没有星辰。只有一只巨大到无法丈量的眼!瞳孔是熔金,虹膜是玄铁,眼白处,九道暗金锁链正铮铮震颤,锁链尽头,深深扎进津门方向的地脉深处!虎犊子仰头望着那只天眼,浑身血液几乎冻结。他忽然明白了。叶岚禅让他走,不是逃命。是送葬。送葬这个即将被锁龙桩吞噬的七爷,送葬这座早已被龙气蛀空的津门城,送葬这三百年前就该燃尽、却苟延残喘至今的……**薪火。**风骤然止息。六具童尸齿间的核桃同时爆开!紫檀木屑如暴雨纷飞,每一片木屑落地,便化作一株幽蓝小花,花蕊中,九道龙影盘旋升腾,汇入天幕那只巨眼!巨眼缓缓眨动。轰隆——!不是雷声。是大地深处,传来的、一声悠长而疲惫的……**龙吟。**虎犊子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焦黑土地上。他攥紧铜钱,指缝间渗出血丝,混着那粒暗金血珠,灼烧得皮肉滋滋作响。可他不敢松手。因为铜钱背面那道爪痕,正随着天幕巨眼的每一次搏动,缓缓渗出温热液体——那是血。是活人的血。是叶岚禅的血。是周永的血。是三百年前,第一位护龙使剖心为引时,溅落在铜钱上的……**薪火之血。**(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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