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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在得到白胡子的准许之后,重新回到甲板的马尔科只看到了白胡子面前那缓缓散去的星光余晖。“星主离开了?”马尔科有些好奇地开口,而在他的身后,那缪尔等人也是悄然探出头。...“巳蛇……”风声骤然凝滞。那两个音节落下的瞬间,整片残破岛屿的空气仿佛被无形巨手攥紧,连翻涌的海浪都下意识屏息一瞬。海水悬停于半空,水珠晶莹剔透,映着天光,却未坠落;断裂的岩层边缘,碎石浮离地表三寸,静止不动;连鹰眼胸膛起伏的微弱节奏,也在那一声低语后,被某种更古老、更森然的律动悄然覆盖。CP0众人瞳孔骤缩。不是因为面具——他们见过太多伪装、太多幻术、太多用果实能力伪造的威慑。而是因为那张蛇首面具成型的刹那,整座因贝加庞岛核心的地脉,竟传来一声沉闷如远古鲸鸣的震颤。“嗡——!”不是声音,是频率。是大地深处某种早已沉寂千年的共鸣被骤然唤醒。贝加庞克在蛋头岛45号实验室的监控屏前猛地站起,指尖死死扣住操作台边缘,指节泛白。他身后,萨坦圣刚踏出第一步的右脚悬停半空,眉头拧成一道深壑。他没有回头,但那截拐杖尖端,已无声刺入合金地板三寸,裂纹如蛛网蔓延。“……十七星相。”萨坦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一把冰锥凿进贝加庞克耳膜。贝加庞克喉结滚动,没说话。他不敢说——那不是情报失误,是认知崩塌。十七星相?那个只存在于伊姆大人密卷末页、以朱砂圈注“禁阅”二字的古老组织?那个在八百年前就该随“空白的一百年”一同被抹去姓名的影子议会?那个连五老星的档案库里,都只余下三行烧灼焦痕的代号?可此刻,蛇首面具之下,那双眼睛正缓缓抬起。金色的虹膜深处,并非露娜莉亚族惯有的炽烈日辉,而是一片幽邃无垠的墨色——如同霜月古国最深的寒潭,倒映着亘古星轨,也映着刀锋上未干的血。“巳蛇”,不是代号。是封印。是枷锁。是霜月龙马临终前,将毕生剑意与不甘,熔铸进自己骸骨深处、刻入血脉烙印的……最后一道契约。而今,契约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你们说世界政府不是某家的敌人?”巳蛇的声音变了。不再有霜月龙马那种斩断云霞的清越,也不再是洛伊本体那带着实验腔调的冷静。它像两柄生锈的刀在石槽里缓慢刮擦,嘶哑、滞重,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沉船锈蚀的咸腥与冻土深处的寒气,“可某家记得……当年霜月古国覆灭时,签发‘灭国令’的,正是世界政府前身——‘二十王盟约’的第七席。”他微微侧头,目光掠过CP0领队左胸口袋露出一角的羊皮纸残片——那上面,用早已失传的古代文字写着“霜月·赦免权废止”。“尔等今日来此,真为擒鹰眼?”巳蛇忽然低笑,笑声震得秋水刀身嗡嗡作响,“怕是……为取某家这具‘神之遗骸’而来吧?芭金戈姆的缝合技术虽糙,可若配上‘缝缝果实’与‘冥府果实’双重锚定,再以龙马之骨为基、露娜莉亚之血为引……足够造出一具,能承载‘古代兵器·冥王’完整意识的活体容器了。”CP0领队脸色剧变。他下意识按向腰间枪套——那里并非寻常火器,而是一支镶嵌着黑曜石的短杖,杖首刻着微缩的“M”字徽记。“冥王……”他嘴唇翕动,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你……你怎么可能知道——”“因为某家的骨头里,还留着当年‘审判庭’的烙印。”巳蛇缓缓抬手,指尖划过自己左肩那道斜劈至腹部的狰狞伤口。露娜莉亚族的金色血液顺着指腹蜿蜒而下,在触及地面的刹那,竟未渗入岩缝,而是悬浮成一颗颗细小的金珠,每一颗金珠表面,都浮现出一闪即逝的、扭曲的古代文字。【罪:持刃逆天】【判:永锢黄泉】【执:二十王盟约·第七席】文字浮现又湮灭,如同潮汐涨落。CP0们终于明白了——眼前之人,根本不是什么借尸还魂的剑士残念,也不是洛伊精心设计的傀儡分身。他是被世界政府亲手钉死在历史耻辱柱上的“禁忌本身”,是那段被刻意遗忘的岁月里,唯一不肯闭眼的证人。“撤!”领队厉喝。但晚了。巳蛇手中的秋水,已无声抬起。没有蓄势,没有威压,甚至没有剑气逸散。只是刀尖微偏七度,指向CP0左侧第三人的咽喉。那人浑身汗毛倒竖,却发现自己连眨眼都做不到——视野里,秋水的刀锋正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延展”。不是空间被拉长,而是时间被切开了一道狭缝。他看见刀尖距离自己喉咙还有三尺,可下一瞬,那冰冷的触感已贴上皮肤,喉结被刀气割开一道血线,却无血涌出。因为血,还没来得及流。“时间……”他喉间咯咯作响,“你……改写了……”“不。”巳蛇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某家只是……让你们,看清了原本就存在的‘刀之刻度’。”话音未落。“嗤啦——!”秋水挥出。没有轨迹,没有光影,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线”,自刀尖延伸而出,横贯七名CP0之间。下一秒。七具躯体齐齐僵直。随即,从眉心、喉结、心口、丹田、膝弯、足踝……十二处关节连接点,同时迸出细如游丝的金线。金线绷直,微微震颤,发出蜂鸣般的嗡响。那是被斩断的筋络、血管、神经、乃至灵魂链接的具象化。“你们的世界政府……”巳蛇垂眸,看着自己染血的指尖,“教会某家一件事——真正的剑,从不劈砍血肉。”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它只裁剪因果。”“咔。”一声脆响。七名CP0的身体,自那十二道金线连接处,整齐断开,化作十四截残躯,轰然坠地。断口光滑如镜,镜面之中,竟倒映出无数个重叠的、正在崩塌的“玛丽乔亚”影像——白墙金顶在无声倾颓,天龙人座椅上空空如也,唯有王座基座刻着一行新添的、尚未干涸的朱砂小字:【巳蛇归来之日,即诸王跪伏之时】死寂。比先前更彻底的死寂。连直播电话虫的电流杂音都消失了。全世界观众的呼吸被掐断,心脏停跳。世界经济新闻社的解说员瘫坐在甲板上,话筒滚落海中,溅起一朵微不足道的水花。而就在此刻——“噗!”巳蛇猛地单膝跪地,右手死死攥住秋水刀柄,指节爆出血珠。他左肩伤口陡然炸开,金色血液喷涌如泉,却在离体三寸时骤然凝滞,悬浮成一片凄美的金雾。面具之下,他的身体正在崩解。不是重伤恶化,而是“召回”时限已至。冥府果实强行拖拽的灵魂,正被黄泉法则不可抗拒地撕扯回去。霜月龙马的意识在消散,露娜莉亚族的生机在流逝,连芭金戈姆缝合的肌体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呵……”他咳出一口金血,血珠落地即燃,化作幽蓝火焰,“果然……撑不了太久。”但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满地残躯,落在远处——鹰眼依旧躺着,胸口起伏微弱,却未断气。而就在他身侧三尺,那柄象征世界最强的黑刀“夜”,正静静躺在碎石之间,刀身映着天光,幽暗如渊。巳蛇笑了。不是龙马式的豁达,也不是洛伊式的算计,而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属于“巳蛇”本源的愉悦。他挣扎着,用尽最后力气,将秋水刀尖拄地,支撑自己摇晃的身躯。左手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隔空点向“夜”的刀柄。“嗡……”黑刀“夜”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刀身嗡鸣,仿佛在回应某种血脉深处的召唤。刀格之上,那枚镶嵌的黑色宝石骤然亮起,射出一道细若游丝的暗芒,精准没入巳蛇指尖。刹那间,无数画面洪流般冲入巳蛇识海:——幼年米霍克在罗格镇码头,踮脚仰望高悬于桅杆上的“夜”,眼神灼热如初生朝阳;——少年米霍克跪在废弃神庙,用磨刀石一遍遍打磨刀刃,指腹血肉模糊却浑然不觉;——青年米霍克独坐无风岛礁,任暴雨倾盆,手中“夜”静悬膝上,刀锋映着闪电,却比闪电更冷;——成年米霍克立于红土大陆之巅,背后是万丈深渊,手中“夜”指向天空,刀尖所指之处,云层自动裂开一道缝隙,漏下亘古不变的星光……那是“夜”的记忆。是陪伴鹰眼走过漫长孤寂岁月的……另一段生命。“原来如此……”巳蛇喃喃,“你亦在等待。”等待一个配得上你的对手,等待一次值得你倾尽所有的挥刀,等待一场……能让“夜”真正苏醒的死亡。他缓缓收回手指,指尖那道暗芒已融入血脉。秋水刀身随之黯淡,刀锋上流动的苍蓝光晕尽数褪去,回归死寂的漆黑。“这一刀……”巳蛇望向鹰眼,声音破碎如风中残烛,“某家替你收下了。”话音落下。他整个人如沙塔崩塌,轰然倒地。蛇首面具寸寸龟裂,露出底下洛伊苍白如纸的面容。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不可察。露娜莉亚族的金色血液浸透衣襟,在焦黑的岛屿地面上,洇开一片暗金色的、形似盘踞巨蛇的图腾。而就在此时——“哗啦!”一道身影破水而出。赤红色的斗篷如烈焰翻卷,红发在海风中狂舞。香克斯踏着海浪而来,脚下每一步落下,海水便自动分开一条笔直通道。他身后,数艘海贼船静静停泊,甲板上,巴基正举着望远镜手舞足蹈:“喂!红发!快看!那家伙把鹰眼打趴下了!还把CP0全剁了!简直帅爆了!!”香克斯却没理他。他径直走向倒地的巳蛇,脚步在距其三步处停下。目光扫过那张裂开的蛇首面具,扫过胸前渗血的伤口,最终,落在巳蛇左手——那只曾隔空点向“夜”的手指上。指尖皮肤之下,隐约可见一丝极淡的、流动的暗金色纹路,正沿着经络缓缓爬向手腕。香克斯瞳孔骤然收缩。他认得这个纹路。不是海楼石,不是霸气,更不是恶魔果实能力。那是……“古代文字”的活体显形。是唯有接触过“历史正文”原石,且被其承认者,才会在血脉深处烙下的印记。而历史上,被历史正文承认过的活人,只有两个。一个是罗杰。另一个……香克斯缓缓抬头,望向远处——鹰眼依旧躺着,但他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睁开。那双曾俯瞰整个大海的、鹰隼般锐利的眼眸里,此刻没有失败的阴霾,没有濒死的灰败,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燃烧的火焰。他正望着巳蛇的方向,嘴唇无声开合,吐出两个字:“罗杰……”香克斯猛地转身,斗篷猎猎作响。他看向蛋头岛方向,目光穿透层层云海,仿佛洞悉了萨坦与贝加庞克此刻的震骇。然后,他弯腰,伸手,轻轻摘下巳蛇脸上那张已然碎裂的蛇首面具。面具之下,洛伊的脸苍白而平静,睫毛在风中微微颤动,像一只即将破茧的蝶。香克斯凝视着他,良久,忽而一笑。那笑容里没有试探,没有算计,只有一种历经沧海后的通透与……托付。他将蛇首面具翻转,指尖拂过内侧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细微刻痕——那是洛伊亲手刻下的、属于“巳蛇”的独有印记。“走吧。”香克斯对身后挥了挥手。巴基和耶稣布立刻跳下海,一人架起巳蛇双臂,一人托住他双腿。香克斯则亲自抱起昏迷的鹰眼,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他低头,对着鹰眼耳边低语了一句什么。鹰眼涣散的瞳孔骤然聚焦,随即,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红发海贼团扬帆起航。而就在他们的船驶离因贝加庞海域的瞬间——“轰隆!!!”整座岛屿,终于彻底崩塌。不是被剑气斩断,而是自核心开始,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尘埃升腾,遮蔽天日。而在那漫天灰烬的最高处,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如流星般划破长空,朝着伟大航路中央,那片被所有海图标记为“空白”的海域,疾驰而去。它飞越红土大陆的阴影,掠过鱼人岛的珊瑚穹顶,最终,悬停于一座被永恒风暴笼罩的孤岛之上空。岛上,一座荒芜神庙静静矗立。神庙中央,一尊早已风化的蛇首石像,空洞的眼窝,正对着流光降临的方向。流光缓缓降下,融入石像眉心。刹那间——石像双眼迸射出万丈金光!整座神庙地底,传来沉睡万年的、庞大到令星辰战栗的心跳:咚……咚……咚……与此同时,玛丽乔亚。五老星议事厅。五张黄金王座空悬其四。唯独萨坦圣的座位上,他拄着拐杖,指节捏得发白,死死盯着面前悬浮的、因贝加庞崩塌前最后一帧影像——那道冲向空白海域的暗金流光。“巳蛇……”他声音嘶哑,像砂纸刮过朽木,“不,不是巳蛇……”他猛地抬头,望向议事厅穹顶——那里,一幅巨大的、描绘着二十王跪拜巨蛇的壁画,正悄然剥落。壁画中心,那条本该面目模糊的巨蛇,鳞片缝隙间,正渗出丝丝缕缕的、与流光同源的暗金色光芒。“是‘他’……”萨坦圣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蛇神’……真的……回来了……”话音未落。“咔嚓。”他手中那根传承自初代五老星的紫杉木拐杖,自中折断。断口处,一缕暗金光芒,蜿蜒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