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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赟一句话,却使得第二春秋脑海中往事翻涌如潮。
原来如此。
难怪初见时,天色阴沉,春雨浅蓄,她早早地便撑起了伞。
她不喜雨水,一路旅途中皆是如此,甚至面对雨眠降下的灵雨她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纸上魅生而畏水,虽在修行之后,水不再是她们无法触碰的存在,但是对于水的厌恶与防备却会伴随纸上魅的一生。
就如同那墨轩蓝衣,虽修行的是水法,却依然不喜水。
难怪旅途中,三人时常身处险境,她却始终安稳如常。
这一路上,时有为难困境,但青书未从未真正受过伤吃过亏,反而总能在需要她出手的关头,发挥出关键的作用。
她的修为远在世俗强者之上,一路艰险,以她的修为而言其实不过寻常。
难怪北幽之行,墨轩彩衣对她隐隐有畏惧,她也一改往日清冷。
当时墨轩彩衣中有数位是与自己站在了一边,但是她们对于她却都有着隐隐的畏惧,她们自己都不知道这种畏惧从何而来。
而她虽然没有太好的脸色,但也一改往日的清冷气度,会为这些彩衣愤慨,也会给她们指点。
因为她是世间第一个纸上魅,是所有纸上魅的先行者。
难怪一路旅途中,众多世俗之外的高人对她的态度都会不一样,而她也对那些高人并无敬畏。
一路旅途,云间道的季赟,镜湖之上的雨眠,荷园的江山,杂园的乌素,一众远在高天的强者对她的态度与对自己与赵辞的态度都截然不同。
而自己这边或因为心头的畏惧,或因为实力上的威压,自己与这些强者接触或多或少有些不自然,唯有她能安然自若,甚至能明显地表达对于雨凰的不悦。
因为她也是与他们一样的,世之罕有的强者。
……
往日种种一一浮现在眼前。
原本旅途中自己并未在意的桩桩小事,在这一刻都如迷雾见朝阳,顿时清晰明了。
在季赟说出青书未的身份之后,第二春秋的记忆中一些原本他并未太在意,却又不理解的部分,如同一个个锁扣被一把钥匙逐一打开。
原来如此,原来青书未便是踏足这世间的第一个纸上魅。
第二春秋看向青书未,却见那原本淡然自若的脸上多了一丝忐忑与担忧,青书未看向自己,这位登仙境的强者眼神中竟有些胆怯。
她是纸上魅,她是妖。
早与她心意相通的第二春秋明白了她的担忧,便笑道:“我只是有些惊讶,但我并不在意你的身份。我只是在想,前些夜里你们闲谈人与妖能否相爱,能否繁衍,还聊到了纸上魅,难怪你当时会脸红。”
“谁让你这时候说这个了!”青书未脸颊泛红,心道他怎么还是说话不看场合,此刻在外人甚至是敌人面前,他还有心思来调笑她。
重整心绪之后,青书未却将手中的伞交到了第二春秋的手里,道:“帮我拿着它。”
第二春秋自知无法理解这种层级强者的手段,知道自己白白担心也是无用,因此只能听青书未的,接过了她手中的纸伞。
一个念头闪过心头,第二春秋眼中精光一现,随后微微点头。
递出纸伞之后,青书未空手上前,灵念在她周围隐隐涌动,使得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震颤。
远处,季赟提剑蓄势,一身灵念逐渐攀至巅峰。
“相较于闯荡江湖的武人们,我其实不擅长用剑。”季赟缓缓道:“不过,七百年前曾观强者挥剑,一剑斩开了云天山。当时的我虽半点不懂剑却也心中生豪情,满腔皆向往。”
轻描淡写道出云间道由来的季赟高举长剑,灵念在这一刻疯狂涌出,三尺剑锋之上灵念升腾化作千丈巨剑直冲天际。
“但世人不知,那强者并非剑客,而是修士。”
话音未落,原本冲向云霄的千丈灵念巨剑疾速收缩,原本冲天的灵念聚集凝实于剑锋,千丈巨剑收作六尺,铮的剑身熠熠生辉,几乎看不清它原本的纹路。
“可惜我生得晚了几年,未能见到此般强者。”青书未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天空,道:“那便请季先生再让我等一观当年前辈们的豪情。”
天空之中,一个庞然大物遮天蔽日!
捧着纸伞的第二春秋神情恍惚,天空之上,他看到了一幅熟悉的景象。
青书未以灵念蔽空,在天上造了一座云天山出来!
高山倒悬于天际,仿佛蜃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