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网址:www.biquge555.com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不是搞错了?”他脱口而出。
负责公布成绩的技术员看他一眼,语气平静。
“没错,试卷就在这里,你可以自己看。”
黄建淮冲上去,拿起自己的试卷,红笔批改得清清楚楚。
简答题扣分很多,尤其是最后一道开放题,几乎没得分。
评语写着:空洞,缺乏实际内容。
他又抢过陆少平的试卷。
一看,愣住了。
字迹工整,条理清晰。
尤其是最后一道题,评语是:见解独到,结合实际,有推广价值。
旁边还打了个五角星。
黄建淮脸涨得通红,手都在抖。
“这…这不公平!”他声音发颤,指着陆少平喊了起来。
“他一个农民,怎么可能懂这些?”
“肯定是瞎蒙的!”
陆少平走过来,从他手里拿回自己的试卷,淡淡开口。
“黄知青,书本上的东西是死的,地里的庄稼是活的。”
“你背得再熟,不会用,也是白搭。”
“纸上谈兵,你还得意起来了。”
黄建淮气得说不出话,眼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
周围其他公社的人低声议论。
“江坪公社那个陆少平,厉害啊,九十五分!”
“那个黄建淮,还高中生呢,才六十八分。”
“光会背书有啥用?”
张铁柱昂起头,一脸得意。
“听见没?我平哥就是厉害!”
“不过我也不赖嘛,笔杆子都没握几次的,还能得七十来分,嘿嘿!”
黄建淮咬着牙,狠狠瞪了陆少平一眼,转身回到座位。
他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第一轮就丢了这么大脸!
不行,第二轮必须扳回来!
第二轮是实际操作,良种辨识与嫁接。
工作人员搬来几个大箩筐,里面混着好几种作物的种子。
有玉米、小麦、大豆,还有掺进去的劣质种子和杂草籽。
要求是在十分钟内,把优良种子挑出来,按种类分好。
接着是果树嫁接。
每人发两根枝条,一根砧木,一根接穗,要求嫁接好,绑牢。
这活,一看就是老把式的强项。
黄建淮看着那些种子,头皮发麻。
他哪分得清什么良种劣种?
在他眼里,玉米粒都长得差不多。
比赛开始。
陆少平不慌不忙,抓起一把种子,手指一搓,眼睛一扫。
饱满的、色泽正的,放一边。
干瘪的、颜色暗的,放另一边。
杂草籽,随手拣出去。
动作又快又准,像干了多少年似的。
张铁柱也在另一边忙活,他虽然没陆少平那么熟练,但也像模像样。
黄建淮就惨了,他拿着种子,左看右看,犹豫不决。
旁边有个老农看他那样子,忍不住摇头。
“小伙子,这粒不行,瘪的。”
“那粒也不行,有虫眼。”
黄建淮脸更红了,手忙脚乱。
时间到。
技术员过来检查。
陆少平挑出来的种子,颗颗饱满,分类清楚。
黄建淮那边,漏了不少劣质种子,还混进去几粒杂草籽。
分数当场打出来。
陆少平又是高分,黄建淮勉强及格,张铁柱这小子倒也混了个第二。
这小子差点没得意到天上去!
他看向旁边的黄建淮,眼里满是嘲讽。
“哟呵,黄知青,你这是咋回事啊?”
“连我这个泥腿子都比不上?就这还想代表咱们村子参赛呢?你要脸吗?”
“咱们江坪村的脸可不能被你给丢了!”
黄建淮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低着头,盯着自己沾满泥土的鞋尖,耳边嗡嗡作响,张铁柱的嘲笑声像针一样扎进脑子里。
心里那股火烧的更旺了。
接着是嫁接,每人发了一套工具:小刀、塑料条。
陆少平拿起砧木和接穗,看了看切口。
他动作熟练,刀刃在枝条上一削,切口平整光滑。
两段枝条切口对好,用塑料条仔细缠紧,不松不紧。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嫁接好的枝条,接口平整,绑扎牢固。
技术员拿起来看了看,点点头。
“不错,手法老道。”
黄建淮那边,手都在抖。
小刀拿不稳,切口歪歪斜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