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了破局的方法，所以下一秒，黄兆就迅速冷静了下来。

他轻咳了一声，对锦瑟说道，“长官不要激动。”

“这件事确实是我思虑不周。”

“我光想着不能让自己出事，不能被排挤出「陆公馆」，辜负长官的信任。所以就努力抓出了那个间谍，没有考虑后续的影响。”

黄兆先果断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之后才又话音一转，说道，“但我这么做，不是没任何成果的。”

他道，“我因为破案，和顾冉处长关系亲密了很多。”

“我之所以接近她，是因为她是除了郑副官之外，最有可能有「祭江大典」陆市长私下行程的人。”

“结果，却无意中听到了她与人通话....”

“好像....和「秘种」有关。”

锦瑟一开始还并不在意，听的时候带了点漫不经心，结果一听到「秘种」两个字，她倏忽间就认真了起来。

“秘种？”锦瑟眼睛微眯，看着黄兆。

不知道是不是那一身「内政部」制服的原因，黄兆总感觉今天的锦瑟压迫感好像更强了。

但他却装作浑然不觉一般，开口说道，“嗯。是的。当然...这一切都是我的推测。”

“我只是断断续续听到她说什么「祭江大典」....「镇水仪式」....”

“好像还有什么「秘宝」....「卜算」....”

黄兆装作冥思苦想的样子，仔细思索了一下，“还有什么...刑罚？”

听到黄兆嘴里蹦出的那有些对，有些却错了的词，锦瑟静静的看着黄兆。

作为一个顶级特务，锦瑟的直觉是很准的。

如果说上次黄兆用「秘种」的模糊信息加马鞭，骗退了锦瑟，那当第二次用同样的招数时，锦瑟已经感觉有点不对了。

‘这家伙....到底是真的有「秘种」的情报？还是....只是用这些似是而非的信息来诓我？’

但....黄兆高明就高明在，他也知道同一个招呼用第二次，效果会大打折扣，所以这次说的信息里，夹杂了很多错误的信息。

比如....卜算....刑罚....

锦瑟面上不显，心里却在那不停的盘算。

‘卜算....他听到的应该是「卜命」支脉....’

‘刑罚....所以就是我所在的「刑杀」支脉？’

‘所以，他到底是真的听到了这些信息？还是在演我？’

‘要是演我，以他的身份，怎么会知道「祭江大典」和「镇水仪式」的事？’

“甚至....连秘修的支脉名字都说错了？”

一时间，因为信息量太大，锦瑟在短时间无法分辨真假。

而这也正是黄兆要的效果：这次锦瑟来见黄兆，是冒了不小风险的。而且不能久待。

果然，锦瑟在琢磨了十几秒之后，抬手看了一眼时间。

待发现已经进来了两分钟以后，她走到抽水马桶旁，按了一下充水按钮，又走回窗边，打开了水龙头。

“虽然你确实有了一些进展，但以后不能再做这么出格的事了。”

“而且，接下来你一定的每一步都要小心谨慎，不能再出风头了。”

说到这，她关上水龙头，拿起亚麻毛巾擦了擦手，迈步朝外走，

“有任何消息，我会再通知你的。”

“但三天.....不对，现在你还有两天时间搞清楚「秘种」的事。”

“不要让我失望。”

“是，长官。”见锦瑟终于要离开了，黄兆松了一口气，然后重新藏到了木柜和窗帘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