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那只源头鬼接触过了。”何晓蒙问。

“嗯。如果不是碰到那东西,我也不会狼狈成这样,连手机都被一条狗给抢了。”郑昭像是在解释什么。

“那只源头鬼有什么特征?”

郑昭沉吟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看起来,像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教书先生......穿着条民国风格的长衫,深蓝色的。是个三十多岁的青年的样子。

“它的规律我猜测应该是和心脏有关。在一定范围内,你有心脏,就会被袭击......它会挖走你的心脏。不是那种难以理解的即死能力,但挖走心脏的话,一般人也活不了。”

说着,他掀起衣服,露出身体。

门口光线更亮,看得也更清楚。郑昭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身上遍布莫名的伤痕,像是被什么刑具打过一般。

除了那些莫名其妙的伤痕外,在他的胸口处,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

那个洞穿透了皮肤、肌肉和肋骨,直直地通向胸腔深处。洞口的边缘参差不齐,皮肉向外翻卷,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猛地掏出来过。血液早已凝固,在洞口的边缘结成了一圈暗红色的硬壳。

本该在胸膛中的心脏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圈纠缠在一起的锁链。

那些锁链从心脏的位置向四周延伸,没入他的身体之中。

“我勉强靠鬼的能力维持着身体......但这东西替代心脏后,对我的侵蚀能力大大加快,我已经隐隐感觉到了它的躁动。很快就会厉鬼复苏,我的时间不多了。”

他吸了口烟,烟雾从胸腔的那个洞口飘了出来。

放下衣服,郑昭语气中多了几分沉凝:“想要解决源头鬼必须要快,不然再等几天,我死之后,我的鬼也会出现在这片鬼域中,到时候事情又会变得更加复杂了......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需要先和我的同伴们商量一下。”何晓蒙说道。

“你的同伴?”

“是啊,你该不会以为我是一个人进来的吧?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独自关押那种级别的厉鬼。”

“哦......是灵异论坛的人吧。看样子总部向灵异论坛求援了......也对,目前能处理灾难级厉鬼的人不多,灵异论坛的叶真或许算一个吧。”郑昭点点头,“不过你们这个时候还有空过来帮忙?我可听说你们要和朋友圈打起来了

“已经打完了。”

“结果怎么样?谁赢了?”郑昭好奇地问。

“方世明败退,叶真荣登亚洲第一人的宝座。”何晓蒙回答。

“灵异论坛赢了?真没想到,我其实更看好方世明来着。他们才是国内真正第一个大资本有计划性、目标性地干涉灵异的组织。”郑昭语气有些惊讶。

“灵异这种东西,有很大的运气成分,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哪怕只是个什么都不会的穷小子,也有可能站上驭鬼者的第一梯队,与方世明、叶真同台竞技。”何晓蒙轻笑道。

“说的也是......”对此,郑昭深有感触。他就享受到了运气带来的红利,但只是还不够幸运。

“我的能力,你没有透露给总部吧?”

“没有......总部不问,我也懒得提。没事向他们汇报干嘛?总部可以信,但也不能全信......他们还要求你不能滥用负责人的权力呢。有权不用,那我不是白当这负责人了吗?”他翻了个白眼。

“哦......确实啊,看来我也得对他们多一点提防。”何晓蒙附和。

“我的卫星定位手机在你那儿吧………………”郑昭问。

“嗯。”

“给我,我打个电话。”

何晓蒙迟疑了一下,从衣服口袋拿出手机,递了过去。

郑昭拿着手机,盯着联系人界面置顶的那个,犹豫了好久,终究还是没有拨出去。

“算了,不打了,没意思。”

他把手机扔回给何晓蒙,有些意兴阑珊。

“说起来,我记得你好像说过你心脏已经不跳了?”他看着何晓蒙,发现对方的状态比与自己初次见面时好得多,甚至连身上的阴冷气息都少了很多,不由得有些疑惑。

“这个啊,当时爆更太多,心脏临时性休克,后来活动了一下,又跳了起来。”何晓蒙随口解释。

这个时候,商场中忽然爆发出一阵惨叫。

两人齐齐面色一变,向里面走去。

何晓蒙分身用手机拨通了本体的电话,然后一直保持着通话状态。

走进去商场,发现有一个面色惨白的年轻人正在与钱沛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