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这个情况，”加蛮尔·笙苛突然间把手放到小童子的头上，轻轻的抚着他柔软的头发，道：：“为何不能？他所做的，依着善的规则的，以正对待，作恶的行为，则以相反的方式对待和评判。”

“这善人与恶人又有什么样的差别？”那童子似是辩上瘾了，竟然忘记了害怕，忘记了逃走，就那样定定的站在那里跟加蛮尔·笙苛辩论。

“无区别。”

“哦？你说无区别？既无区别，那么所有人是不是都应该为自己的最大利益去想，从而去争利作恶？”那童子狡黠地一笑，盯着加蛮尔·笙苛的眼睛，他的眼睛深黑如墨，深不可测见底部。

“皆必受罚。”加蛮尔·笙苛这句话又有讲究。如果说人真的全部都明目张胆的作恶，那么情况反而就是简单了。

每一个人都是恶人，那么，也就不存在受欺负这个词这个概念了。所有人互相对其他人作恶，那么，一个人等同于向所有的人施加自己的恶行，那么，最终的结果是，所有人最终在其他人的恶行的打劫中，死掉。那么，恶人的世界就自我进行了一次全面的净化。这样的情况，当然是简单的，也是最容易处理的情况。但是，关键的是什么呢，现实社会中，那里可能全部是恶人。

如果是那样的话，人类早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所以，说，加蛮尔·笙苛告诉他，皆必受罚这句话。

那童子道：“恶与善真的是没有区别的吗？”

加蛮尔·笙苛这个时候，突然间觉得自己心里蓦地里一团乱麻起来。

恶与善真的没有区别吗？

不是有没有区别，而是这个问题从一开始就是有着问题的。他很快地发现，这个问题的依据或者说理论基础本身就是有问题的。可是，那真正的合理的理论存在基础就没有问题了吗？

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

这就是这个问题的玄虚之处。

加蛮尔·笙苛道：“这个问题，其实是不存在的。”

那童子闻之，眼神中异芒闪耀，过了片瞬，道：“你说说看。”

“不足道。”顿了顿，他道：“非不足道，是不能道。道之，则天地不存了。”

那童子脸上出现惊异之色，道：“你说，可有另处的办法？这善与恶，即使是根基上就有错，可是，却是从诸多的行为现象上得到的，虽不中，却亦足以讲明人间的一个现象甚至道理。你一句话，谓之不存在，即使中也有不妥。”

加蛮尔·笙苛竟然异常虚心起来，道：“小童子说得有道理。”

那小童子摇了摇头，道：“你莫要谢我，我只问你，你既然看得透这一切，你且说说，就在不动这世界根本的情况下，要怎样改进这种窘局？”

加蛮尔·笙苛道：“视善为行为，视恶亦乃是行为之一。以行为导致的结果来论它们。”

这句话有讲究，不是什么人都能理解的。那小童子明显非凡人，自然是明白了。他点了点头道：“你果然是有慧根的人。这个问题，咱们以后再论，你放我走，我们还有再见之期。”

加蛮尔·笙苛也不矫情，果然松手。那小童子走了没几步，一个闪身，就消失不见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