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联邦现在表面平静，其实危机四伏。加蛮尔·笙苛知道这一切迟早会换来一场火山般的爆发。联邦制，说得好听，现在其实已经是独大帅一个人的工具。而联邦连年的对外战争，更是引来周边邦国的无限怨恨，至于邦内，贪污成风，下民上行的路已经被堵死，只要稍有不慎，二百多年的联邦政体就可能万劫不复。

“这只是一个游戏吗？男人的游戏？”怅高突然间怅怅地问。

“为什么？你怎么会这样觉得？”笙苛笑道。

“那就是..........哎，社团，毕竟是要解散和，你觉得这样子做有什么意义吗？”怅高道。

“嗯。这个世界上没有永恒存在的东西。”笙苛轻声道。

“是不是，这不只是一场男性间的暴力游戏？”

“不知道。”

火册有些吃惊，他似乎从这二人的言语里，听到了一些什么东西。但是，他又不能够肯定。他在心里低叹了一声，就不再想这个很令人不安的问题。

怅高道：“破墙将倒，却不是一个人就能推倒重来的。积年之寒，也不是用猛火可以驱除的。君可知道？”

“知晓。我并没有想做驱寒的人。我只是想在未来的乱流里，为自己为别人建下一座可以保全的小岛。”

“你这么悲观？我觉得还有些希望的吧？”

.“没有了。本质上不在于这个问题，而是现在的体制已经崩坏了。世界倒塌，你还指望一二根擎天巨柱能够挽狂澜于既倒？没有谁可以独善其身到时候。我不想做扶天的人，但是，也不想独善其身。我还有想保护的人。你还有吗？”笙苛突然目光灼灼地问。这个身材修长的男人竟然只是通过短暂的接触，就发现了自己的秘密，这令他感到十分震惊。这种人才，放之不能用，是巨大的损失。用，则能多一分保全的可能性。

“我？孤门孤人，只求做一片浮萍，随波逐流。没有什么壮志雄心，也没有济民于水火的想法。”“

怅高顿了顿，轻声道：“我没有你这么悲观。”

“或许吧。早做打算，才能少点伤心。乱世人流之中，没有点倚仗，人是没有发言权的。只能随生入死，身不由己。”

“只能随生入死，身不由己。”怅高默吟道，过了一会，抬起头来，盯着目光熠熠的笙苛，突然道：“我真的怀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安兹唯那兹这种小地方！”

笙苛哑然失笑，“小地方？其实哪里不是一样？人，更多还是受环境影响的多一点，尤其是礼教崩坏的时候，人就更是容易沦入外物。至于说英雄有地域，纯粹是无记之谈。庸人或许扎堆，英雄不问地域。”

“你知道古仙碑吗？”怅高突然道。

“知道，并不清楚。”

“那是一块意志传承之碑。”怅高道。

“意志传承之碑？”

“没错。据说那块魔法碑是当年的一会风云前辈，古长天的墓碑。碑里有遗赠后人的高级武学秘道。可惜，数千年来，这位前辈的传承一直未见人世。据说，要想得到那些高深的传承，前提是要能够继承前辈的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