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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修仙文字游戏里当劫修 第六百四十六章 我赌你不是我的遗憾,而是我的天命(第1页 / 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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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路回到了奉天坊】

【关于你回乡的决定,徐驼其实并不怎么支持,他认为在你叛逃离营后,宓琮司第一个调查的地方就是你的来处】

【回去要不了几天就得被抓出来】

【但他不知道的是,你...

淮河的风带着水汽,沉甸甸地压在军帐顶上。夜里巡营时,你常听见新兵在营帐缝隙里数自己的呼吸——不是怕死,是怕睡过去就再睁不开眼。砚山那一个月,把人骨头缝里的懒筋都烧断了。现在他们连打鼾都像绷着弦,一松就断。

你蹲在练兵场边的青石阶上,左手捏着半块冷透的炊饼,右手无意识地抠着石缝里钻出来的细草。草茎断了,渗出一点微苦的白浆,和血一个颜色。徐驼从背后踹了你一脚,靴子没用力,只带起一阵风:“发什么呆?新来的‘鹰眼’七班刚在靶场炸了三座浮空木傀儡,老齐说他瞄得比你布阵还准。”

你没回头,只把饼塞进嘴里,咽得慢,像在嚼一块旧铠甲。“浮空傀儡是练眼力的,不是练爆破的。”你嗓子哑,像砂纸磨过铁锈,“他用的是‘裂空符’吧?那玩意儿后坐力能把筑基初期的肩胛骨震裂。”

徐驼嗤笑一声,在你旁边坐下,顺手把你手里那截草茎抽出来,往地上一弹:“知道你还让他用?”

“他不用,下回魔修的飞剑就替他用。”你终于转过头,月光正落在徐驼左耳垂上一道新鲜的疤——那是昨夜演练突袭时,被妖修新兵失手甩出的钩镰刮的。他没包扎,任它结着黑痂。“七班那三十个新兵,十七个是从青岚剑宗逃出来的弃徒,俩人身上还带着‘断脉钉’——不是被宗门废的,是自己钉的。他们宁可碎经也要跑来当兵,图什么?图你徐驼教他们怎么活着把剑插进别人喉咙里。”

徐驼不说话了,摸出个油纸包,剥开,是两块糖酥。他自己咬一口,把另一块往你嘴边递。你偏头躲开,他也不恼,咔嚓咬碎,糖渣簌簌掉在膝头。“少爷今早去团部领新装备了。”他说,“听说这次给砚山军配的是‘九曜连弩’,一匣十二支,箭头淬了‘蚀灵汞’,专破低阶护体罡气。”

你点点头,没接话。少爷这名字如今在淮河营地已不大提了,大伙儿都叫他“肖排长”——尽管你才是正牌排长。他带的新兵班叫“守心组”,不练杀招,专学如何在神识被魔音侵染时守住灵台清明。有人笑他迂,说魔修又不是人人会《悲禅咒》,哪来那么多音攻。可第七天夜里,一支游荡的尸傀小队真摸到了西哨塔下——它们没走正门,是从地下三丈深的暗渠爬出来的,浑身裹着腐泥与阴煞,连徐驼的鹰眼都没提前发觉。是守心组两个女丹修,靠着白天练熟的定心诀,在尸傀跃出渠口那一瞬,同时掐诀点向自己眉心,以自身精血为引,引爆了埋在渠口的三枚“清音雷”。雷声如磬,震得尸傀颅骨寸裂,眼窝里爬出的蛊虫当场化灰。事后验尸,那些尸傀后颈皮肉下,果然嵌着半截焦黑的骨笛。

你当时在东线布防,闻声赶来时只看见满地碎骨与未干的血泥。少爷跪在泥里,正用匕首一点点剜出一具尸傀耳道深处的残笛碎片。他手指抖得厉害,不是怕,是脱力。你蹲下去帮他按住那具尸傀的下巴,他抬眼看你,瞳孔里映着火把跳动的光,像两粒将熄未熄的炭。“它们耳朵里……有活的。”他说,“不是傀儡,是被控的活人。”

你没应声,只把匕首柄往他掌心里一塞。后来你才知道,那支尸傀队里混着七个被炼成“听窍奴”的散修,魂魄未散,只是被尸魔以“九曲迷音阵”锁在耳窍之中,靠吞食活人脑髓续命。医修连夜超度,摆渡人念了整整一夜《圣轮渡魂经》,到天明时,七个魂魄竟齐齐显形,对着少爷与你,深深一拜,才散入晨光。

这事没人上报。团部只记了“击溃尸傀小队,缴获骨笛三支”,而你和少爷把那三支笛子熔了,掺进新铸的连弩箭簇里。徐驼试射过,箭离弦时自带一声短促笛鸣,中者耳鼻溢血,神识如遭冰锥穿刺——比蚀灵汞还狠。

第二日操练,你让全排列阵。七十多人站在泥泞校场上,晨雾未散,铠甲泛着青灰的光。你没说话,只拔出腰间那柄从砚山捡来的断剑,剑尖朝下,往泥地里一插。剑身嗡鸣,震得近处几人衣袍猎猎。你盯着剑脊上蜿蜒的裂痕,忽然开口:“砚山堑壕塌的时候,我埋过三十七具尸体。有的只剩半截身子,有的脸没了,可我记得他们鞋底的补丁——老高左脚鞋跟磨穿了,拿块兽皮垫着;老赵右脚踝缠着褪色的红绳,说是娘给系的;老王靴筒里总塞着一把炒豆子,打仗前嚼两颗压手抖。”

人群静得能听见露水从旗杆滑落的声音。

“现在你们站在这儿,穿着新甲,握着新弩,吃着热饭。可你们鞋底有没有补丁?袖口有没有洗褪的字?枕头底下压没压着一张没寄出去的家书?”你拔出断剑,剑尖挑起一缕雾气,“别急着答。先记住——活下来的人,得替死人把日子过完。不是替他们报仇,是替他们看看,这仗打完以后,槐花是不是还香,溪水是不是还凉,娘熬的粥,咸淡是不是还合口。”

散训后,你独自去了辎重营。营官是个戴圆眼镜的老头,见你进来,推了推镜框:“肖少尉,又来要东西?”

你递过一张单子。老头扫了一眼,眉头皱成疙瘩:“血玉髓?三斤?你当这是糖霜?”

“不是要炼丹。”你说,“兑水,调成薄浆,刷在新铸的盾牌内衬上。”

老头愣住:“盾牌?那玩意儿又不挡神识攻击。”

“挡不住神识,但挡得住‘蚀魂瘴’。”你声音平得像尺子量过,“上次尸傀队用的迷音阵,阵眼在瘴气里。瘴气沾盾即凝,血玉髓遇瘴成胶,能把瘴气死死黏在盾面。持盾的人低头喘气时,瘴气就在头顶三寸悬着,吸不进去。”

老头盯着你看良久,忽然叹气:“砚山活下来的,怎么个个都像从阎王爷账本上划掉的名字?行,给你。但得签‘损毁自负’条。”

你签完字,转身要走,老头在背后喊住你:“听说你要调走?”

你脚步没停:“没调令。”

“上头有人问过。”老头擦着镜片,“说你战功够提副连,但你嫌编制太小,想回五行宗挂个闲职?”

你终于停下,侧过身,影子斜斜投在泥地上,像一道未愈的刀伤。“谁问的?”

“团参谋。”老头耸耸肩,“我反问他:肖少尉在砚山布的‘血雷阵’,炸死多少魔修?他说二百一十七。我又问:他布阵用的血,多少是他自己的?他说……全都是。”

你笑了笑,没否认,也没承认。

走出辎重营,日头已升得老高。你摸了摸怀里那张纸——不是调令,是五行宗发来的筑基丹预授凭据,朱砂印盖得鲜红。背面用蝇头小楷写着一行小字:“星魂草已炼三炉,首炉丹成之日,即遣使赴淮河亲授。”

你把它折好,塞进贴身内袋,正压在心口下方。

午饭是在伙房吃的。新来的伙头兵是个胖和尚,法号“净灶”,原是慈云寺的火头僧,因烧坏七口炼丹炉被逐出山门。他做的素斋却奇香,尤擅用菌菇炖豆腐,汤色清亮,喝一口,舌尖先尝到山野气,后泛起微甜。你捧碗喝汤时,少爷端着碗蹲到你旁边,碗里是同样的菌菇豆腐,只是多卧着两块酱牛肉——他偷偷从徐驼那儿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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