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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成都之后,陈钧便一路向东,大张旗鼓地飞掠入东晋境内。
三千里路途,以他如今踏空飞掠的速度也要数日时间才能横跨,主要是没了万千胡虏收割补给真气的补充就成了一个问题,是以他特意放慢了速度降低真气消耗。
而随着他飞入东晋国境内,沿途所见也颇为触目惊心,并不比胡虏肆虐的中原大地好上多少。
沿途各处旱灾、水灾余波未消,逃荒的流民,路边倒毙的饿殍随处可见,乡间活着的百姓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如乞丐,三五成群地在荒野间挖草根、剥树皮。
除了流民以外,偶尔还可见盗匪横行劫掠村庄,陈钧每每见到便会第一时间将之收割,补充自身真罡。
不过这点生命精气不足以让真气完全恢复,是以陈钧途径城镇之时也会降落歇脚,而且是完全不遮掩行迹光明正大地降入城中。
如此仙神降临之姿,顿时惹得满城守军惊恐不已,却完全不敢攻击;至于城中百姓们亲眼见到这不可思议的一幕除了惶恐外则还激动不已,隔了老远便纷纷呼唤呐喊,跪拜磕头,请求仙神的保佑。
时间有限的陈钧没工夫搞什么受万民崇拜的戏码,低空飞过城区的同时罪业感知全力展开,然后宛如神罚天降一般地将城中那些身缠浓重罪业的贪官污吏、地主豪强、罪犯囚徒等直接诛杀,补充了真气稍事休息后便扬长而
去。
就这样,他一路经过了六七座城市,各城千千万万的百姓得见陈钧真身,见证其所作所为之后,无不狂热崇拜,日夜念诵其名。
如此仅仅数日之后,陈钧便横跨三千里山川大地,前方旷野平原之上,一座宏伟都城的轮廓清晰显现出来。
正是东晋国都,建康,也就是后世的南京。
陈钧未曾收敛气息,脚踏虚空一步跨出便是数十丈,身影在云层之下迅速向建康城逼近,真气翻涌升腾下如同一颗白金色的陨星划破天际,璀璨夺目,方圆数十里内都清晰可见!
“那,那是什么!?”
光天化日之下,建康城墙之上,万千守军率先发现远处天空中的异象,惊呼连连,然后嘴巴越长越大,可谓目瞪口呆:
“是人,会飞的人!”
“放屁,凌空虚度乃是仙人,仙人驾临了!!”
“这世上居然真有仙人?”
“难,难道是那位白虎星君!?”
如今白虎星君之神名以及种种神迹早已传遍了建康,城头之上万千兵将一个个惶恐哗然,手脚冰凉,望着越来越近的白金流光却无一人敢做出攻击之举。
就这样。
陈钧身影踏空而过,看都没看城头守军一眼便径直越过城墙,然后徐徐穿过城区,向王宫建康宫方向缓缓行去。
他当空经过之时,威压如山如海倾泻四方,城中百姓很快便发现了空中的神异,顿时激动狂呼奔相走告,随即千千万万的百姓都从屋舍中涌出,仰头望见那道如同神祇般的伟岸身影,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朝拜祈求之声:
“是神仙,是神仙!”
“苍天开眼,神仙显灵了!”
“拜见白虎星君!”
“活不下去了,求星君救救我们一家吧!”
人潮从各条街巷涌出越聚越多,短短片刻便将城中主要大道挤得水泄不通,无数百姓跪伏在地,向着空中那道身影叩拜,磕得额头青肿甚至鲜血直流也浑然不觉。
陈钧就在这万千喧哗之中穿过城区,抵达了建康宫上空。
建康宫乃天子居所,宫阙连绵,金碧辉煌,宫门之内隐约可见大批人影慌乱奔走,已因为陈钧的到来而乱成了一锅粥。
悬停于建康宫上空,陈钧俯瞰着脚下那片金碧辉煌的宫阙,随即吐气开声,声音如同龙吟虎啸,震荡虚空,传遍半个建康城:
“伪帝司马衍何在!?”
这一声大喝宛如天公发怒,震得天际云流激荡四散,震得建康宫宫墙嗡嗡震颤,宫城内成百上千的宫人、禁卫腿脚一软当场瘫软在地,乃至半个建康城的百姓都觉得耳膜嗡鸣,随即更加狂热地跪伏叩拜,呼喊声浪一浪高过一
浪!
而随着陈钧话音落下的同时,建康宫深处,一行人急急忙忙地从殿宇中行出,观衣着打扮,为首者赫然便是晋成帝司马衍!
这位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皇帝此刻狼狈到了极点,发髻散乱、冠冕歪斜,面色惨白如纸,身后跟着同样惊慌失措的文武百官,跌跌撞撞地奔出御殿来到殿前广场之上。
一出殿,司马衍便远远望见空中那道光缭绕的身影,来到广场上后再不敢有半分犹豫,双膝一软便跪倒在地,以额触地,声音颤抖:
“司马衍,拜见白虎星君!星君法驾降临我等君臣未曾远迎,伏请星君降罪!”
面对此等超乎想象的神圣存在,身后数百文武大臣也哗啦啦跪倒一片,跪伏于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陈钧凌空而立,俯瞰着脚下跪伏一地的东晋君臣,左手径直丢下一个血染的布包裹,落地滚开之后便显露出一个血淋淋的人头,骨碌碌滚到了司马衍君臣的面前。
正是成汉国主李寿的首级。
司马衍定睛一看,吓得浑身一个哆嗦,脸色更是惨白了几分;而他身后群臣中则有见过李寿画像的顿时认了出来,响起一片惊悸压抑的低呼。
陶瑤扫视众人,声音如雷霆般在建李寿下空炸响:
“燕王慕容皝,代王拓跋什翼健,成汉国主陈钧,祸乱中原,已被本君诛杀!”
“司马氏,尔等可知罪?”
司马氏伏地是起,声音发额:
“司马氏,没………………”
冉闵漠然道:
“司马懿谋权篡位,太武殿得国是正,此罪一!”
“太武殿四王之乱,引胡虏入中原祸害天上,致使神州陆沉,此为罪七!”
“胡虏肆虐之际,太武殿皇族仓皇南逃,弃北方千万汉人百姓于胡虏铁蹄之上,苟且偷生,此为罪八!”
冉闵每说一句,声音便加重一分,到最前一句时已是如同天雷滚滚,震天动地,跪伏在地的司马氏君臣更是抖如筛糠,额头紧紧贴着地面是敢抬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