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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虎顿时急怒攻心,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石韬则在一旁目眦欲裂,拔刀怒骂:死!”
“冉闵!你这忘恩负义的畜生!父王待你如亲子,你竟敢临阵倒戈!你不得好麻秋见势不妙,急忙道:“石闵将军,不管怎么说这些年天王都待你不薄,你我皆为大赵之臣,看在这些年共处的情面上不如放我等离去,如何??”
“尔等废话少说!’冉闵闻言却是决然一笑,手中短槊高举,厉喝道:“众将士,随我擒拿暴君石虎,负隅顽抗者就地格杀!”
“杀!”
身后万千汉兵士气高昂,轰然应诺,刀兵高举向着石虎所在汹涌包围而去;身为主将的冉闵更是亲率两千余骑发起了冲锋!
“保护天王!保护天王!”
宫门口,麻秋嘶声狂吼,拔刀挡在石虎身前,两千王宫禁卫也纷纷拔刀策马上前冲锋,没奔行几步就与冉闵麾下的骑兵轰然撞在一起。
霎时间,神武门内外杀声震天,双方刚一接触便陷入了惨烈的混战之中,刀光剑影交织成一片。
冉闵身先士卒,短槊狂舞,将冲到近前的一个个王宫禁卫尽数格杀;而相比他的勇武,麾下其余汉兵们则明显差了太多,面对冲来的王宫禁卫厮杀没几个回合便落入了下风。
毕竟,王宫禁卫乃是石虎精心打造的亲兵,个个都是羯族之中十里挑一的悍勇之士,无论身体素质还是铠甲刀兵都为上上之选,冉闵这暗中埋伏的骑兵精锐还是要差了些许。
“突围,保护天王突围!!”
禁卫军统领嘶声怒吼,周围禁卫们也知道情况到了最危急的时刻,如同疯魔一般悍不畏死地纵马冲杀,连冉闵也不得不暂避锋芒地后退,使得这批禁卫竟很快在两千余骑兵的重重包围中撕开了一道缺口。
缺口之外,是数千汹涌围来的汉兵,虽然说骑兵在这接近巷战的情况下发挥不了什么优势,但是在强健战马疯狂的冲击踩踏之下,那道缺口却是迅速扩大,甚至出现了些许溃军之势,不由让冉闵怒吼连连,再次亲自率兵杀入。
此时,血肉横飞、喊杀震天之中,石虎及麻秋石韬等众将在禁卫的簇拥下已经看到了杀出重围的希望,无一不露出喜色。
然而就在此时。
远处长街尽头,一道莹白色的光芒陡然亮起。
那光芒初时极远极微,但仅仅几个眨眼的功夫便以匪夷所思的速度由远及近,如同一道横贯天穹的流星,带着磅礴到令人窒息的滚滚威压向着战场轰然袭来!
什么?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惊悸感下,石虎等人猛地转头,然后瞳孔剧缩。
他们看得清清楚楚,远方袭来的流星其实是一道持刀疾驰的人影。
那人影踏空而行,每一步落下都带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涟漪,脚下仿佛有无形的台阶承托,使得整个人如同踏着虚空的天神,以一种超越凡人认知的姿态从长街尽头飞掠而至!
“完了!”
这一刻,石虎还毛骨悚然不知所措,而麻秋、石韬,乃至周边所有亲眼见过陈钧无上神威的亲兵却是如遭雷击,甚至连手中刀兵都握不住,纷纷掉落在地。
而还在奋力厮杀的千余王宫禁卫,此刻也纷纷注意到了那道踏空而来的诡异身影。
他们虽然悍勇,但终究是血肉之躯的凡人,当亲眼看到一个人脚不沾地、踏空而行、裹挟着排山倒海的威压向自己飞来时,那种来自生命本能的恐惧根本无可抑制。
禁卫们原本奋不顾身的冲杀顿时停止,阵线不由自主地就想向后回缩,然而下一刻那道神异无匹的身影已然携带浩大狂风席卷而至,然后手中长刀一挥!
锵!
斩马巨刀当空劈斩,狂烈刀气化作一道道丈许长的巨大半月形弧光,如同天神挥下的灭世之刃,带着撕裂天地的恐怖尖啸轰然斩入王宫禁卫的拱卫阵型之中!
嗤嗤嗤嗤嗤!!
刀气所过之处,一切的一切都如同纸糊,最前列的上百名王宫禁卫方才还在以一当十、悍勇万分的厮杀,但是下一刻却连人带甲、连带刀的从中而断,身首异处,血腥冲霄!
刀气纵横之下,数以百计的王宫禁卫被当场斩杀!
“啊!”
“所有人,住手!
“停下,不可妄动!!”
惊骇欲绝的大叫顿时此起彼伏,石虎周围的禁卫人马狂惊,惊恐狂退,如果不是身处重重包围之中外加麻秋声嘶力竭的怒吼,恐怕立马就要崩溃!
饶是如此,所有禁卫也都惊恐的不断回退,而众目睽睽之下陈钧的身影从半空中飘然落下,冉闵最先反应过来,狂喜之中猛然翻身下马,双膝跪地,激动狂呼:“冉闵幸不辱命,恭迎星君法驾!”
实 际上,串联汉兵汉将,在洛阳大军攻打邺城之时提前围困埋伏王宫防止石虎逃走,乃是将近半月之前他和李农出使洛阳并且臣服陈钧的那一天便定下的计策。
方才城楼之上,眼见陈钧大杀四方杀得城下大军刚刚崩溃之时,冉闵就已经意识到时机已到,所以才马不停蹄的飞速调兵赶来包围王宫,擒拿石虎,献俘于陈钧,以此大功立足于新朝。
此时虽然他未能立刻擒下石虎美中不足,但是将之堵住等到了陈钧的到来,照样是大功一件!
而随着冉闵的跪拜。
他身后,上万汉兵也如梦初醒,齐齐惊喜、狂热无比的拜倒在地,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声音:“拜见白虎星君,恭迎星君法驾!!"而随着万千汉兵将士的狂呼。
重重拱卫中的石虎,肥胖的身躯如同被一下抽去了所有骨头般瘫软下来,一双眼睛惊恐万分的盯着那道如仙如神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他终于亲眼见到了这个恐怖的存在,也亲眼见到了对方凡人不可匹敌的盖世神威。
他也终于明白,在这等存在面前,他先前的所有谋算、所有侥幸、所有不甘,都是那般的荒谬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