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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胡鹤,唐晓宇就是一肚子气,李毅的记忆让她对这个人可是十分的不爽。身为下属,根本不把上官放在眼里,让李毅受了不少窝囊气。
不过那是以前,现在可不同了。那李毅好欺负,她唐晓宇可不好欺负,来者是客,怎么也得送他双小鞋再打发人家走啊!
刚过月形拱门,兵器的撞击声,“叮叮当当”打的是十分激烈,向前望去,一群士卒正围在一起,看着热闹。
“杜青山,今天爷爷就让你长长见识,爷爷的大刀可不是吃素的。”
“胡鹤,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到州牧大人府邸闹事,大人能容你,我杜青山可不容你。”
“哈哈,好啊,把你的能耐都拿出来……”
唐晓宇大步上前,心中十分不悦,出声喝道:“住手!”
这清脆一声如同利剑般割破所有的一切,吵杂之声赫然而至,庭院之内一片寂静。围观士卒恭顺的退到两侧,暗中痛骂胡鹤,仗着自己是官场的老油条,处处为难自家大人。竟然欺负人,都欺负到家了。
几名好战的士卒,嘴角抽动,暗自握着腰间刀柄,恨的牙根痒痒,巴不得能立刻上去,给他几刀,让他知道知道李家军不是好欺负的。
士兵退开,显现出杜青山和胡鹤两具健硕身形,两人互相凝视,目光交接,似有电流撞击,“吱吱”作响,仿佛眼前那就是自己的肉中刺,不除不快。
唐晓宇脸色阴沉,大声斥道:“身为朝廷命官,竟然在上官府邸好勇斗狠,成何体统?都跟我到书房来。”
胡鹤嘴角一动,露出一丝冷笑,刚想开口。回头看了眼李毅,不禁一怔,换做平时,李毅早已息事宁人,说上他的亲信杜青山几句,好来打发自己。可是今天,这李毅怎么有种说不出的气势,让他一时有些木然。
唐晓宇昂首阔步,带着李木,杜青山,胡鹤,走进书房。分宾主入座,下人奉上香茗,退出门外,只留下这四人,闷不做声,气氛异常诡异。
书房之内,玉炉冒着缕缕青烟,一股淡淡的花香混合着悠悠茶香,萦绕在唐晓宇的鼻端。
她轻拿茶盏,吹着茶水荡起圈圈涟漪,暗中观察着杜青山和胡鹤的神情。揣摩着胡鹤的心思。
这个杜青山唐晓宇可以信任,他曾是李昌胜手下兵马副指挥使,后因李昌胜扶植大皇子周厚正为太子。被二皇子一派排挤,赫赫有名的威武大将军便沦落到平金当了个州牧大人。因先皇对李昌胜十分赏识,虽不好出面保他,还是特例以平金是重要边塞为由,准其带五千兵士,前来平金上任。杜青山便随着李昌胜来到平金,现在已是李家五千亲兵的指挥使,官任把总。
此人三十多岁,身材偏瘦,国字脸,双眼细长,鼻阔,口方。一身甲胄鲜亮,威风凛凛,双手抚膝,正看着胡鹤暗中运气。
胡鹤四十多岁,身高一米九左右,体重两百有余,满面潮红,身体略动,脸上肥肉,都会突突乱颤。磨盘般的肥臀全部坐在红木椅上,两侧还会有肉下垂,让人忍不住会担心,不知道这椅子什么时候就会不堪重负,变的七零八落。
沉默半晌,胡鹤见李毅不语,只是喝着茶水,就连为何打斗都不曾过问,觉得十分憋闷,拿起茶盏,猛灌一口,肥手嘴上一抿。
不悦的问道:“州牧大人,你打算什么时候放粮赈灾?”
唐晓宇缓缓放下茶盏,直视胡鹤,面无表情的问道:“胡巡检认为该放粮赈灾吗?”
“那是当然,如今平金百姓,家无半粒粮,饿的都吃人了。难道还不应该放粮赈灾吗?真要是把平金百姓全都饿死了,州牧大人也担当不起吧?没有饭吃,时间长了必生民变,到时‘哼哼’怕是放粮也于事无补吧。”
唐晓宇浅笑,赞道:“胡巡检所言甚是,没有想到胡巡检不但骁勇善战,而且爱民如子,处处为百姓考虑的周全,还能洞察先机,实在是不可多得的栋梁之才。我李毅只是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为人愚钝,真是自叹不如。身任州牧之职也实在惭愧啊!
竟然胡巡检已洞察先机,定是已有大策在胸,我李毅虽无能,也不是妒贤嫉能的小人,自当掩羞而退。杜把总,把粮仓的亲兵全部撤回,从今以后粮仓由胡巡检全权负责。
今日本官路遇歹人,险些丧了性命,命所有亲兵全力缉拿这些大胆狂徒。连朝廷命官都敢杀,他们还有什么不敢干的?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竟然我们不是大才,那就当猫抓抓耗子吧!也算为平金尽了微薄之力。”
杜青山闻言十分不悦,脸色铁青,大丈夫可以抛头颅,洒热血,怎么可以让人比成抓耗子的猫,简直是侮辱。
愤愤不平道:“大人……”
唐晓宇将脸一沉道:“怎么连杜把总也要违抗我的命令吗?”
杜青山错愕,没想到大人竟给自己扣了这么一顶大帽子,赶快起身,抱拳道:“属下不敢,属下遵命!”
胡鹤晃着硕大的脑袋,怎么吧嗒嘴,怎么觉得不是味,这李毅今天是怎么了?平时不让自己插手粮仓的事,防自己跟防贼似的。今天怎么这么轻易的就把粮仓交给自己全权负责了?哪里不对呢?
胡鹤眉头微蹙,忽然灵光一闪,心中大叫不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