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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罪?哎,怎么治啊,这其中可是大有名堂,朝廷为防反贼,强令整个平金封城。百姓的田地多在城外,不能耕种自然就会荒废。在这城里根本就是坐吃山空啊!州牧大人为此也是大费脑筋,可是无奈!一边是朝廷严令,一边是百姓叫苦。
巡检官胡鹤所带兵士都为本地征召的民壮,一家老小多在本地。朝廷下发的那些粮饷哪够养家糊口啊!民以食为天,连饭都吃不上,自然是军心不稳。胡鹤为此,来找过州牧大人多次,明着说是为百姓请命,要求开仓放粮赈灾。实者是想让那些将士的家人吃饱,稳住他手下士卒的心啊!可是城中存量已空,唯一有的只剩军粮。”
老者凝思片刻,道:“看来这个胡鹤是想把州牧大人推到浪尖上啊!”
“这个巡检大人,勇猛可嘉,但计谋不足,想来定是他身边的白千户为他出的主意。他为民请命,这件事一旦传出,不管成或不成都会得到百姓、士兵们拥戴。还能顺水推舟将所有人的注意力转移到州牧大人身上。
让州牧大人成为大家眼前的靶子,放粮赈灾那是犯了擅自挪用军粮的大罪,朝廷追查下来,是要抄家的,李家上下无一能够幸免。不放粮赈灾,兵反,民反,反的是谁?当然是这见死不救的州牧大人,不会是为民请命的胡鹤,也不是那个笑面虎白千户。这李府后街会成为易子街想来也是这白千户的安排,他带兵四处驱赶那些交换孩子的百姓。唯独这李府后街不管,百姓自然会到这来。
这样暗中也是再对州牧大人施压,想要州牧大人早点下定决心。是为朝廷守粮,还是想让百姓活命?”
老者眼神一闪,道:“他们想把事情闹大,难道是已有反心,想逼州牧大人就范不成?”
主薄点头道:“正是,我已接到消息,胡鹤和素有贤王美名的周志那边来往频繁。看来他们已经是联系好,要打这平金的主意。想来定是对州牧大人手下五千亲兵还有所顾忌,所以借这放粮赈灾之事,来逼州牧大人就范。”
老者拈须道:“李主薄竟然已将事情看得如此透彻,就该让州牧大人早做打算啊!”
主薄闻言,脸色一变,摇头叹息,道:“欧阳先生也知,李老爷没有子嗣,唯有这一女。为了这世袭官位只传男不传女的规定。老爷一直对外宣称自己有的是个儿子。虽然这李小姐从小就当男儿养大,可是毕竟是女儿身啊!优柔寡断,难担当大任。即使当上了世袭的州牧大人,依然是唯唯诺诺,不能果断行事啊!
我已将其中厉害对她言明,可是已过三天,竟还没有拿定主意。今日又擅自出游,被歹人击晕扔到水中,险些丧命。要不是那刘护院机灵,及时寻去,将她救起,怕是李家已经没有继承之人啦!
要是这李家唯一后人有什么好歹,我怎么有脸去阴间见李将军啊!我李木受李将军知遇之恩才有今天,自是万死也要保李家万全啊!”
老者闻言,为之一动,想当年如果不是李将军相助,自己恐怕已经客死他乡。哪有今日这般太平安乐的日子。这李木于自己并无深交,只是因为他是李家主事,所以才有些来往。今日对自己这般推心置腹,看来是想探明自己的心意。看自己是否还念旧情愿助这李家逃过此劫。想这李老爷对自己的恩情,想这李毅是自己看着长大的情谊,如今李家大难将至,自己怎么可以坐视不理。如果今日袖手旁观,等去了阴间,又有何颜面去见恩公啊?
老者动容道:“李主薄所言甚是,我欧阳锦也是受李老爷恩惠才有今日,如今李家有难,定当鼎力相助。今日我便将家人带来李府,誓与李家共进退!”
李主薄,眼含热泪,起身抱拳,深施一礼,道:“欧阳先生知交遍天下,有欧阳先生相助李家定能逃过此劫,谢谢欧阳先生大恩!”
“李主薄快快请起,你我今后便是一家人,为李家平安,我等自当鞠躬尽瘁。现在我便回家,整理东西搬到李府。还有劳李主薄帮忙安排一下。”
“下官这便命人送欧阳先生回家,帮你打理好一切。下官在此备好酒菜,恭迎欧阳先生前来!”
老者急匆匆走出门去,忽回头,低声道:“如果州牧大人醒了,你要观其言行,看其是否患上失心症,如果万幸无事,还是要让他早下决心啊!”
李主薄恭敬道:“是,是!”
听这二人脚步声渐远,唐晓宇睁开双眼,调皮的眨了眨,感觉身体并不大碍。轻轻起身,才看清自己身上穿的竟是件滚边烫花男袍,给自己这么一个美貌的女孩子穿男人衣服,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规矩。如今已讲究不得,难道去找他们理论不成。
环顾四周,蹑手蹑脚来到门前,向外看去,院中假山耸立,溪水潺潺,雕梁画栋,别有一番情调。
看来救自己的是个大户人家,李府?州牧大人?也不知道是个多大的官。不过听那二位的意思,这里可是要有大事。自己不过是这历史中的过客,何必无端卷入这是非当中呢?还是三十六计,走位上策,就凭自己的聪敏才智,想在这落后的地方混口饭吃。绝对是没问题!
打定主意,悄悄溜出房间,顺着墙根,一路躲躲闪闪。避过几个丫环,摸到一个僻静后院,红棕色大门紧闭,墙外传来熙攘人声。
唐晓宇欢喜上前,将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条宽敞的大街,刚行几步,街上情景,让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