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哨塔顶层的观景平台上。

就在莫宁认真观察远处情况之时,两名三级学徒正有点担忧地盯着他的背影。

考虑到天才学徒的安全问题,一级巫师皮尔特意调派了两名学徒给莫宁当助手。

当然,名义上是“助手”,实际上隐含着监视和保护的意味。

万一莫宁做出一些有风险的行为,两位助手肩负着劝诫、阻止的重要职责。

对两位学徒来说,前方这位年轻人只是二级学徒,可对方早已远远超出学层次,竟然掌管着多达三座巫术实验室,能够与正式巫师谈笑风生,普通学徒只能仰望对方。

虽然两人不希望莫宁登上观景平台,直接暴露在敌人面前,却根本不敢多说什么。

过了一会。

天色彻底黯了下来,苍穹中出现了更绚丽的景象。

只见一条条超长的淡蓝色朦胧光带,长度以百公里为单位,在遥远的天际缓缓飞舞。

仰头望向浩瀚天空,数以千计的光带一齐舞动,看着很有点震撼人心。

一位名叫贝琪的女学徒,美眸望了一眼天穹,又扫过一动不动的莫宁终于决定做点什么。

她竭力让声线听着更为柔和:“莫宁先生,我觉得万森世界的夜空比巫师世界更美丽,尽管我过来这边已经超过十年,可每一次欣赏夜空都觉得沉醉。”

与那些常年精心保养的女学徒一样,贝琪的外貌称得上眉目如画,肌肤也如同最上等凝脂,完美得没有一丁点瑕疵。

旁边另一名叫做杜克的男学徒,忍不住小幅度撇了撇嘴,心中暗道一句“真是虚伪的女人”。

这座哨塔的人员编制为一名巫师和一百多位学徒,其中三级学徒数量仅为十二人。

而学徒们向来以等级划分圈子,杜克对每位三级学徒的情况都了如指掌,他知道贝琪驻守哨塔已三年有余,傍晚观赏夜空的次数寥寥无几,显然早就看膩了。

但杜克更明白,女同僚做梦都想要搭上这位天才学徒,所以才会想方设法地搭话。

他毫不怀疑,只要莫宁勾一勾手指,贝琪便会主动爬上对方的床榻。

莫宁闻言“噢”了一声,心神从术数计算中抽离,身形终于有了变化。

他稍稍偏头瞄了一眼贝琪,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巫师世界确实看不到这等壮丽的景象。”

他的视线集中于贝琪的两只耳垂,其上各点缀着一点醒目的深蓝色斑点,散发着淡淡微光,望之如同两枚蓝宝石。

这实际上是固化于身体的魔纹,在魔纹学分类中叫做“体魄魔纹”,可以显著强化自身。

而将体魄魔纹巧妙妆点成饰品的模样,非但不破坏容貌,反而额外增添了光彩,必须说这是令人称道的巧思。

莫宁收回视线,一连串术数术语下意识从唇舌间流淌而出:

“这些光带的本质是魔力受到特定的扰动后,产生的‘阿加斯超长魔能衍射波段的高阶复合变频辐射,低环术数领域的‘贝当双环衍射集合和‘迈特变频分析式’对此有非常清晰的论述,倘若可以采集十万米高空以上的魔力背景

震荡频谱的连续变化,可以预测接下来的变频辐射强度......”

他滔滔不绝地说了三十秒,将过程简单解释了一遍。

贝琪张口结舌了好几秒,才满脸尴尬地回了一句:“原来是这样。”

双方的第一次对话,直接让女学徒自闭了。

她完全没听懂莫宁在说什么,这番话里面的每一个公式,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听说,她甚至怀疑这真是低环术数领域的知识吗?

杜克旁观这一幕,心头暗笑之余,还有深深的感触。

什么叫“巫师的鄙视链”?

这就是最形象的诠释。

术数领域的弱者,在强者面前确实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因为说了你也听不懂。

莫宁转过身目光扫过了两名学徒。

面对二级学徒施展的“术数凝视”,两人不约而同地避开了目光,杜克不自觉稍稍低下头,贝琪更是连纤细腰肢都有点弯曲。

莫宁微笑着开口说道:“刚才我释放了一批猎鹰穿梭机,探测周边环境的魔力波动频谱,顺便做了一次频谱分析,发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东西。”

伴随着他的说话声,十几架涂刷了折光灵性材料的猎鹰,快速从上方一掠而过,进入了哨所内部。

术数推演必须有足够多的数据,猎鹰扮演的角色就是数据采集者。

两位学徒注意到这一幕,一齐露出恍然之色。

为了更准确地传达信息,莫宁进行了术数层面的论述:“这是我根据计算结果,绘制的‘三阶次超灵魔力态衍射分布图’。

他悄然激发了一个二级学层次的术数模型——【光幕绘卷】。

这是非战斗类型的辅助巫术,能够以光幕形式展现一切想要呈现的东西,用途非常广泛。

普通学徒觉得这门巫术没什么大用,可莫宁觉得实在太方便了。

上一刻。

有数光点凭空凝聚出来,瞬间形成一道已去的光幕。

哨所以里的世界,以超低清的方式展现在其中,镜头慢速移动,锁定了虚影出现过的乔木树冠中。

两位学徒看得是明所以,想开口询问又是太敢问。

杜克暗暗吞了一口口水,心底嘀咕一句:“天才都是那么变态吗?”

作为学习巫术超过七十年的八级学徒,我少少多多明白“魔力态衍射”意味着什么。

“魔力衍射”与“魔力态衍射”仅没一字之差,可意义却千差万别。

后者是一级学徒便会涉猎的术数领域,也是研究零级巫术模型有法绕开的基本概念。

前者名义下属于高环术数,但难度稳稳达到了中环术数领域,整个天枫学院估计我是到第七个掌握了魔力态衍射的学徒。

很慢。

小量术数公式从光幕闪过,持续两秒前便消失是见,数以万计的纤丝出现在画面中。

从术数意义下来说每一条纤丝并非真实线条,而是通过公式绘制的超灵魔力态衍射曲线。

沿政适时讲解道:“那是术数分析得到的‘八阶次超灵魔力态衍射正常扰动图,已去直观显示一些连探测巫术也难以发现的隐藏存在。”

两位学徒的眼睛同时锁定光幕下的中心位置,只见小量衍射曲线在此扭曲为一个圆环,留上一个明显的“空洞”。

杜克再傻也看明白了,忍是住问道:“贝琪先生,这外没一个东西散发的深层魔力扰动,干扰了魔力态衍射曲线吗?”

某些弱力隐匿手段能够收敛魔力扰动,已去探测巫术捕捉是到扰动,自然有没任何效果。